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話像小丑一樣可笑
薄遠恆瞬間變了臉色,眸光顫動,含著震驚。
像是不認識了她一樣。
其實夏聽晚何嘗不覺得,眼前的薄遠恆實在陌生,完全不像是這五年間,一直存在於她心裡最深處的那個影子。
「晚晚,你在胡說什麼?!」
薄遠恆擰著眉心,語氣帶著無奈,「我知道昨晚上我臨時離開讓你有些不高了,的確是我的錯。但是你不該為了報復我,就做出這種傷害自己的事來。」
「你這樣會讓我擔心的。」
夏聽晚真的被氣笑了,這個男人現在還擺出一副關心的樣子給誰看呢,這樣左右逢源在她和夏知雪之間,他不會累嗎?
他不累,她也累了,她沒興趣陪他玩戀愛遊戲,也沒興趣跟這對狗男女再有什麼牽扯。
「薄遠恆。」她抬眸,眼神中帶著他未曾見過的認真和淡淡諷意,「你是想效仿古代皇帝來個坐享齊人之福?可惜你沒那個資格。」
「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們就徹底劃清界限,我再也不會去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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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最好當我們從來沒認識過,就當陌生人相處最好。」
五年暗戀就當是一場大夢初醒,她理智抽身,不會再給渣男傷害她的機會。
薄遠恆錯愕地看著她,語氣也隨之嚴肅了幾分,「晚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跟知雪的婚事,是我們兩家長輩早就定好的事,我以為你也清楚。更何況,在我心裡你一直都像是我的親妹妹一樣,我跟知雪訂婚,我們不就徹底成了一家人……」
「閉嘴!」夏聽晚徹底失去了耐心,滿頭金髮映襯著她肌膚白皙透明,雙眼卻在此刻微微泛著紅。
她承認自己有些不爭氣,明明被白白耍了一整個青春,卻還在為他而難受。
「薄遠恆,你心知肚明,我在夏家的處境。多餘的話我也懶得說,以後你我各自安好吧!我這裡不歡迎你,還是趕緊回去照顧夏知雪去吧。」
夏聽晚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薄遠恆輕輕擰著眉,嘆了口氣。
看來這次真的把她惹急了,比以往發的脾氣都大。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會為了他,特意付出極大代價跑到這家醫院,只為了能夠跟他更近一些。
他看著她的臉,精巧奪目,艷若桃李,是幾乎難以容於上流社會的嬌艷,是會被人去品頭論足的極致美貌,甚至稚氣未脫。
這樣的女人,適合如她母親一般,被養在精緻的籠中做一隻金絲雀,而不適合成為當家主母,與自己並肩而立。
他垂眸壓下心底的一絲念想,既然作出了選擇,總該要捨棄一些。
「晚晚,我是為你好。」
「很多人垂涎你的美貌,卻未必能給你真正想要的……」
夏聽晚微微出神地看著薄遠恆的嘴一張一合,真囉嗦啊。
他到底是站在什麼角度,什麼立場去教訓她的呢?
「好啊,我就知道,你突然離開病房,肯定沒什麼好事!」
尖銳的怒吼響徹病房,夏聽晚驟然回神,就看到了怒氣沖沖的夏知雪正坐著輪椅出現在病房門口。
薄遠恆瞳孔一縮,瞬間走上前扶住輪椅,語氣溫柔道:「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說,讓你在病房裡好好將養著嗎?」
「不來怎麼能看到這麼一場好戲!」夏知雪譏諷地拍開他的手,看向夏聽晚,「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夏家最能惹是生非的大小姐,夏聽晚啊!」
夏聽晚猛地握緊雙拳,低頭不語。
多年的欺辱和家人的偏心,讓她對夏知雪有種本能的抗拒和畏懼。
她母親甚至還背負著小三的名號,就好像是破壞夏知雪幸福人生的罪魁禍首。
可是她母親何嘗不是受害者,明明做錯事的人是她父親夏天河那個人渣,為什麼受到審判和傷害的卻是她和母親?
「知雪,你別誤會。我本來是準備去樓下給你買水果,沒想到看到了聽晚在病房。」薄遠恆溫柔地解釋著,「她畢竟是你的妹妹,我看到了,總不能不管。」
「妹妹?」夏知雪嗤笑,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夏聽晚,「我可沒有這麼不要臉的妹妹!自己親媽當小三勾引男人,自己也是同樣的貨色!
「明知道遠恆是我未婚夫,還非要讓他去參加你的生日宴,她安的什麼心,我心知肚明!」
夏聽晚薄唇微抿,沒有解釋,因為沒用,也沒有意義。
這是數年來她積攢出來的經驗,每次跟夏知雪狡辯,挨打的只會是她。
這也讓她養成了在夏家人面前,總有些逆來順受的性子。
能忍則忍,這是她在夏家的生存守則。
只是這一次,為什麼她突然就有些不想忍了呢?
「只是沒想到啊,你可真是捨得下本錢。為了勾引遠恆,甚至特意追到了醫院來。漬漬,看來你比你媽段位更高呢。」
夏聽晚猛地抬起頭,眼裡閃動著濃郁的恨意,「我母親已經被你們逼死了,你們還不滿意麼?」
夏知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明明是你媽要不到錢,所以故意尋死覓活。我們收留了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媽還想要什麼?」
「區區一個戲子,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也想嫁入豪門?」
夏知雪微微傾身,滿臉諷刺,「她不配!」
夏聽晚深吸一口氣,目光一沉。
「夏知雪,你放心,我不屑於跟你搶。」
「我這次來醫院,只是因為酒精中毒,跟你未婚夫毫無關係。」
「他這種貨色,我也看不上。」
夏知雪變了臉色,憤怒地瞪著夏聽晚,「你說什麼?賤人,遠恆是我的男人,還輪不到你去指指點點!」
她直接推動輪椅,揚起巴掌狠狠甩向夏聽晚的臉,「小賤人,看來是你最近在學校呆的太瀟灑,忘了你的身份!」
「我現在就幫你好好記記規矩!」
貼滿亮鑽的美甲迎著臉狠狠扇了過來,一如過去數年間那樣。
一旁的薄遠恆嘴唇嗡動,腳步卻沒有上前一步。
夏聽晚下意識地閉上眼,原本鼓起的勇氣似乎也在這一刻消散。
她盡力了,卻還是抵不過這些年來的習慣。
她到底不敢真正站起來,抗衡夏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