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大水
「當然。」唐糖的白眼剛翻到一半,猛的呆住:「……不是,你真脫啊??」
謝縉修沒回答,只是默默把褲子脫了。
此時天色昏暗,看不清屋裡。
唐糖剛要去開燈,就發現院子外面有人圍著村子一路跑一路說:「今兒個夜裡不會來電,大傢伙自己備好手電筒,蠟燭,免得有野物闖進家裡!」
好吧,正好不用開燈了。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
謝縉修摸索著重新穿好褲子,聲音悶啞有些發緊。
「唐同志,我真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自從上次我給你縫好傷口,現在已經過了幾天,我需要查看恢復情況後幫你拆線。」
「……」
忘了這年代哪有什麼能自行吸收的線,全都是普通縫衣服的那種線。
唐糖怕黑的緊,下意識往他那邊靠:「……拆線的時候能不能幫我上麻藥?」
那種地方本就脆弱敏感,這一套線拆下來,自己可要遭個老大的罪了。
「麻藥已經用完,我會輕點。」
呼啦。
一陣狂暴的夜風,卷著地面上的草屑和小石子,猛地砸在了門窗上,震得門窗嘩嘩響。
床頭柜上那盞昏暗的煤油燈,也被吹的搖晃不止。
無助躺在床上的唐糖被嚇得一個激靈,腰肢下意識的扭動,就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按了下去。
昏暗光線里有沉穩嗓音傳來:「同志,別動,扯到了你會痛的厲害。」
「傷口恢復的不錯,拆完線後徹底能好起來。」
砰咚。
勁風一陣又一陣的砸了過來,原本有些悶熱的房間,帶了些許潮濕的涼意。
可床上的唐糖還是熱的厲害,下體肌膚偶爾接觸到的粗糙指尖,讓她渾身止不住有些顫慄。
她雙手緊緊抓住床單,貝齒緊咬著唇瓣極力克制自己要爆粗口的行為。
嗚嗚嗚,如果上天再給自己一次重來的機會,她下一次一定會看好尺碼再行動!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謝縉修利落的拆掉了最後幾個線頭,給傷口重新消完毒。
然後他伸出修長但有些粗糙的手,替她把褲子穿上時,手指卻意外碰到了一處軟肉。
唐糖軟哼一聲,兩人同時僵住。
黑暗中,那沙啞的嗓音才再次傳來:「……冒犯了,今夜我會守在屋外,你安心睡。」
「?」
幾個意思,提起褲子不認人了是吧?
唐糖才不會如他的意,可憐巴巴的靠坐在床上,聲音落寞:「司令哥哥,如果你討厭我的話,我明兒個就離開橡子村……」
「我沒有。」
「那你明明都說一個屋睡了,為什麼現在變成你守夜?」
混蛋,不知道這種停電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睡覺害怕嗎?
「……」
謝縉修良久無言,呼吸似乎越來越重。
他隔著昏暗的煤油光線與唐糖對視一會兒,什麼也沒說走了出去。
光線太暗,唐糖並未瞧見他那通紅的耳垂,和身側微微顫抖的手所以,只是覺得他對自己或許真的沒有其他感情。
「男人真是靠不住。」他走後,唐糖也懶得裝了,慵懶的靠在床上點了根煙。
忽明忽暗的光點在黑夜中閃,房間裡逐漸瀰漫著香菸氣味。
唐糖的意識沉入了自己的空間,之前包里的那些錢和黃金已經被她重新裝回去了,現在空間裡正中央地上擺著的是她今兒個的收穫。
兩百塊的大團結,和一些各種票券,是她未來唐記小吃攤的起點!
至於謝縉修,如果他對自己除了負責,沒有其他感情的話,那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畢竟,他不想找女朋友,自己還想找男朋友呢~
當然,前提得是聽話點的,別悄摸著去查自己戶口那種哈。
「明天可以找隊長重新租房子。」
做了決定,唐糖睡得很香,沒注意到門口有一抹高大的身影一直未離開。
聽到她最後嘟囔的那句重新找房子,謝縉修落在兩側的手漸漸握緊,直至骨節泛白。
他的身影與黑夜融為一體,直到後半夜也不層挪動……
次日,唐糖是被那猛烈的暴風雨和嗩吶聲吵醒。
她揉著眼來到窗邊看外面,玻璃窗上全是暴風雨匯聚成的水簾,讓她勉強看清外面的情況後被嚇了一跳。
「發大水了!」
媽耶,都淹到院子裡了!
還以為這個年代很好通關,沒想到難度這麼大!
她急匆匆跑到堂屋,發現謝縉修正往筐子裡搬一些吃的用的,身上的軍綠色短袖也濕成了灰色,一時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你怎麼沒早點叫醒我?」唐糖邊走邊問。
可外面電閃雷鳴雨聲嘈雜的厲害,謝縉修並沒聽到。
「你這是要去哪?」唐糖只好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身上那燥熱的濕氣也傳導過來,她心頭跟著一跳。
謝縉修沒回頭,低頭收東西的動作更快:「水位漲得太快,唐同志,東西我收拾好了,跟我走!」
暴風雨過大過猛,讓兩人對話都幾乎是喊出來的。
謝縉修就把大筐子背在了身後蓋了層防水布,又順便給她套了件雨衣穿了雙雨鞋,拉著她就要往外走:「跟我去山頭避一避!」
唐糖緊急甩開他的手:「謝同志,你先去幫大家吧,我再收拾點東西,馬上來!」
啊啊,她的橡子!
她好不容易撿的兩籃子橡子還堆在房間呢,都曬乾了,只要泡幾天石灰水就可以用了,絕不能就這麼廢了!
還有廚房,那麼多米麵糧油就這麼浪費嗎?
謝縉修拗不過她,只能再三叮囑後先離開:「十分鐘之內如果你沒出來,我就來找你。」
「我先去催隔壁快點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從灰黑密集的暴雨中消失,唐糖才迅速回到房間,著急忙慌的點了根煙打開空間,把被褥衣服,風扇手電什麼的全都收到空間。
還有廚房一些鍋碗瓢盆以及米麵糧油、蔬菜和臘肉臘腸,也全部收到空間。
唐糖來到村口老樹下集合的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兩分鐘。
即便她穿著雨衣,猛烈的風雨還是將她裡頭的衣物漸漸打濕。
看著從四面八方匯聚到村子裡面的雨水,她身體也越來越濕的難受,心裡也藏著一股對未知的擔憂和害怕。
以前聽說老一輩那個年代動不動就發洪水停電,她當時體會不到太多,現在才發現這麼恐怖和難受。
如果說冰雹是摧毀大家希望的災害,接下來的這場雨水是要將所有百姓都逼上死路。
就在她有些失神時,渾身的汗毛毫無徵兆地豎了起來,一股巨大的不安讓她下意識的蹲下。
砰!
她剛蹲下,一股勁風就擦著她的頭皮釘在了後面的老樹上,她引以為傲的一縷捲髮被削了下來。
緊接著,一道尖銳的呵斥聲從旁邊傳來:「你個小賤蹄子,差點就能把你腦袋砍下來了!」
「你們快點動手,司令那邊俺讓人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