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說,她打了一場勝仗


  姜曉梅看著黎婉舒氣定神閒地跟她叫板的樣子,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死丫頭,就是仗著手裡攥著生活費,壓迫她,恐嚇她,可她竟然真無計可施。

  跟黎力平結婚這麼多年,為了培養女兒,她手裡幾乎存不下什麼錢。

  眼見著她錢越花越多,黎力平也學精明了,每個月不把全部工資交給她,只半個月給二十塊錢生活費。

  眼下,她要是不接黎婉舒這五毛錢,那她日後怕是日常飯錢都得不到了。

  姜曉梅氣得磨牙,李書華也怨恨地瞪著黎婉舒。

  等她順利嫁給陳老大,攪黃了她的好姻緣,看她這輩子還拿什麼囂張!

  等她嫁過去,陳毅川一死,他們拿到陳毅川的遺產,到時候她們只管過好日子,黎婉舒會被她死死踩在腳下。

  想到此處,李書華所有苦水都決定先咽下了,她上前撿起桌上的五毛錢和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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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婉舒,你別太得意了。」

  黎婉舒涼涼勾唇:「李書華,姜阿姨,帳,咱們一筆一筆的算……你們最好在我面前夾緊尾巴。」

  說完,黎婉舒進屋拿上昨日買的布料和舞蹈鞋出門了。

  門一關上,姜曉梅在屋裡捶胸頓足。

  「書華,那小賤人氣死我了。」

  李書華咬唇,眉頭深了幾分:「媽,你有沒有感覺黎婉舒那死丫頭不一樣了?前兩天,她都不敢這麼跟咱們叫板,今天,竟然敢揚言跟我們算帳,你說她會不會也是……」

  「會什麼會?」姜曉梅打斷李書華,鄙夷道:「書華,你是天生麗質,老天爺都憐惜你,偏疼你,那死丫頭不過就是仗著手裡攥著點生活費,就按捺不住想在我們面前嘚瑟罷了。

  這兩日,黎力平跟我生氣,我先讓他,等過兩天氣消了,我就跟你爸哭一哭,說讓一個丫頭片子管錢不成體統,再把生活費要回來就是了。」

  見姜曉梅說得那般自信,李書華也覺得自己是那個被老天爺都偏疼的人。

  她攥緊姜曉梅的手:「媽,這輩子,我一定讓黎婉舒好看。眼下,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等傍晚,宇然哥下班我就去找他,先跟他商量好婚事,我就不信,我倆互相看上眼了,陳毅川還能攔著不讓我倆結婚,他到底不是陳宇然親爸,總不能事事都遷就他。」

  ……

  從家出來,黎婉舒一路不停,來到裁縫鋪。

  一進門,將昨日扯的紗簾和的確良布料給老闆看。

  老闆看著兩樣布料,有些詫異,「這是要做個啥?」

  他還沒見過,把這兩樣布料結合能做個啥衣服的。

  黎婉舒說明來意,將先前畫好的設計圖遞過去。

  一件寬鬆的收腰長版襯衫,底下加一圈白色百褶紗簾,看得人眼前一亮。

  「這是做什麼穿?倒是時新。」

  「跳舞當練功服。」

  現在多半都沒有什么正經練功服,多半都是秋衣秋褲湊合,可現在老師幫她找的場地比較開闊,人來人往穿秋衣秋褲不太合適。

  她便想做個得體點,寬鬆又不影響四肢舒展的練功服。

  老闆似乎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點頭道:「不錯不錯,你這小丫頭眼光不錯,這衣服我幫你做了,這點布我給你省點用,絕不糟蹋。」

  「謝謝老闆。」

  黎婉舒說完掏錢,老闆卻阻止了。

  笑道:「丫頭,你這圖紙是自己畫的吧?」

  「是。」

  見她肯定答覆,老闆道:「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別給錢,我做出來你要是滿意,就讓我在店裡打個版,然後這手工費我就不收你的了。」

  黎婉舒聞言,笑笑:「設計費可不是那麼算的,您先做,等成了我們再談。」

  老闆聞言,看著黎婉舒的眸光又亮了亮。

  這丫頭,眼光好,模樣好,腦子也精明。

  跟聰明人說話,只管敞亮,老闆笑著應下,說自己會加急做,一般定製要十天半個月,老闆卻讓她三天後就去取。

  黎婉舒倒是沒想到,一件設計圖,還能有這樣的境遇,倒是給她多了許多靈感。

  她活了兩輩子了,確實可以帶動一些事情。

  不過眼下,她還得去練功場地。

  上輩子,她愛唱愛跳,卻沒人培養,等到了三十幾歲,才自己找老師學了跳舞,那時候她雖然刻苦,可到底年紀大了,肢體僵硬。

  如今重活一世,她要好好培養自己,好好練基本功。

  她想參加兩個月後的地方文工團選拔,前世她只能在台下鼓掌,這輩子,她要站到那束光里去。

  她現在練舞的場地,是她媽媽生前摯友祝老師給找的,祝老師在部隊文工團工作,聽說她有意考地方文工團非常支持,特地把單位不常用的練功房借給她用。

  所以她每天都會過來,爭分奪秒地練習。

  祝老師沒有太多時間過來指導她,她只能自己多壓壓腿,多熟悉熟悉考試舞蹈。

  她換上秋衣秋褲,腰間系上個外套當裙擺,對著正面牆的大鏡子,一點點摳自己的動作。

  跌倒了再爬起來,動作不標準就多做幾次。

  每次她練功的時候,門外總是時不時有人走過,有時候還會有人圍在門口,她也是借別人的場地,也只能旁若無人地練習。

  她在屋裡旋轉,手打出去,翻轉在盯住。

  好半晌,感覺外頭有些安靜的過頭,她慢慢收勢,穩住腳步轉頭看去。

  竟看見了陳毅川。

  男人一身筆挺綠色軍裝,沉靜地站在她練功房門口,宛如一尊生人勿進的雕像。

  她靜默兩秒,朝他走過去。

  在她走到男人面前時,男人將手上的風衣展開,罩在她身上。

  衣服帶著男人特有的松香味,聞著讓人莫名的安心。

  她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男人勾唇,指尖增掉她鼻尖上的汗珠,笑道:「我想知道就能知道,我還知道你早上剛打了一場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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