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渣男帶人來抄家
宋慕歡緩步走進臥房，幾日不見，本就素來病弱的她身形看著更顯單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時不時便會輕輕咳嗽兩聲。清月跟在她身後，待屋內其餘下人盡數退下，才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小姐，夫人與念安小姐先前尋過我。她們得了將軍的吩咐，要一同前往邊疆，心中滿是疑惑，托我帶話來問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商念晚垂著眼，滿心無力，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清楚，許是宋昭忽然發瘋。」
她抬眼看向宋慕歡。
宋慕歡掩著唇低咳幾聲，眉宇間藏著隱隱的憂慮，話說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勉強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兄長素來行事有章法，這般急著動身前往邊關，我心裡總有些不安。不過他已經同我說過，此番上路，我們會一同出發。你不必害怕，一路上有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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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兄長這幾日又有外出公幹，並不在府中。他特意囑託我，這幾日過來臥房陪著你。」
商念晚心頭疑雲翻湧。
宋昭又外出了，連日來他忙得蹤影難尋，她敏銳地察覺到，他一定在刻意隱瞞著什麼。可她被困在這方寸臥房之內，消息閉塞，任憑怎麼思索，也猜不透背後的真相。
她心裡暗自琢磨，他急著要把自己、母親還有妹妹送往邊疆，又在他不在府中的時候，安排宋慕歡過來陪自己。難道是怕她夜裡孤身一人惶恐不安？
再回想前些日子，夜夜同床共枕，他明明可以順勢占有自己，卻只是疲憊地摟著她沉沉睡去。那日刺客潛入臥房，他更是奮不顧身為她擋下刀傷。
一個念頭猝不及防冒出來：或許那些同眠，並不全然是逼迫，也摻雜著看護。
這個想法剛浮現，商念晚自己都心頭一震，慌忙將這紛亂的念頭壓下去。
接下來兩日，宋昭始終沒有回府。夜裡，商念晚便和宋慕歡並排躺在一張床榻上歇息。離動身前往邊疆的日子越來越近，宋慕歡總在一旁柔聲寬慰她，一遍遍描繪邊關的風物，勸她放寬心，反覆說宋昭並非徹頭徹尾的惡人，終究會給她一個交代。
可商念晚的心始終懸在半空，半點也踏實不下來。
夜半，萬籟俱寂。
陡然間，外面沖天火光撕裂黑夜，喊殺聲、兵刃相撞的巨響轟然炸開，刺耳的喧譁響徹整個將軍府。
兩人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臥房的房門被粗暴推開，一名面生的護衛闖了進來，身上衣袍沾著血污，神色緊繃。
「快！護著小姐，立刻走！」
那人抬手露出臂上一枚特殊的臂章，沉聲自報身份：「小的是將軍身邊暗衛，速速隨我們撤離！將軍已經在城外備好馬車，讓我們先護送你們脫身，他隨後便會趕來。」
宋慕歡看清那枚臂章，那是宋昭親衛獨有的標記，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暗衛連忙遞過來面紗，催促宋慕歡戴好，又將兩套普通丫鬟的粗布衣衫塞到二人手中，匆匆替她們換上，掩去身份。
混亂之中，商念晚被人半推半扶著，跟著小隊衝出臥房。
庭院之內早已大亂，火光沖天，四處都是廝殺。無數黑衣人闖入院落，兵刃交錯，慘叫聲此起彼伏。商念晚定睛一看，心頭猛地一沉——這些闖入者，身上穿的並非刺客的夜行黑衣，而是朝廷官兵的服飾。
若是尋常暗殺，絕不會鬧出這般驚天動地的陣仗。這分明是抄家。
堂堂鎮國將軍，竟然被人抄家？
破空的羽箭呼嘯著從頭頂飛掠而過，不斷有護衛被箭矢擊中，重重倒在地上。身邊護著她們的人接二連三倒下，剩下的暗衛依舊拼死擋在她們身前，浴血殺出一條通路。
商念晚心跳如擂鼓，攥緊拳頭，急切地向那領頭暗衛發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暗衛一邊揮刀格擋襲來的兵刃，一邊沉聲回稟：「屬下也不甚清楚。將軍原本預判，危險會在後日才降臨，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前動手。」
「哪邊？到底是哪邊的人？」
一行人跌跌撞撞衝到府門，眼前的景象，讓商念晚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府門之外，兩道熟悉的身影立在火光之下。
太子一身錦袍，往日裡溫文儒雅的模樣蕩然無存，面容冷得如同寒冰，手中提著長劍，身旁滿地屍身，他竟親自上陣揮劍殺人。
太子身後，站著林燁臣。
此刻的林燁臣，臉上再無往日的溫潤，神情猙獰可怖，正厲聲嘶吼，指揮著手下的兵士：「將軍府上下，一個不留！盡數剿滅這群餘孽！」
他話音一轉，目光銳利掃向府內，高聲下令：「唯獨商家那位姑娘，萬萬不可傷其性命！務必生擒！」
商念晚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林燁臣明明已經失勢，怎麼會和太子攪合在一起？
暗衛見狀，不敢耽擱，拼盡全力護著二人往側面突圍。可她們二人雖換上了丫鬟的衣裳，依舊被林燁臣一眼捕捉到。
「是她！」林燁臣雙目赤紅，厲聲喝令，「把人給我圍起來！」
大批兵士蜂擁而上，層層疊疊，將他們這一小隊人團團圍困在原地。周圍的兵士之中，甚至出現了神機營的旗號，暗衛見狀臉色大變，低聲喃喃：「竟然連神機營都動用了……將軍那邊怕是凶多吉少。」
包圍圈越收越緊，刀槍寒光閃爍，將商念晚、宋慕歡困在正中。
林燁臣緩步上前，眼底滿是偏執的狂熱，隔著層層兵士，朝著商念晚大聲呼喊：「晚晚！過來，到我這邊來！我終於找到你了！」
商念晚渾身緊繃，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昭大勢已去，你不必再受他脅迫！」林燁臣揚聲大喊，語氣帶著刻意的安撫，「我知道你留在將軍府，本就不是心甘情願。到了危難時刻，能護你的人，終究是我！」
他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我如今深得太子殿下青眼，這是從龍之功！往後榮華富貴，定然少不了你的。你可知道？前幾日太子殿下還為我出頭，當庭參奏宋昭強搶於你，要將他杖責，可他依舊不肯將你交出。」
「不過你不必怕，如今我來了。晚晚，快過來。」
他朝著商念晚伸出手，眼神熾熱又瘋狂，周遭的兵士步步逼近，包圍圈已經縮到咫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