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不理我,我心痛的很
宋昭垂眸看她錯愕的神色,眉峰輕輕一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便將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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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驚呼一聲被抱了個滿懷。
宋昭刻意挨得極近,氣息漫在她的耳畔,語氣帶著戲謔的撩撥:「是啊,受傷了。」
他低低笑:「你不理我,我心痛的很,晚晚,你可會心疼?」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商念晚渾身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往後退了兩步,臉頰燒得發燙,抬手便重重地往他後背推了一下。
「你!登徒子!」
她語氣帶著惱意,可心底那一絲剛剛冒出來的疑惑,被他這般嬉皮笑臉的模樣攪得煙消雲散。她只當他是故意打趣逗弄自己,方才那點擔憂,轉瞬就化作了氣惱。
商念晚不願再同他糾纏,轉過身,不再看他,只悶聲道:「既身子不適,便該好生歇息,我走了。」
等她的腳步聲遠遠離開書房,房門關上的那一瞬,宋昭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才盡數褪去。他眉頭緊緊蹙起,方才被按壓的肩頭傳來陣陣鑽心的鈍痛,他下意識抬手按住傷處,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不多時,趙武快步走入書房,手中捧著一封火漆封緘的信箋,神色凝重:「將軍,邊關送來的加急密信,是大公子親筆。」
宋昭接過信,指尖挑開火漆,緩緩展開。
一行行字跡映入眼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父親也太過愚忠。」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力,「邊關戰事吃緊,糧草補給遲遲不到,這仗本就不該硬打。可陛下一道詔令下來,他便死守不退,大哥竟也勸不住他。」
趙武垂首,語氣無奈:「將軍,老將軍的性子您素來知曉,認準的事,任誰勸說都聽不進去。」
宋昭指尖攥緊信紙,指節泛白:「不能讓他拿麾下將士的性命去填這無底洞。最起碼,我麾下那一支親軍,必須留個心眼,絕不能白白前去送死。」
他取來自己的將軍親印,蓋在回信之上,沉聲吩咐:「即刻八百里加急送回邊關。務必想盡辦法,阻攔父親與敵寇硬碰硬。」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當今聖上這道旨意,分明是要將他推入死地。」
「屬下遵令。」趙武躬身應下,捧著書信匆匆退出去安排。
書房之內只剩宋昭一人。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暮色,天邊烏雲緩緩聚攏,遮住了殘存的落日餘暉。
心頭沉沉壓下一重憂慮。邊關局勢風雲動盪,風波將至。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浮起商念晚的模樣。
這幾日查到的信息越來越指明商侯是冤枉的,而一樁一件都指明了幕後之人的身份極其特殊……這並非是商念晚或是他能夠硬碰硬的。
若他的猜測真的沒錯,商侯的案子怕是這輩子也翻不了。
眼下朝堂暗流涌動,邊關又再起禍端,往後風波只會越來越多。他身在漩渦中心,一旦禍事波及,首當其衝的便是留在府中的她。
該如何護住她。
宋昭站在窗前,望著漸暗的天色,心底暗自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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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幾日,府里日子過得安靜又沉悶。商念晚無事可做,便時常尋到宋慕歡的院落坐坐。
宋慕歡心底一直存著一份愧疚。她清清楚楚知道兄長這一回做事算不得光明磊落,可一邊是血親兄長,一邊是受了委屈的商念晚,她夾在中間,根本沒有立場勸商念晚認命,更不敢擅自做主放人。便只撿些兒時舊事絮絮地說,試圖哄得她稍稍舒展眉頭。
「還記得小時候,哥哥總愛扮作兇巴巴的模樣嚇唬我,轉頭卻偷偷把御賜的點心塞給我。有一回爬樹掏鳥窩,摔下來磕破膝蓋,回去還不敢跟父親說,硬撐著裝作無事……」
宋慕歡語聲輕快,一樁樁講著幼時趣事。
商念晚坐在一旁,手肘輕搭在桌沿,有一搭沒一搭聽著,偶爾微微點頭,心思卻大半飄在別處,笑意浮在表面,落不到眼底。
講了半晌,宋慕歡斂去臉上的笑意,長長嘆了一口氣。她垂著眸,滿是愧色:「實在對不住,如今這般局面,我什麼也做不了,更沒有本事放你離開將軍府。」
商念晚聞言微微一怔,抬眼看她。
「你怎麼會這麼想。」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和,「我過來同你閒話,何曾指望過你幫我逃出去。你長於深宅,對外頭風波糾葛懂得本就不多,我又怎會把希望押在你身上,是你想多了。」
說罷,她也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籠上一層煩憂:「只是這般被困在府中,件件事都看不到半分進展,我心裡實在慌得厲害。」
她心裡分得明明白白,她怨的自始至終只有宋昭一人。怨他罔顧自己心意,強行將她拘在將軍府,可宋慕歡待她向來真心實意,她不會恨屋及烏,更不曾盤算著要利用這位姑娘替自己脫身。
可越是靜下心來琢磨,心頭疑團便越重。
宋昭手握父親舊案的關鍵證據,那日拿出來震懾過她一回之後,便再也沒有半分下文。母親與妹妹的安危又攥在他的一念之間,處處受掣肘。
若說他當真要強取豪奪,把她囚在府中占為己有,這些時日,他竟當真不曾碰過她半根手指頭。
可若說不是,又為何非要將她拘在此處,不肯給一個準話?最要緊的父親冤案,那些證據,就這般擱置下來,再無動靜。
滿腹疑惑盤旋心口,她猶豫片刻,看向身側的宋慕歡,壓低了聲音試探問道:「我想問你一句,你哥哥平日裡存放要緊密件之物,除開書房之外,還習慣藏在什麼地方?」
宋慕歡愣了愣,歪著頭認真思索許久。
「兄長為人素來謹慎多疑。書房若是找不到,那多半,便是放在他的臥房內了。」
商念晚心中一動。
書房已經搜過一遍,既然線索指向臥房,那便值得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