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


  周圍似乎響起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也不知來源於誰。

  林初夢更是眼前一黑,險些英年早逝。

  親娘嘞!這人一看就不是他們能惹的啊!

  「難受……」

  眾目睽睽之下,夏聽晚低低悶哼一聲,眉頭微蹙,肩膀也從那雙大手之下滑落。

  薄宴辭眼眸微斂,抬手一撈,將面前的醉貓撈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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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郁的酒氣壓住了他身上清雅的古龍水味,帶來一陣醉人的迷離。

  「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夏聽晚。」

  林初夢驚訝地挑了挑眉,這倆人認識?

  難怪她會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

  「聽晚,我們先回去……」

  她走上前想把夏聽晚給拉回來,她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在叫囂提醒著,那男人實在危險!

  「我不!」

  夏聽晚倔強地伸出手,緊緊抱住薄宴辭的胳膊,「我要跟他走!」

  薄宴辭身後的助理陳賀眼前一黑,連忙上前,「這位小姐,麻煩把你朋友照顧好……」

  林初夢連忙將夏聽晚拉開,往外面走,「晚晚聽話啊,我這就送你回去。」

  「薄總,我們也走吧?」

  陳賀小心翼翼地開口,薄宴辭瞥了眼夏聽晚的方向,微微點頭。

  清吧門口,陳賀拉開車門,薄宴辭正準備上車,一道身影卻先一步衝過來,還有一人在身後緊緊拽著,「夏聽晚!跟我走!」

  「不要!你放開我!」夏聽晚哪怕醉眼迷離,力量卻也不小,林初夢一時不察被她推開,眼睜睜地看著夏聽晚鑽進了人家車裡,還衝薄宴辭勾勾手。

  簡直沒眼看。

  「算了,我送她回去吧,我和她家裡人都認識。」

  就在陳賀和林初夢都在思考,要怎麼把夏聽晚給拉下車時,薄宴辭淡淡開口。

  「這……會不會太麻煩您?」林初夢表情掙扎。

  「沒關係。」薄宴辭轉身走進車裡,剛剛坐好,夏聽晚就得意地撲上來,如八爪魚一般將頭埋進了男人胸口。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林初夢簡直要被嚇到不敢呼吸!

  她有種衝動,把眼前的一幕拍下來,等夏聽晚清醒後給她看。

  讓她看看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好事!怎麼什麼人都敢招惹?!

  薄宴辭蹙蹙眉,似是妥協也似是無奈,將外套從陳賀手裡拿過,披在她身上,沖陳賀開口,「開車,回去吧。」

  「是,薄總。」

  陳賀收起險些落地的下巴,頂著後方保鏢震撼的目光坐進了駕駛室,整個人都有些回不過神。

  車上,夏聽晚簡直沒有一刻老實。

  不僅抱著薄宴辭不撒手,還要抬手捧著男人側臉細細欣賞,金色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划過薄宴辭的手,帶起一陣癢意。

  陳賀在前面大氣都不敢出,目不斜視地乖乖開車,生怕知道太多秘密,被物理封口。

  「乖乖坐好。」

  薄宴辭語氣冷沉,卻並無責備,甚至,有一種幾乎縱容的意味。

  跟隨薄宴辭多年的陳賀,最為了解這位的性格,薄宴辭出身頂級權貴之家,常年不近女色,比起女人更喜歡權勢在手的掌握感。

  夏聽晚看著薄宴辭的臉,水潤的眸子裡,突然落下大顆大顆的淚珠。

  「連你也欺負我,所有人都要欺負我……我討厭你們!」

  夏聽晚哭著抬手,捶向薄宴辭的胸口,只是那力道太小,簡直跟貓撓的沒兩樣。

  陳賀偷偷向後看一眼,結果就不巧地對上了薄總那雙幽深的眼,頓時嚇的心臟驟停,連忙回頭,連身板坐的更加筆直了幾分。

  薄宴辭垂眸,看著委屈控訴的夏聽晚,任由女孩張牙舞爪地發泄。

  只是沒一會兒,她就停下動作,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蹙著眉閉上了眼睛。

  薄宴辭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抬頭叮囑,「去醫院,她這是酒精中毒了。」

  「是!」陳賀立刻應下。

  夏聽晚靠著薄宴辭的肩,略顯蒼白的臉上湧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顯然,酒精中毒來勢洶洶,令她有些難以承受。

