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細數嫁給他的好處


  紗簾輕輕晃蕩,房內又只剩顧衍與孟芙清二人,以一種道不盡曖昧的姿態共處一室。

  顧衍掃了眼孟芙清和被子遮住身體的模樣,只覺得這般動作尤為刺眼,刺得他胸口密密麻麻的泛疼。

  他卻克制住了,沒有讓情緒盡數崩散,薄唇甚至微微上揚,那張如孤寒清月般的面容上漾開一抹柔和笑意。

  他依舊側躺著,姿態鬆弛,單手支著頭,墨發鋪散在床榻上。

  每一個動作,都似在無聲宣示,這張床是他的。

  他便是這床榻上當之無愧的男主人。

  他慢悠悠伸出手,輕扯了下孟芙清按在胸前的薄被:「清娘,為何驚慌,我在你的床上不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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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了,躺下來,再讓我抱會,嗯?」

  孟芙清半坐著沒有動,那雙方才醒來還帶著迷糊的眼,漸漸恢復清明。

  二人陷入無聲的對峙。

  終究,顧衍嘆息一聲,竟先一步妥協。

  他跟著坐起身,從一側伸手攬住她的肩,低頭去吻她方才被他懲罰咬過、泛著微紅的耳垂。

  由淺入深,漸漸的便動了情,大手開始遊走。

  孟芙清木然的坐著。

  男人、女人,男歡女愛,已經有過多少次的默契,這副身體卻實可惡的背叛她,對他有了本能的迎合。

  細白的面頰開始泛紅,一聲輕哦溢出時,孟芙清還是有先一步按住了顧衍繼續的手。

  「世子爺何必如何折辱我,你不是知道了。他回來了?」

  昨夜蕭子淵只談他為何會有死訊傳出,卻是隻字沒有提承陽侯也沒有提顧衍。

  顧衍此刻也沒有提蕭子淵,孟芙清就是敏銳地察覺出來了。

  以往,不管顧衍床上如何重欲,從來不會在白日裡來,可今日他來了這便是反常,還有他整個人的氣質變了,變得能形容。

  被按的那隻抽出,反按在那柔若無骨的小手上,帶著其一起遊動,顧衍睜著眼睛裝傻:「他?是誰?這麼多天沒有了,難道你沒有想嗎?」

  顧衍將下頜擱在孟芙清肩頭,輕輕地蹭。

  酥麻的感覺從尾椎往上涌,孟芙清實在受不住這樣的折磨。

  她肩頭微微繃緊,眸色微動,避開他溫熱的氣息,乾脆直白攤牌。

  「世子爺,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不正常,我想,也是時候該結束了。以後你不要再來。」

  顧衍身形僵住,眼尾泛起紅。

  一夜沒有睡,等天亮就來了折柳斜巷,人雖到了卻壓抑著沒有來孟宅,只能等在墨宅。

  好不容易捱到日上三竿,終於等蕭子淵出了門,還沒有走正門,用的輕功翻牆而入。

  結果再次見面,沒有半句問慰,甚至連鋪墊都沒有,直白說了結束。

  顧衍胸口壓制的難受,微微起伏,漸漸起伏的越來越快。

  那個男人一回來,就要把他丟開,如此看來,心裡是當真一點也沒有他。

  長這得般媚惑柔順,一副心腸卻是硬的。

  那些不甘的情緒一股腦涌了上來,顧衍按住她手的手掌鬆開,扣住她肩膀一用力,強迫她轉過來面向自己。

  他伸手去解她寢衣的系帶,卻見手上的白紗實在礙事。

  乾脆直接扯開,扔在了床上,掌心細細麻麻的傷痕就盡數露在孟芙清面前。

  如此,他指尖輕輕一勾細帶就開了,露出裡面胭脂紅的小衣。

  顧衍多少有怪癖。

  他素來最愛看孟芙清穿顏色鮮艷的衣衫。

  二人有了糾葛之後,他還陸續讓棲雨送來許多色澤明艷的衣裳。

  只是孟芙清日日要去醫館,實在不便穿這般惹眼的外衫。

  他便叫她穿色澤妍麗的小衣。

  顧衍瞥見那小衣,心頭翻湧的鬱氣稍稍散了些,方才緊繃的情緒鬆了一瞬。

  他望著她,聲音放軟,帶著一絲試探的示弱:「我們斷不了的。孟芙清,我要娶你,你嫁給我,好不好?」

  孟芙清瞳仁微微一縮,一雙眼怔怔睜大,纖細的身軀僵在原地。

  她怔怔望著他,一時竟疑心是自己聽錯,屏息緩了片刻,那份震驚仍壓不住,聲音輕輕發顫。

  「世子,您再說一次?」

  顧衍的視線牢牢扣住孟芙清清媚的面龐,心口輕輕一軟。

  他素來見她沉靜淡漠,鮮少流露這般劇烈直白的情緒,此刻這般震驚無措的樣子,落在他眼裡竟分外動人,憐惜之意也隨之漫上來。

  人世間的交集不就是如此,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歡喜,通過時間沉澱,互相了解交織得到的感情,在經歷開始的壓抑克制,才會越加濃烈。

