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自然要保你
「蘇老闆!您是我李家的大恩人!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剛才是我豬油蒙了心,滿嘴噴糞,我給您磕頭賠罪!以後這安心月子坊,就是我李某人的恩公,誰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李某人第一個跟他拼命!」
李老爺常年在商界摸爬滾打,是個恩怨分明的直性子,這幾個頭磕得實打實,額頭都磕紅了。
「起來吧。開門做生意,收了你的銀子,自然要保你們母子平安,這是我分內的事。不用行此大禮。」
蘇茶往旁邊側了半步,避開了這個大禮,示意春桃將人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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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闆高風亮節,醫術通神!以後在京城這地界,但凡用得著我李家的地方,您只管開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老爺感動得一塌糊塗,轉頭立刻讓隨從回去取了一千兩銀票,死活要塞給蘇茶當謝禮。
蘇茶推辭不過,只能收下。
這件事情不僅沒讓安心月子坊名聲掃地,反而成了最好的活招牌。
陳大夫是個藏不住話的,出了月子坊,就把蘇茶一手出神入化的止血絕技吹上了天。
李老爺更是個不差錢的主,為了給妻子祈福還願,逢人便夸蘇茶是觀音菩薩下凡,硬生生把一個死胎血崩的必死之局給救了回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几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些原本還嫌棄月子坊花銷貴、心存觀望的高門大戶,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跨進棺材裡。
有了蘇茶這等神仙醫術坐鎮,住進安心月子坊,那就等於給自己的命買了一道護身符!
銀子算什麼?跟命比起來,金山銀山也得往裡砸!
之後的半個月裡,安心月子坊的門檻真的被踏破了。
各路尚書、侍郎、侯府的管家,提著厚禮,拿著成沓的銀票,天天在長寧街上排起長隊。
有的產婦才剛懷上三個月,婆家就火急火燎地跑來把後年的房錢都給交了。
後院那二十幾個豪華套間,硬生生被預訂到了半年之後,連最偏的柴房都有人問能不能改建出來將就一下。
夜深人靜。
大堂里的炭盆燒得紅彤彤的。
蘇茶坐在櫃檯後,手裡翻看著春桃剛整理出來的帳冊。
一筆筆進項清晰明了,銀票匣子裡裝滿了通匯錢莊的足色官票,粗粗一算,光是定金就已經收了不下三萬兩白銀。
這在古代,絕對是一筆富可敵國的巨款。
「東家,咱們今年算是賺大發了!以前在秦家受的那些窩囊氣,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可笑。咱們這日子,總算是熬出頭了!」
春桃抱著厚厚的帳本,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
「是啊,熬出頭了。有了這些銀子,子安明年進京趕考的盤纏有了,還能在城南給娘買一處清淨的帶花園的大宅子,再也不用擠在順天府胡同受那冷風吹了。」
清晨,蘇茶坐在前廳的太師椅上,手邊擱著一盞剛沏好的六安瓜片。
陳大夫戰戰兢兢地坐在下首,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膝蓋上,整個人顯得局促不安。
自打那日親眼見識了蘇茶一手起死回生的止血神技,他在蘇茶麵前連腰杆都不敢挺直。
蘇茶抿了一口茶,放下白瓷蓋碗。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讓陳大夫心頭猛地一跳。
「陳大夫,今天請您來,是有樁正經買賣想同您商量。」
陳大夫連忙欠身拱手。
「蘇老闆折煞老朽了,有何差遣,您只管吩咐!」
蘇茶看著眼前這位在京城行醫數十年的老郎中,神色溫和從容。
「月子坊如今住進來的貴人越來越多,雖說日常有我和穩婆照看著,但若是遇上急症、夜半發熱,總缺個正經坐堂的大夫。」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陳大夫。
「我想聘您來安心月子坊專職坐診,前院單獨給您辟一間藥廬,每個月給您十兩紋銀的底銀,若是遇上大症另有封紅,您意下如何?」
十兩銀子!
陳大夫猛地抬起頭,滿眼不敢置信。
尋常醫館坐堂,一個月頂天也就三四兩銀子,遇上荒年更是飢一頓飽一頓。
這十兩紋銀不僅豐厚,更重要的是,能日日跟在蘇神醫身邊觀摩那等神乎其神的針灸急救術!
陳大夫激動得鬍子亂顫,猛地站起身,長揖到底。
「蘇老闆放心!承蒙您看得起老朽,老朽這條命以後就撂在月子坊了,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蘇茶唇角微揚,抬手示意春桃將契書奉上。
「您行醫多年,脈理紮實,日常平安脈由您把關,我信得過。」
契約當場畫押立字。
有了正經大夫全天候坐診,安心月子坊的架勢徹底不同了。
前院藥廬藥香裊裊,藥櫃齊整,陳大夫坐堂問診,後院產婦若有個頭疼腦熱,片刻間便能診脈下藥。
那些高門府邸的婆子夫人們見狀,心裡的大石頭更是徹底落了地。
然而,蘇茶心裡的弦卻並未徹底鬆開。
婦人產後兇險萬狀,嬰兒更是嬌弱不堪,單靠大夫一個人,根本防不住所有意外。
午後,陽光正盛。
蘇茶把後院新招的八個奶娘、四個丫鬟,連同冬梅、春桃一併叫到了空曠的東花廳。
廳堂中央放著幾張寬大的長條木案,上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棉布包裹的布偶娃娃。
眾人面面相覷,眼裡透著茫然。
蘇茶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小臂,神色冷肅。
「都看仔細了,今天教你們的,是在閻王爺手裡搶命的本事。」
話音剛落,底下鴉雀無聲。
蘇茶抱起一個半大的布偶,左手托住下頜,手臂貼緊娃娃前胸,右手猛地在娃娃後背兩胛之間快速用力拍擊五次。
動作乾脆利落,帶起一陣破風聲。
「嬰兒吃奶最易嗆入氣道,一旦面色發青、哭不出聲,一刻鐘內就能活活憋死!」
蘇茶聲音清冽如泉,迴蕩在屋子裡。
「按我剛才的手法,頭低臀高,五次拍背,若吐不出來,立刻翻轉過來,兩指在胸骨下方快速按壓五次!這叫海姆立克急救法!」
丫鬟奶娘們聽得屏氣凝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平日裡孩子嗆奶,大家全靠倒提雙腿或者拍後腦勺,何時見過這般規整又迅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