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強吻,我若想要你,此刻便能得手


  「憑什麼?」商念晚猛地抬眼,眼底翻湧著怒意,往後掙了掙,「我去那裡做什麼!憑什麼我要聽你的!」

  宋昭眼底那點殘存的溫色盡數褪去,又漫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玩世不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你是我的人,自然該跟著我去邊關。」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商念晚心上。

  她心口一片冰涼,直直望著他,聲音都微微發顫:「所以從頭到尾,你根本就沒打算兌現承諾,把父親的證據交給我,是不是?宋昭,你從來就沒有半分尊重過我。我竟還一度以為,你或許是個好人。」

  「好人?」

  這句話像是狠狠刺到了宋昭。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眼底翻湧著壓抑許久的戾氣,周身氣壓沉沉壓下來。

  「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好人?我哪裡讓你生出這般錯覺?若是從前讓你這般以為,那不過是一場誤會。」

  話音未落,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便將她狠狠摁倒在床榻之上。

  

  商念晚渾身一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完全沒料到他會驟然發難。

  驚慌失措之下,她抬手拼命去推搡、拉扯他的衣袍,手掌狠狠撞在他手臂那道還在滲血的刀傷上。

  可宋昭像是全然感受不到傷口撕裂的劇痛,全然不顧身上淋漓的血跡,俯身下來,蠻橫地攫住她的唇。

  那不是溫存的吻,帶著極強的侵占意味。

  他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雙手禁錮在頭頂,不容她有半分掙脫的餘地,步步加深這個吻。

  唇齒間的力道粗暴又滾燙,商念晚渾身止不住發抖,恐慌攫住了她。兩行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順著眼角滾落,浸濕枕席。

  屈辱感如同潮水將她淹沒。

  她實在不懂,之前還說給時間要她愛上的人,怎麼轉眼就變得這般癲狂。

  她看不懂他眼底翻湧的情緒,裡面混雜著眷戀、痛苦,還有近乎毀滅的偏執,種種複雜的東西攪在一起,讓她心頭陣陣發寒。

  吻罷,他微微退開些許,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歇斯底里,氣息還縈繞在她耳畔。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夜闖進來是為了什麼。你溜進我的臥房,不就是為了尋找你父親案子的證據?」

  他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眸,聲音沉沉:「你說你不愛我,如今看來,你是恨我,你敢否認嗎?」

  商念晚淚眼婆娑,胸腔里滿是委屈與憤懣,淚水不斷滑落,哽咽出聲:「我為什麼要否認?宋昭,我恨你!你這般待我,我怎能不恨!」

  她被他死死壓在身下,一介弱女子,根本無力反抗。

  絕望一點點漫上心頭,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聲音帶上了幾分哀求,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士可殺不可辱。我可以拿我的身子同你做交易,我不願被你這般折辱。

  我求你,把證據交給我,幫我父親翻案。

  只要你應允,我便如你所願。你明明已經查到線索了,是不是?你為什麼不願給我?」

  宋昭垂眸,目光落在她顫抖的唇瓣上,眷戀般輕輕落了兩下吻,輾轉片刻。

  就在商念晚覺得他是答應交易了的時候,卻見宋昭伸手,緩緩替她攏好散亂的衣襟。

  方才那股癲狂的戾氣驟然褪去,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自持、帶著幾分涼薄的模樣,仿佛方才失控的人不是他。

  「哼。」他低笑一聲,語氣淡漠,「你父親那樁案子,我確實查到些許線索,但也僅此而已,就是我那日給你看的那些,誰知道你竟然這麼容易就上鉤了。」

  「我若是想要你,此刻便可以得手,又何必大費周章替你翻案?

  你說要和我做交易,這話倒是沒錯。我本就不是什麼好人,你恨我,便儘管恨。」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床榻上的商念晚,語氣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收拾好行李,七日後啟程。」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字字敲打在她心上:「也別妄想自盡。你的母親與妹妹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不像林燁臣那般頭腦簡單,你若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不妨想一想她們會落得什麼下場。」

  說罷,他伸出手,指尖動作竟又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替她拂開黏在臉頰的鬢邊碎發。

  「從今日起,你便宿在我的臥房。既然你這般喜歡這裡,便不必再回自己的院落。」

  商念晚僵在原地,渾身如墜冰窟。

  眼前的宋昭,變得面目全非,是她全然陌生的模樣。

  方才還會耐著性子同她周旋,會為了護她以身犯險,可轉瞬之間,便露出這般強勢逼迫的真面目。

  她心底紛亂如麻,分不清,到底是他原本就是這般模樣,還是自己從前,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懂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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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說到做到。

  自那夜臥房裡失控的一幕過後,從前那句要慢慢等她動心的話,仿佛盡數作廢。白日臥房門外守著兩名護衛,尋常下人不得隨意靠近,她半步也出不去。

  每到入夜,宋昭便會準時回來,自顧自在這屋內用晚膳,全然無視商念晚臉上冰冷的厭棄,不管她是冷臉相對,還是閉口不言,他都當作看不見。

  夜裡,他便要同她共居一室。

  起初商念晚拼死抗拒,寧可蜷縮在冰冷的地面打地鋪,也絕不肯挨上那張床。可她身子弱,又受制於母親與妹妹的安危,根本沒有同他硬碰硬的底氣。

  宋昭只一言不發,俯身便將她打橫抱起來,穩穩放到床榻之上,語氣淡漠,帶著脅迫:「你若是執意要鬧,我不介意讓你母親和妹妹,換個地方落腳。」

  這話一出,商念晚渾身的掙扎瞬間僵住。

  她心底已經做好了最壞的預想。這般日夜共處,被他困在同一張床榻,遲早會被逼得失去清白。

  每到夜深,周遭一片漆黑,宋昭便會從身後將她攬入懷中,溫熱粗重的呼吸,一遍遍灑落在她的頸側。

  他眉眼沉沉,滿身疲憊,常常閉上眼便沉沉睡去。

  黑暗之中,商念晚睜著雙眼,怔怔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脖頸。

  腦海里有個瘋狂的念頭一閃而過:若是此刻手上有一把利刃,一刀刺下去,是不是這無休止的折磨,就能就此終結。

  可念頭升起,又被她硬生生壓滅。

  她一旦出事,母親和妹妹便會落入險境。她不能賭。

  整間臥房如同囚籠,唯有宋慕歡前來求見的時候,她才能夠得到片刻的自由,踏出這間屋子。

  這一日,門外傳來通報,宋慕歡來了。

  商念晚坐在床沿,神色憔悴,眼底蒙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聽見聲音,才稍稍回過神,起身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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