  薄宴辭微微側頭,讓前面的助理陳賀遞來一張降溫貼,拆開貼在夏聽晚的額頭上。

  夏聽晚緊皺的眉終於漸漸鬆開。

  薄宴辭這才微微放下心,他看著夏聽晚的臉,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都來自於商業夥伴的嘴,說薄遠恆跟夏家一個私生女走的太近,說那女孩沒有教養,不學無術,長了張清純漂亮的臉勾引男人。

  還有人將那女孩的照片遞到他跟前。

  直到那天在學校里參加股東大會,意外出門接電話時,親眼看到了一些事。

  那個被所有人討厭的女孩,正在出手暴打一個鼻青臉腫的男生,兇巴巴的樣子像個伸出利爪的狸花貓,「蠢貨!就知道哭!哭有屁用!」

  「我已經幫你把那些人打了一頓,可是你自己不站起來,沒人能幫你。」

  夏聽晚一頭金髮,看上去極為叛逆,像個大姐大。

  她聲音嚴肅,擲地有聲,「打工賺錢沒錯,拒絕跟他們去酒吧玩樂也沒錯!錯的是你太過懦弱,才會任人欺負你!」

  「不想被人欺負,只有你自己站起來!」

  那一刻的她,似乎比遠方的烈日更為耀眼。

  薄宴辭回過神,身邊的夏聽晚抱著他的胳膊,頭枕著他的肩膀,因為痛苦而顯得委委屈屈。

  果然,什麼狸花貓,都是錯覺。

  ……

  私人醫院VIP病房裡,薄遠恆緊緊抓著夏知雪的手,「你別怕,我會一直在這裡陪你的!」

  「你滾啊!」夏知雪氣的把枕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滿臉怒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去參加了那個小賤人的生日宴!」

  薄遠恆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辯解被生生咽回去,「你也知道,我們兩家的關係,我不能……」

  「閉嘴吧!」夏知雪滿臉嘲諷,「我們兩家的關係,跟那個賤人有什麼關聯?我可從來沒承認過,那個小雜種是我夏家的女兒!」

  「好。」薄遠恆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你不喜歡,我以後離她遠點兒就是了。」

  「左右也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夏知雪冷哼一聲,這才滿意地抓住他的手腕,「給我乖乖聽話,我夏知雪的人,就只能是我的,懂嗎?」

  「好,永遠都只屬於你一個人,別人誰也搶不走。」

  薄遠恆語氣溫柔地哄著她。

  病房外,薄宴辭打橫抱著夏聽晚,目不斜視地從病房門口匆匆走過。身後額頭冒著冷汗的副院長慌亂跟著。

  薄遠恆猛地抬起頭,神色疑惑。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剛才過去的身影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

  或許是錯覺吧?

  ……

  次日一早,夏聽晚在病床上薄醒,頂著一頭凌亂的金髮,十分蒙圈。

  「我怎麼會在這兒?!」

  她用力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目光一動。

  她想起來了,薄遠恆要跟夏知雪訂婚了,她願賭服輸幹了十杯酒,把自己干進了醫院。

  行,夏聽晚,你出息了。

  夏聽晚立刻把頭髮蓋過頭頂,恨不得安詳地陷入永恆的長眠。

  太丟人了!

  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呈什麼威風?!兩條腿的男人不是遍地都是?

  她蹭的一聲坐起,倉促地翻找手機,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晚晚?!真的是你?」

  夏聽晚渾身一僵,努力調整表情抬起頭。

  薄遠恆正站在病房門口,神色詫異地看著她。

  夏聽晚突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薄遠恆。

  整整五年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捨棄的,但是她素來灑脫,也不至於揪著過去不放。

  「我……」

  「晚晚,這裡是私人醫院,審核嚴苛,只有最頂級的VIP才能來這裡。」

  言下之意似乎在質問她,她怎麼能進的來?

  再結合他那明顯想偏了的表情,讓夏聽晚有些恍然。

  他把她當成了什麼人?

  「晚晚,有錢人總是偏愛年輕漂亮的女孩,但這都是有代價的……」

  他似乎在猶豫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提醒她。

  夏聽晚差點兒聽笑了。

  薄遠恆在醫院裡看到她,第一時間不是關心她哪裡不舒服,而是擔心她付出了什麼東西才能進這種所謂的貴族醫院?

  她心裡對他僅存的一點兒好印象也徹底碎成了渣。

  「薄遠恆。」她打斷了他的說教,「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對我說這種話的?」

  她歪了歪頭,語氣和神態都冷的陌生。

  「姐夫?」夏聽晚:「還是腳踏兩隻船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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