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緣
他說完，我就看著那十幾個大老粗就朝著外面包圍過來了，每個人都凶神惡煞。
傻狗跟瘦猴緊挨著我，傻狗沒有慫，瘦猴雖然有點害怕，但，也沒跑。
我沒說話，我知道，我肯定打不過他們。
但，我眼睛就死死地盯著他，我心裡已經打算好了，等會打起來的時候，我誰都不打，我就盯著這個王八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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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打死，沒關係，我一定會讓這個王八蛋給我賠命。
「嘿嘿嘿……幹什麼的？把石頭給我放下，一塊幾百塊呢，要打架給我滾出去打，誰要是敢在我店裡鬧事見血，我雲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這個時候，我聽到一個特別霸氣的罵聲傳來，所有人都趕緊散開了，連黃濤的臉上也都露出了賠笑的笑容。
我看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特別成熟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凹凸有致，長了一張鵝蛋臉，雖然臉上有兩個酒窩，但，那股氣勢，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小瞧她。
這個女人就是雲姐。
她特別厲害，在這條街上都是有名的，沒有幾個人敢得罪她。
我把石頭放下，說道：「他先罵我的。」
「小孩，幾歲了？老娘管你們誰罵誰呢？老娘在這裡開店做生意的，來這裡做生意，我歡迎，想打架，滾出去。」雲姐厲害地罵道。
我心裡憋著一股火。
其實，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不成熟的，別看都叫我豪哥，在這些做生意人的眼裡，就是一個小逼孩，沒有人會真正地瞧得起我。
不過，我也知道，雲姐這話，是幫我解圍的。
我跟雲姐說：「我來賭石的。」
雲姐上下打量了我幾眼，隨後指了指黃濤，罵道：「滾出去，別影響我生意。」
黃濤很不爽，罵罵咧咧地說道：「雲姐，這小子是個雜種，他媽是賣肉的，他有錢玩石頭嗎？」
這句話，讓我怒火中燒，這個碧陽的東西，我一定要把他嘴撕爛，讓他這輩子都不敢再罵我跟我媽。
對於黃濤的挖苦，雲姐沒有趕我走，而是很霸氣地說：「我不管他有沒有錢，在我的店裡，就是我的客人，你別擱我這放屁。」
黃濤很不爽，但，他不敢不給雲姐面子，而是跟我說：「你有種跟我出去！」
我不爽地說道：「你他媽的算老幾啊？你讓我出去就出去？想跟老子干架，可以，等著，等老子什麼時候有空了，老子再鳥你。」
黃濤很不爽，指著我說：「狗雜種，行，你給我等著，我黃濤今天要不把你腿打斷，我他媽是你養的。」
說著，黃濤就帶著人出去了，一幫人把門口圍得嚴嚴實實的。
我知道，今天只要我走出這個門，我就死定了。
我也不怕他，反正現在我是爛命一條。
今天我是來賭石的。
我今天一定要賭贏。
只要贏了，我就能站起來，堂堂正正地做個男人。
我趕緊收起來心思，在雲姐的鋪子裡轉悠起來。
雲姐的鋪子很大，里里外外有五六間的鋪子，鋪子裡面都是貨架，上面擺著許多原石，什麼樣的都有。
傻狗跟瘦猴兩個人都跟在我身後。
瘦猴緊張地問我：「豪哥，你懂賭石嗎？」
我當然懂賭石，每次有錢之後，我都會來賭石店玩的。
只不過，那時候只是玩個三五十的小玩意，只是當給兄弟們來免費看雲姐買個入場券，圖個樂，當時，也沒想過靠賭石來發財。
雖然從來沒贏過，不過，我可是沒少學東西。
我這個人有一個優點，就是記憶里特別好，所有的課文，我幾乎只是讀一遍就能背誦下來了。
所以，我在賭石店裡，邊聽邊學邊玩，真學到了一些真本事。
我知道，店裡的人都流傳這麼一句話——賭石先賭場，不識場口莫賭石。
這場口，說的就是翡翠出產的地方。
翡翠都是從緬甸山區里挖出來的。
生產的賭石是分很多場口的，每個場口賭石的特徵，出貨品質，都是不一樣的。
一般地把緬甸的場口分為八大場口。
分別是龍肯場區、帕敢場區、會卡場區、香洞場區、大馬坎場區、後江場區、雷打場區、南奇場區。
這八大場口下面，還有幾十個甚至是上百個不同的場口。
我雖然沒有去過，但，對於每個場口的石頭，都聽過一些，大概知道一些眉目。
我知道有一個場口，專門就是給新手菜鳥準備的。
這個場口，就是大馬坎賭石。
因為大馬坎場口的賭石便宜，而且，開窗就能見肉，皮薄，打燈就能看到裡面肉質的情況，賭性很低。
而且，我聽賭石店裡搞切割的師父經常說，這個場口的石頭經常出黃加綠，紅翡，黃翡。
即便是普通種水的料子，也能通過巧色來雕刻翡翠工藝品，絕對不會賭出來一文不值的料子。
所以，菜鳥練手必玩大馬坎。
我心裡下定決心，先從大馬坎的賭石賭一賭。
我雙手揣兜，在眾多貨架上尋找了一會，很快就讓我找到了大馬坎賭石的貨架，我趕緊走過去。
看著貨架上一顆顆石頭，都是小個子，可能都不超過一斤。
我聽店裡的一些去過緬甸大馬坎的老師父跟我說過。
大馬坎從霧露河源頭龍肯出發，經過帕敢，仙洞一路流下來，到小平原大馬坎的時候，所夾帶的翡翠礫石不斷滾磨，最後就變成上圖這樣的小個頭石頭。
看著這些石頭，我就回想著以前看到別人賭贏大馬坎賭石的特徵。
我總喜歡去記別人賭贏的石頭的特徵。
因為賭石的皮殼特徵決定了大部分賭石原石能不能賭贏，皮殼上的表現是非常重要的。
而能賭贏的原石，往往皮殼上都有一些統一的特徵。
所以，我就喜歡記住這些特徵，總想著自己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
沒想到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
大馬坎翡翠礫石多為白砂皮和黃砂皮，沒有黑砂皮，這也是大馬坎與其它場區的重要區別之一。
這個場口普通皮殼算是比較好區分的。
我在貨架上找了起來，要找皮殼發黃，油性足的。
我在貨架上扒拉了很久，整整扒了十幾分鐘，手都扒拉禿嚕皮了，找了半天，我都沒找到能讓我有眼緣的石頭。
我以前聽雲姐賭石店裡的一個切石頭的老師父跟我說過，賭石一定要多看少買，千萬不要將就，也不能隨性，一定要找第一眼有眼緣的石頭。
如果一塊石頭，你沒有眼緣，這塊石頭，大概率跟你就沒緣，賭贏的概率也幾乎為零。
所以，我耐著性子，繼續扒拉，把整個貨架上的石頭，都給扒拉了一遍。
最終，當我看到最底層有一塊皮殼上帶著一丁點紅色臘肉一樣皮殼的賭石時……
我瞬間就對這塊石頭來了眼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