  顧衍這會心尖像是有一團火。

  他鄭重地重複了一遍。

  「孟芙清,你沒有聽錯,我要娶你。你不是怪我讓你去雁山沒有告訴你原因嗎?那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皇后已經答應要封你為鄉君,賜封的旨意不日就會下來。我原本就想著等旨意下來之後就上門求娶。」

  「沒錯,蕭子淵是回來了,可他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在我心裡,我們之間早已是正經情分,你就是我要娶的人。若不是怕惹你不悅,我昨晚便會登門。」

  「他原是你的亡夫,你本就是寡婦。寡婦再嫁本就合情理,憑什麼他一回來,一切便能復原?

  憑什麼你就該在原地等他?他不在的這些時日,你受的那些苦楚,不是白白熬過來的。」

  孟芙清美眸越睜越大,心底那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反覆拉扯。

  顧衍對她的心意,她不是沒有察覺,可二人之間橫亘的鴻溝,重得難以跨越。

  她從沒想過他會說要娶她,更不曾想,他竟會認定,這份關係早已由他單方面敲定。

  荒唐。

  她尚有婚約在身,豈能再嫁。

  孟芙清反覆吸氣呼氣,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心緒,身子往後退開,和顧衍拉開距離。

  「你瘋了。你這般做,就不怕世人笑話?你可是京中第一天驕,承陽侯府的世子,上京大半女子,都盼著能嫁給你。」

  她退,他便近。

  那股清淺卻無從避開的青竹氣息,始終縈繞著孟芙清,叫她退無可退。

  他便如急於攻下城池的將軍,攻勢凌厲,目的更是明確。

  「為何要怕世人恥笑。清娘,你還不懂,唯有弱者才懼人閒話。可我顧衍不怕。

  清娘,我才二十一歲,雖已過了及冠成婚的年紀,在仕途上依舊算年輕。

  如今我已是禁軍統領,日後便是一等勛貴承陽侯。

  你嫁了我,往後便是承陽侯夫人。你生得這般貌美,蕭子淵現下雖是得勝歸來,說到底不過一個五品小將,家族底蘊淺薄,他護不住你。」

  顧衍說著,指尖伸出落在孟芙清面頰上,侵略濃重地輕輕刮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或許他還會因為你,喪命!」

  話音落下,孟芙清睫毛劇烈一顫,急聲問道:「你想要對他做什麼?」

  顧衍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受傷,只是他的性子,從不會將這份心緒外露,只帶著幾分失望開口。

  「我自認算不上君子,卻也絕非小人,你竟這般不信我。我不會暗中對他下手,真要和他相爭,也只會堂堂正正。我不過是同你分析利弊罷了。」

  聽見顧衍不會加害蕭子淵,孟芙清緊繃的肩背才微微一松。

  她心裡清楚,顧衍的確不屑做陰私暗算之事。

  方才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之了。

  只是她不肯低頭致歉,語氣依舊堅定,劃清界限。

  「就算蕭子淵護不住我,那也是我的命,與你無關。縱使你權柄在握,能許我侯夫人的尊榮,我也未必想要。」

  這就是又拒絕了,顧衍眼裡的神色愈發暗淡,緊抿了下薄唇,又道:「你不嫁我,難道要和蕭子淵回南陽郡嗎?他們一家給你的苦楚你還沒有受夠?還想要再受一遍?」

  孟芙清反唇道:「難道你們一家都是良善之人,我嫁到你們家,就不會受到欺辱嗎?」

  孟芙清不問尚且還好,此言一出,方才還郁色沉沉的顧衍眉梢微挑。

  這個問題,他早就在心中反覆盤算過,對策早已備好,就等著她開口詢問。

  他緩緩開口:「自然不會。大姐早已出嫁,當初你助她消去傷疤,她對你早已沒有芥蒂。二妹妹的婚事,從我決意娶你的那日起,我便替她物色好了人家。

  往後她若是敢為難你,便不許她常回侯府。」

  「三妹妹現下與你親如一體,無需顧慮。母親那邊,我會安排她隨父親同去關城。二老年紀大了,長久分居本就不合適。

  祖母最好周旋,你有救命之恩在前,只要早日添個曾孫,她定然不會苛待你。」

  孟芙清唇瓣微微張了張。

  聽顧衍一一道來,好像只要她嫁過,當真就能以她為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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