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別的女人了
視頻打過去後響了很久,最後無人接聽,自動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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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賀宗晏打來的語音通話。
這幾天她給他打視頻,他從來沒有接過,每次都是過一會兒用語音打回來。
一開始她只當是他工作太忙,可次數多了,多少也有些奇怪。
「餵?」宋瀅接起電話。
「怎麼了,想我了?」電話那頭賀宗晏聲音聽起來似乎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你怎麼又掛我視頻?剛才為什麼不接?」宋瀅抱怨。
「剛在開會。」
「現在開完了嗎?」
「嗯,結束了。」
宋瀅從被窩裡坐起來,「這幾天你天天都在開會,我每次打視頻你都不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怎麼不說話了?難道被我說中了?」宋瀅沒聽到回答,哼了哼。
過一會兒,賀宗晏的聲音才通過聽筒傳過來,「我在想看,我該用什麼方式自證清白。」
「很簡單啊,我們現在就打視頻,你舉著手機在房間裡給我三百六十度轉一圈,讓我看看你旁邊有沒有藏人。」
賀宗晏輕笑了聲,「如果真的藏了人,現在也早就出去了。」
宋瀅:「好啊你,這麼有經驗。現在就打視頻……」
她說著就要切視頻,可賀宗晏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上次和我說的香氛合作,進展怎麼樣了?」
話題跳得太突然,宋瀅的注意力也意料之中被拉走。
「就那個老師給我介紹的小眾高定香氛品牌呀?進度還挺好的,品牌的理念我特別認同,今天聊得還挺順利的,這兩天應該就能定下來……」
她說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哎,不對!你別扯開話題,我怎麼又被你帶跑了!」
每次都是這樣。
「賀宗晏,」宋瀅躺回床上抱著手機,聲音軟了下來,「我想你了。」
聽筒里的呼吸聲重了幾分,傳來男人溫柔的回應,「我知道。等這邊一結束,我第一時間回去。」
宋瀅被他哄著,委屈稍微散了點,可思念一旦翻湧,就再也壓不下去。
「可是我好想見你,特別特別想。賀宗晏,你到底去哪裡出差了?我過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
聽筒那頭的賀宗晏,指尖攥得手機發緊。
「我的意思是這邊行程太亂,工作室剛開業你還有很多事要忙,來回折騰太辛苦,不方便。乖乖待在家裡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宋瀅有些失落,卻也懂事地沒有再提這事,「好吧。那你快點回來。」
賀宗晏:「會的。」
宋瀅又和他說了一會兒話,困意也慢慢涌了上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賀宗晏問。
「嗯。」宋瀅閉上眼睛,「沒有你我都睡不著。」
「那不掛電話。聽筒開著,我陪著你睡。」
「好。」
黑暗的臥室里,暖氣吹拂,手機里男人低沉的嗓音斷斷續續傳來。
宋瀅意識漸漸昏沉,呢喃和應答越來越少,沉沉睡了過去。
黑暗中,手機屏幕亮了一會兒,隨後通話被那頭輕輕掛斷,房間重新陷入安靜。
西郊別墅里。
賀宗晏放下手機,彎腰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撕裂般的悶痛從胸腔一路蔓延到喉嚨,一陣腥甜。
他捂著嘴,等那陣痙攣過去,掌心一片濕黏。
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緩緩溢出,他將手湊到鼻尖,濃烈的血腥味沖入鼻腔。
賀宗晏摸索著從桌上扯了兩張紙巾,將掌心的血跡擦乾。
……
工作室最近接了幾個大單,宋瀅每天都在店裡忙到很晚。
以前賀宗晏在家的時候,她還會想著早點回去,可現在他出差了,家裡空蕩蕩的,回去那麼早也沒意思。
她看了一眼日曆,還有差不多一個星期,他就能回來了,想到這兒,嘴角不自覺彎起。
北城的天隨著初雪落盡,氣溫驟降,乾冷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下班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宋瀅裹緊大衣走出工作室,遠遠就看見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阿見她出來,立刻上前替她拉開車門。
「太太。」
「嗯。」
宋瀅彎腰坐進車裡。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宋瀅呼出一口氣,終於感覺活了過來。
車子平穩地駛入主路,在一個紅綠燈前停下。
宋瀅看著前座阿春的後腦勺,隨口問了一句:「阿春,你家老闆出差不帶你嗎?怎麼這幾天都是你接送我?」
阿春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先生出差工作上的事一般都是阿勁在處理,帶他去比較方便,我留在北城負責您的安全,這是先生臨走前特意安排好的。」
宋瀅點了點頭,覺得也有道理。
她忽然想到什麼,又問:「對了,我都忘了問,賀宗晏到底去哪裡出差了?他每次和我打電話,都匆匆忙忙的,我好幾次想問但總是聊著聊著就忘了。」
這一次,阿春的僵硬更加明顯了。
阿春眼神閃躲了一下,低頭不敢和後視鏡里宋瀅對上眼。
「呃……先生這次行程不固定,要跑好幾個城市,實地考察合作項目,每天的行程都是臨時調整的,我也說不準他具體在哪。」
不固定行程?可也不會連一個常駐城市都沒有吧。
以前賀宗晏無論去哪,都會提前告訴她,跟她報備行程,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
車廂里暖風呼呼,可宋瀅卻莫名覺得心裡涼絲絲的。
她沒有再追問,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樣啊,那也太辛苦了。」
阿春沒敢接話,只敢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一眼宋瀅,見她在低頭玩手機,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
第二天,宋瀅到工作室順利簽下了之前周正明介紹的那個香氛品牌的年度合作。
送走客戶後,她第一時間就想把好消息分享給賀宗晏,可電話還沒撥出去,陸隨安的電話就先插了進來。
自從退出棲雲谷項目後,陸隨安很少給她打電話,除非是老師那邊出了事情。
她心頭一緊,立刻接通。
「喂,陸師兄?」
「瀅瀅師妹不好了!老師……老師他突發急性心臟病,剛剛送醫院搶救了!」
醫院。
ICU重症監護室外,刺鼻的消毒水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瀅匆匆忙忙趕來,頭髮被風吹得凌亂地披在肩上。
周正明的兒子周程昱正在門口站著。
宋瀅氣喘吁吁地跑過去,「周叔,老師怎麼樣了?情況還好嗎?」
周程昱紅著眼睛,聲音沙啞:「突發急性心梗,幸虧家裡阿姨發現得及時,第一時間打了120送過來,再晚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醫生說情況很不樂觀,心臟功能受損厲害,目前一直處在昏迷狀態,短期內大概率醒不過來,只能在ICU繼續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