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吃壓力


  李艷紅的話給剛才那些人打了一劑強心針,所有人又重新涌了過來指責唐糖。

  泥巴路面上的冰雹被三三兩兩的踩碎了很多,化成水水打濕了土壤,路面變得泥濘不堪。

  「這性質也太惡劣了,一定要上報,把她抓走!」

  「司令,俺知道你這些年對俺們村子的付出,你要什麼樣的女人,俺們都能給你找到,但唯獨這個不行!」

  一些膽大的中年男村民開始對謝縉修施威,踩著泥濘的土緩緩走到他面前:「聽說您很快就要去省城復職了,您也不想您的履歷上增添這種污點吧?」

  說實話,唐糖也很好奇謝縉修會怎麼選,只要他不插手這件事,這些人找個理由把自己抓走,簡直輕而易舉。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在自己的拳腳下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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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視線都落在了謝縉修身上,等著他做一個決定。

  大隊長也擦了把額上沾上的草屑泥點,在旁邊附耳小聲地勸說謝縉修:「司令,這件事鬧得很大,要不您先敷衍一下他們……」

  「人小姑娘沒錯!錯的是你們這些封建思想!」謝縉修似乎真的動怒了,周身散發著壓迫感極強的寒意。

  說話間,他高大的身影走到了唐糖面前,擋下了所有沖她而去的怒火。

  他面無表情的對人群中的小陳招了招手:「將這些不分是非的人名字通通記下來,上報到警察局備案。」

  「一旦唐同志出了什麼事情,從這些人開始查。」

  小陳一一掃過這些臉色驟變的村民,無視他們的求情和討好,冷硬的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記在了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

  記完名字後,他畢恭畢敬的給謝縉修敬了個禮:「司令,之前對唐同志動粗要拿她祭神的那些人,今天警察局那邊已經核實清楚。」

  「他們涉嫌以封建思想危害他人,加上現在是嚴打期間,為首者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其餘人判處一年。」

  聽到這個懲罰這麼重,唐糖都有些驚訝。

  同時她心裏面也很暗爽,面上卻更加委屈的挨著謝縉修:「親愛的,我也不想村子裡的大家都被抓走,可是我更不想被這種莫須有的罪名。」

  眼看著謝縉修的臉色更冷了,剛才那些村民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擠到唐糖面前道歉:「哎喲喂,我的個小祖宗,求你別說了!」

  「俺錯了,俺們錯了!俺給你跪下行不?求你別告狀了!」

  「眼瞅著地里的稻子還要搶救一下,俺可不能去坐一年五年的牢!」

  李艷紅不甘心這種結果,將裹滿泥水的小虎崽的屍體一腳又踹到唐糖面前:「那這件事你怎麼說!這總不能是大家封建迷信!」

  「你故意把虎崽帶到村裡面來害死了我弟弟,這件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嘖,收拾他們忘了收拾你是吧!」唐糖對上李艷紅,哪裡還有剛才的半點柔弱,衝上去直接甩了她一個巴掌。

  「我覺得最應該去蹲局子的是你,整天嘴一張就是亂造謠。」

  李艷紅人都被打懵了,他沒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唐糖居然敢動手。

  反應過來後,她氣得臉色漲紅理智全無,張開肥碩的四肢就撲了過來:「俺今天就要跟你同歸於盡,你個賤蹄子!」

  「你為什麼要來橡子村,你不來,俺們這裡什麼事都沒有……啊!」

  話說到一半,她肥碩的身子像一個皮球一樣滾出去幾米開外。

  唐糖收回沒抽到人的手,不悅地瞪著旁邊始作俑者:「你能先讓我自己解決嗎?」

  「對不起。」謝縉修低著頭第一時間道歉,伸手握住她打過人的纖細小手,仔細瞧了兩眼,沒什麼大問題後才沉默著放開。

  搞半天是怕她手疼啊?

  一時間,唐糖小臉都有些發燙,心口處也熱熱的。

  真是的,這狗男人怎麼這麼會撩!

  「夠了,李艷紅你要是再鬧,從今以後就給我滾出村子!」隊長一把推開了還想要衝過來的李艷紅,繃著臉最後警告:「來幾個人把她給按走!」

  「唐同志,你看他們也跟你道歉了,就不要把他們送到局子裡了吧?」

  大隊長也好聲好氣的來到唐糖身邊,頭上的冷汗一滴滴冒:「上次祭神事件,俺們村子出了幾個蹲局子的人,影響已經很惡劣了。」

  「再這樣下去會影響到全國優秀村子的評選……」

  「嗯,那麻煩大隊長,你以後跟他們做好思想工作,不要讓我再聽到這種話。」

  唐糖心裏面的氣解了之後,見好就收,又跟大隊長客套幾句後,才與謝靜修一起回到院子裡。

  一進院子,那股不同尋常的涼意和潮濕就撲面而來。

  滿地大大小小的冰雹已經大多化成了水,一些留在外面的木板和竹椅被砸了個稀爛。

  唐糖抬頭一看,簡直天塌了:「瓦片全爛了!」

  「今晚將就著睡,你去整理要買的清單,我去做晚飯。」謝縉修眉頭擰得厲害,態度不容置疑:「今日山里野獸受了驚,保不準會有闖入村子的,今夜你和我一個屋。」

  「好吧。」

  唐糖實在不想矯情,畢竟她是真害怕啊。

  現在這個年代晚上一關燈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見,一點安全感沒有。

  加上還有老虎,熊和野豬啥的,光想著就頭皮發麻了。

  微涼的晚風順著木格窗戶吹到了房間裡,吹得紙張嘩嘩作響,房間裡的悶熱被散了不少。

  「米,油,雪花膏,還有石灰水,木盆,紗布……嗯,都齊了。」

  唐糖整理好所需的清單後把它交給謝縉修。

  這時,院子外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更遠一些的村尾逐漸響起喪事的哀歌,最後直衝天際。

  「這……不是一家的吧?」

  餐桌上,簡單吃著幾個素炒,唐糖蹙眉看著外頭:「今日的冰雹,村裡頭有人出事了吧……」

  「嗯,接下來幾天我都要去幫忙,但我晚上會回來。」謝縉修頭也沒抬,快速吃完飯後就端坐在椅子上瞧著唐糖。

  唐糖愣是不吃壓力,慵懶優雅的吃完最後一口,才眼眸彎彎瞧著對方:「怎麼了同志,我臉上有花嗎?」

  說著,她起身準備去院子裡消消食,哪知謝縉修跟了上來一把拉住她手:「唐同志,回房。」

  「昂?為啥?」

  「我要給你檢查傷口。」

  聽到這,唐糖都要應激了:「不行!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你看不到,這個不處理好容易感染引起婦科病。」

  「我不要!你說的輕鬆,又不是你脫!」

  謝縉修盯著她看了幾秒,眼神暗了暗:「我脫會讓你好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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