第2章 搞錢
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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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殘忍的誤會。
對於我來說，不亞於被凌遲處死。
小時候所有仗著付子龍給我帶來的優越感，像是反噬的魔鬼一樣，把我生吞活剝了。
我那個時候感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看一個小丑，充滿了戲虐。
但，這還不是最慘的。
當一切誤會真相大白之後，付子龍像是一條發瘋的狗，開始瘋狂地羞辱，踐踏折磨我。
他讓人把我抓住，要在我臉上刻字，要把雜種那兩個字刻在我臉上。
當刀子割破皮膚的時候，我一開始沒感覺到疼，腦子完全是空白的狀態，我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感受到不到，只是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我媽實在是受不了了，就抱著付子龍的大腿，不停地哀求付子龍，死命地抓住付子龍的手，說要撒氣，就在她臉上刻。
付子龍或許也被氣死了，抓著我媽的頭髮，就要拿刀子在她臉上刻字。
當我看到付子龍開始要在我媽臉上刻字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我從來都不覺得我媽低賤，也從來不覺得我媽騙我有什麼錯。
我只是恨她不應該把我生下來。
但，她既然把我生下來，我作為她的兒子，在那種情況下，我就算是死了，我也得先死在她前頭。
而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心裡的那股不服，讓我要發瘋了。
我趁著他們抓我媽的空擋，抓起來了桌子上的餐刀，我朝著付子龍的後背就捅了過去。
不過，可惜，餐刀捅不死人。
這也徹底的激怒了付子龍。
他把我媽丟開，讓他的手下把我抓住，摁在地上。
把我捅他的那隻手給拉出來，然後按在桌子上，要把我的手給砍了。
我當時腦子已經完全空白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瘋狂的狀態，心裡就憋著一口氣。
我不停地對付子龍喊：「你他媽最好弄死我，你弄死我……弄死我啊……」
付子龍根本就不怕我，當即就要砍掉我的手。
不管我媽怎麼抱著他的腿都抱不住。
整個酒席上的人，都在看熱鬧。
那些人的眼神，比付子龍手裡的刀還要恐怖。
我當時真的希望付子龍就這麼把我砍死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
但，我最終沒能如願。
在付子龍暴怒要把我砍死的時候，付星瑤說了一句比捅死我還要傷人的話。
她說：「爸，你要為了一個雜種丟了體面嗎？」
這句話，真的讓我覺得非常的痛苦。
我很喜歡付星瑤，那是我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孩子，非常單純的喜歡。
所以，當付星瑤說我是一個雜種，並且以那種鄙夷的口吻去制止她爸爸的時候，真的比付子龍把我活活砍死還要讓我痛苦。
我也真的沒想到，付星瑤那麼漂亮的嘴，能說出來那麼毒辣的話。
而付子龍似乎也清醒過來了。
他把刀丟了，然後讓他的手下，把我跟我媽像兩條死狗一樣，從酒店拖了出去，丟在了大街上。
並且警告我們，馬上滾出昆城，要不然砍死我們。
當我被丟出去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深刻地知道，之前那個靠付子龍找回尊嚴的展豪，徹底死了。
不過，這並沒有打垮我。
反而讓我內心那股倔強不服輸的傲氣，達到了頂點。
我立馬就爬起來，我心裡發誓。
我一定一定要出人頭地。
我一定一定要超過付子龍。
我一定一定要把那個當我是雜種的女人娶到手。
我當下就帶著我的那幾個兄弟離開昆城大酒店。
我媽在我身後拼命地喊我：「豪豪，你去哪，媽對不起你，媽不應該騙你的，你跟媽回老家吧，媽給你存了一筆錢……」
我聽到我媽說給我存了一筆錢，我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我知道，那筆錢是付子龍的嫖資。
我沒有理會我媽，而是像是瘋子一樣狂奔，想要逃離這個女人，逃得越遠越好。
我從來沒有怪過我媽。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接受她。
我一口氣狂奔回老街的景星街浴場。
這裡是我跟我的兄弟最喜歡來的地方。
