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亂了，宋昭深陷危機
清月死死攥住商念晚的胳膊，聲音壓得發顫：「小姐，萬萬不可過去！他不是什麼好人！」
商念晚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決斷。她斂去一身冷硬，硬生生擠出一副惶恐委屈的模樣，眼眶泛紅，朝著林燁臣遙遙開口，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你終於來了。你可知這段時日，我被困在將軍府，日日活在恐懼之中，生怕此生就這般困死在這裡。」
林燁臣見她這般神態，心頭大喜，只當她是受盡苦楚，終於認清誰才是真心待她的人。他臉上揚起志得意滿的笑容，大手一揮，高聲下令：「都退開！讓她過來！」
清月與宋慕歡在一旁拼命拉扯阻攔，商念晚卻一把掙開二人的手，快步朝著林燁臣奔過去，直直撲進他的懷抱。
林燁臣雙臂緊緊環住她，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正要開口說些安撫的話語。
下一刻，一截鋒利尖銳的金簪，驟然抵在了他脖頸的動脈之上。
方才那副柔弱無依的神情盡數褪去，商念晚眼底只剩刺骨的冷芒，她攥緊金簪，簪尖死死貼住他的肌膚，厲聲朝著周遭圍上來的兵士喝吼：「全都給我滾開！再往前一步，我便讓他血濺當場！」
周圍的兵士瞬間僵住，投鼠忌器，沒有一人敢貿然上前。
林燁臣渾身一僵，不敢有半分掙扎，又驚又痛，聲音都變了調：「晚晚，你……你竟然這樣對我。我心心念念過來尋你，若不是我向太子殿下求情，你以為太子會留你一條性命？」
「太子留我性命？」商念晚眉峰緊蹙，「我與太子素無瓜葛，他為何要留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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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燁臣正要張口解釋，不遠處傳來太子冷酷的喝令聲。太子已經劈殺開阻攔的護衛，目光死死鎖定這邊，厲聲下令：「格殺勿論！」
大批人馬立刻朝著這邊湧來。
林燁臣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意氣風發，慌忙朝著太子的方向嘶聲呼救，姿態狼狽如同搖尾乞憐：「太子殿下！饒命！饒命啊！我對您尚有大用，求殿下顧念我的性命！」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太子那邊攪亂的混亂間隙，商念晚一把拽住林燁臣，將他當做活人質，裹挾著他往外面沖。殘存的暗衛立刻聚攏過來，圍成一道人牆，拼死護著他們向外突圍。
箭雨破空而來，嗖嗖的箭矢不斷從身側飛過。混亂之中，一支羽箭狠狠射中了林燁臣的肩膀，他痛得悶哼出聲。
衝到府門邊上，商念晚深知帶著這麼一個累贅根本逃不遠，反手狠狠一推，將林燁臣推搡到一旁，任由他跌落在地。
僅剩的兩名暗衛立刻護著她、宋慕歡與清月，倉促翻身上馬。馬蹄奮蹄，一行人不顧一切朝著城外狂奔而去。身後不斷傳來兵刃交擊、慘叫呼喊，還有重物墜地的悶響，也分不清究竟是誰落了難。
不知在夜色里跌跌撞撞奔逃了多久，穿過一片黑壓壓的密林，終於抵達城外預先備好的馬車旁。
商念晚匆匆翻身下馬，心臟砰砰狂跳，目光急切地在四下掃視，四下漆黑，不見宋昭的半分身影。
她心頭懸得老高，急忙開口：「宋昭呢？他人在哪裡？」
宋慕歡也面色惶惶，轉頭看向身旁的暗衛，聲音帶著顫抖：「我兄長呢？」
那暗衛面色陰沉，神色沉重地嘆了口氣：「將軍命我們護送你們先行撤離，他親自留下來斷後。」
商念晚心口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席捲全身。
她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若是宋昭早有萬全準備，根本不會這般倉促狼狽地逃亡。必定是朝堂之上生出大變，他來不及全盤部署，才急著把她們送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暗衛垂眸，語氣壓抑又苦澀：「當今皇上下旨，命宋老將軍領兵奔赴前線，要打一場本就註定慘敗的仗。兵力懸殊，分明是要把宋家軍當做祭品，拿去填戰火。老將軍為人愚忠，執意要領兵出征，大少爺苦苦勸阻，卻沒能攔得住。大軍貿然深入敵境，如今已經被困在邊關。」
「皇上借宋家辦事不力為由，降旨要捉拿將軍。將軍早已經探得風聲，這段時日日夜籌謀，好不容易打通撤離的路徑，本打算後日動身，誰料對方竟提前發難，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宋慕歡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搖搖欲墜：「那父親和大哥……他們現在怎麼樣？」
「生死未知。」暗衛聲音低沉，「將軍唯一的念想，便是將你們送往邊關，那是宋家的地盤，只有到了那裡，才能護得你們周全。」
他轉頭看向商念晚，稍稍放緩語氣：「姑娘放心，你的母親與妹妹，早就已經提前安排離開京城，此刻正在城外隱蔽之處安頓。本是為了避開林燁臣的耳目，倒也算因禍得福。」
說罷，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本殘破的冊子，遞到商念晚手中。冊子紙頁破損不堪，邊緣滿是褶皺，不少地方還能看見後人補寫的字跡。
「這是將軍吩咐，倘若今日他脫身不得，便將此物交予姑娘。將軍托我帶一句話：他從未輕視姑娘的才情，也並非真心欺瞞於你，望姑娘能夠諒解。」
商念晚雙手接過冊子，指尖觸到紙頁的那一刻，眼眶驟然一熱。
這是當初她親手撕碎的那本兵書，是她耗費無數心血寫就的。如今一頁一頁，被人細細拼湊復原，殘缺之處，還有模仿她筆跡補全的筆墨，看得出來，這本冊子被人萬分珍視。
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她攥緊冊子，聲音發顫：「宋昭現在被困在何處？我們該怎麼辦？」
「將軍被皇上以公務為由扣留在京城，那本就是拖住他的藉口。他早已預料到此番兇險，如今正在兵器庫被圍。屬下們即刻便要動身前去營救。」
「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商念晚毫不猶豫開口。
宋慕歡也緊跟著點頭，眼中滿是焦灼：「我也要去找兄長。」
暗衛當即搖頭，態度堅決，沒有半分商量餘地：「萬萬不可！二位絕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