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別過來
李艷紅臉色扭曲,穿著雨衣整個人像個滾圓的大球朝唐糖衝過來:"小賤人,有本事你別跑!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
她身後跟著四個扛鋤頭拎砍刀的壯漢,把唐糖圍在中間,露骨的眼神黏在她身上。
「李大姐,這般漂亮的人兒,先讓老子們爽夠了再給你報仇也不遲。」
「就是,整個青岩鎮都沒有這麼好看的,先帶回去快活快活再說。」
「閉嘴!我只要她的命!不要你們幹這些髒事!」
「有什麼好吵的,就在這兒把她拉睡一次也行!」
他們光明正大地討論著唐糖的下場,好似已成定局。
唐糖站在原地沒動,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她掃了一眼這幾個人,腳步虛浮舉刀的姿勢全是破綻,跟她在國外地下街遇到的職業打手比起來,簡直像是來送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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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其中一個膽大的偷偷摸到她身後,一把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迅速往她臀部摸。
唐糖臉色一冷,一個後肩翻把那人撂倒在地,反手取下卡在樹上的柴刀,對著那隻剛才摸自己的手腕一刀下去。
噗嗤,血水混著雨水濺開。
「啊!疼死老子了!」
「天哪!她的力氣這麼大?一刀就把狗老四的手腕砍開了!」
那隻手沒有完全斷掉,但深可見骨的傷口翻著皮肉,血大口大口的往外冒。
老樹附近的積水被染紅,空氣里迅速瀰漫起一股鐵鏽味,暴雨也沖不散。
唐糖面無表情地轉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我沒聽清。」
真以為她演慣了柔弱小白兔,就不會咬人了?
包括李艷紅在內的幾個人頓時像見了鬼一樣,臉色煞白地往後退:「你這個惡魔!你一個小姑娘砍了人居然這麼冷靜!」
「我要告訴司令,你就是個殺人狂魔!」
除了李艷紅,其他三個完好的男人已經連滾帶爬地泡在水裡,撲騰著想站起來又腿軟得站不穩。
「李艷紅!你不是說這小姑娘很好解決嗎?老子回去要你好看!」
唐糖只是站在原地把玩著柴刀,唇角帶著諷笑:「人還沒死呢,叫喚啥?而且我砍的是想強我的人,有本事你去報警,看看警察抓誰。」
李艷紅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沓錢。
一沓嶄新的大團結用油紙包著,還沒被雨水泡爛:「唐同志,我其實也不是非要你的命……只不過你一來司令就被你搶了,我家那妹子整日以淚洗面,只要你願意離開司令,我給你一千塊!」
她抖著手把那沓錢遞過來,眼睛死死盯著唐糖,滿是不甘和惱怒。
一千塊,確實擱這年代夠普通工人干兩三年了。
唐糖一把拿過錢,笑的肆意明艷:「錢我收下了,只是謝同志跟誰在一起,你去找他不關我事。」
「你!把錢還我!你這是搶劫!我要上報公安局!」李艷紅徹底惱了,聲嘶力竭的嚷嚷想要把事情鬧大。
唐糖嗤笑一聲,握緊柴刀走到她面前。
啪,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李艷紅人都晃了幾下。
「敲詐勒索是吧?」李艷紅正懵著呢,唐糖又是抬腳把人踹翻到水裡,騎在她身上又是啪啪兩巴掌:「上報公安局是吧?」
「你兒子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把鍋甩到我頭上,就要做好挨揍的準備!」
李艷紅不是沒反抗,可每一次反抗都被打得更狠。
沒一會兒她兩邊臉腫得像豬頭,說話都含混不清直流口水。
唐糖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指著她:「錢是你剛才殺人未遂的精神損失費,下次再敢來惹我,仔細你這條命。」
李艷紅連滾帶爬地跑了。
壯漢們架著那個手腕開花的也要趁亂溜,唐糖拎著柴刀在後面追,笑容瘋狂:「跑什麼?剛才不是說要帶我去你們家玩嗎?」
「啊啊!你就是個魔鬼!別跟著我們!呃啊……」
二十分鐘後。
幾人鼻青臉腫地跪在泥水裡瘋狂磕頭。
「對不起唐姐!是我們有眼無珠!」
「今天的事最好爛在肚子裡。」
「放心吧!我們一個字不說,回去就說他受傷是被洪水衝倒的樹砸了!」
三人把兜里所有的錢都掏出來湊了五十塊:「這是孝敬您的,當做咱們的賠罪!」
「行了,滾吧。」
得到唐糖的敕令,幾人架著昏死過去那個踉蹌跑了。
村口老樹重新安靜下來,只剩暴雨無情地沖刷著橡子村。
唐糖深吸一口氣平復好剛才砍了人的心情,把刀丟進水裡,轉身往村里走。
水這會已經淹到小腿,裡面混著各種碎石和雜物,颳得腿生疼。
「同志!唐同志!你在哪兒!」
一道嘶啞的男聲從前面傳來。
唐糖順著聲音找過去,看到謝縉修站在齊膝深的洪水裡,渾身濕透,眼睛通紅地翻找著一堆被沖亂的桌椅雜物。
他手上不知道被什麼劃了好幾道口子,血水順著指尖往下淌,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他找得很急,嘴裡一直喊著她的名字,翻完一處就往下一處跑,腳步踉蹌。
唐糖看著他背影,忽然鼻子一酸,衝上去撲進他懷裡:「嗚嗚,你去哪兒了?我差點就死了……」
謝縉修被撞得踉蹌幾步,而後雙手緊緊扣著她腰肢後背,呼吸粗重:「你沒事吧……」
「我差點死了!」唐糖嘟囔著告狀,眼圈紅紅的箍著他腰身:「都怪你去那麼久!」
「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來找我!」感受著他精壯的胸膛和溫度,她也莫名的矯情起來,剛才砍人的後怕湧上來讓她難受。
以前打架歸打架,她還是頭一回砍人。
「對不起,剛才好幾波人要我一定要幫忙,下次不會再這樣了。」謝縉修聲音沙啞,喉嚨似乎已經有些水腫了。
唐糖鬆了口氣,又在人懷裡蹭了會,謝縉修鬆開她朝她伸手:「走吧,去山上的溶洞。」
她一垂眸,這才瞧見謝縉修雙手被水泡得發白的手指,心臟倏地猛猛跳動了幾下。
他這是找了多久……
唐糖複雜的瞧他幾眼,緩緩將自己手搭了上去:「好。」
不知為何,感覺有他在身邊,不管是冰雹也好洪水也好,甚至是野獸也罷,都沒那麼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