我以前每次拿到付子龍的錢之後，都會帶兄弟們來這裡泡澡，瀟灑完之後，就去吃米線，然後到撞球廳里打撞球到夜裡。
那種瀟灑的生活，讓我很懷念。
但，我很清楚，從今往後都沒有了。
不過，不重要，我知道，錢是賺回來的，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可以去賺錢。
兄弟才是最重要的。
雖然那幾個窮逼兄弟都是慫逼，但，這個時候，我非常地需要他們。
不過，可惜，我帶去十二個人，最終，只有兩個人追上來了。
「豪哥！」
當我看到一肥一瘦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還肯叫我一聲豪哥的時候。
我當時真的很想哭。
真的，我知道這些窮逼兄弟，絕大部分人都是跟在我身後混吃混喝，仗著我是付子龍兒子的身份招搖過市的。
當我這層虛構的身份被打破之後，我知道，絕大部分人都會離我遠去。
但，我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兩個人還會追過來。
不過，我不能哭，我是豪哥。
就算是一條被打成狗的豪哥，我也不能哭。
做大哥，就要有大哥的樣子，流血不流淚。
我不能對不起豪哥這兩個字。
我硬生生地繃住了，咬著牙看著這兩個兄弟。
胖的叫傻狗，一米八五，三百多斤，腦子不太好，小學都沒畢業，所以，兄弟們都叫他傻狗。
每次跟著我出去，他都是被排擠到最末尾的，因為傻，不會說話，買東西吃的時候，也只能混個零嘴什麼的。
不過，我沒想到他還能跟著我。
另外一個叫瘦猴，戴著眼鏡，人長的賊機靈，他跟我有點矛盾，他爸媽是賣米線的，每次我們都去照顧他們家的生意。
每次付錢，都是他收錢，所以，為了方便，他就提議，讓我把錢交給他保管，一開始我對他挺放心的。
所以，每次付子龍給我錢之後，我搗開了，都會給二十塊錢給他，後來，他就成了幫我管錢的人。
不過，有幾次，有人跟我告狀，說他故意多算帳，騙了我的錢，我就把他打了一頓，讓他承認，不過，打了他很久，他也沒承認，那時候有錢嘛，所以也就算了，沒再理會他。
我以為這次我栽了，他不會來，沒想到，只有他跟傻狗來了。
平時那些嘴甜，最會說話的幾個慫逼，卻沒有追來。
這也讓我看清了很多人的真面孔。
不過，我沒有多愁善感，而是拍拍瘦猴跟傻狗的肩膀，我說：「夠義氣，有煙沒有？」
瘦猴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包煙給我，裡面還有兩根，我抽出來一根，瘦猴就給我點燃了，我蹲在牆根邊上，大口大口地抽起來。
瘦猴跟肥豬就蹲在我邊上，默默地不說話，看著我抽菸。
我其實平時不愛抽菸的，只是去打撞球裝逼需要的時候，才會叼根煙。
但是現在，我猛猛抽，恨不得尼古丁鑽進我腦子裡去，把我腦子裡的那些憤怒，仇恨，屈辱，都給沖碎了。
瘦猴這個時候問我：「豪哥，接下來怎麼辦啊？」
「搞錢！」
我直接說出來這兩個字。
聽到搞錢兩個字，肥豬跟傻狗都愣住了。
傻狗傻憨憨地說：「豪哥，你不上學了？」
「上你姐姐個腿！」我罵了一句。
我學習成績其實很好，我一直都很努力的用功讀書，我其實就等著考上一個名牌大學，讓付子龍高興，為我驕傲。
我真的沒想過，他就是個單純的嫖客。
更沒想到，我就是個單純的雜種。
傻狗聽到我的話，特別詫異地說：「豪哥，你怎麼知道我姐喜歡你？」
我聽後，就不爽地看著傻狗，給了他腦袋一巴掌，我現在只想搞錢，他還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他姐叫劉娜，長得又高又胖的，小時候也跟著我們玩過一段時間。
不過，後來，她爸害怕她姐跟我們學壞了，就給送到髮廊學理髮了。
她姐喜歡我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肯定不喜歡他姐。
因為不漂亮。
我沒好氣地說：「滾球，別亂說，老子現在煩著呢。」
傻狗又悶悶地蹲回去。
瘦猴就跟我說：「豪哥，你想搞錢，就得做生意起，做生意來錢最快。」
瘦猴說得對，想搞錢，就得做生意。
要做付子龍那樣的大生意。
所以，我當即就想到了一件事，我跟兩個人說：「我要去賭石。」
「賭石？」
聽到我的決定，兩個人都有點意外。
我說：「對，就是賭石，窮走夷方急走場，他付子龍能靠著賭石賺幾個億，我為什麼不能？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媽的，賭石，賭的就是運氣，干……」
下定決心，我就把菸頭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毅然決然的跟兩個人說：「走，去賭石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