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芷柔
江離剛走進自己的院子,就看見一名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女站在院子中間,膚色白皙,穿著一身暖粉錦衣,頭上插著耀目珠釵。
江芷柔帶著許多丫鬟婆子大晚上在她院子裡,不像是來看她的,倒像是想要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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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抬頭看去,她竟然被煞氣纏身?
不對。
煞氣只是盤旋在她身邊,根本無法近她的身。
江離輕蹙眉頭,她看不清江芷柔的命格。
江芷柔看著江離渾身髒污,用帕子捂住口鼻,仿佛她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她誇張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江芷柔眼珠子亂轉一番後噗嗤一聲笑出聲。
江芷柔嘲諷道:「姐姐,鎮西侯府可不比鄉下,你若是做出什麼與人廝混有辱清白的事,爹爹與娘親可不會……」
啪——
如今的江離可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原主。
她覺醒玄醫血脈,力氣可不小,這一巴掌直接將江芷柔打懵,江芷柔的臉上瞬間便泛起了可怕的紅意。
江芷柔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抬頭,吼道:「你個賤人,你敢打……」
「啪!」又是一巴掌,乾脆利落。
江離用石頭一樣的手砸過去,江芷柔這張臉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很快便瞧不出原本模樣。
跟著江芷柔的丫鬟婆子沒有想到大小姐竟然敢動手。
等第二個巴掌落下時,下人才被驚醒,趕忙上前攔住大小姐。
「大小姐!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江芷柔捂著臉,口齒不清地辱罵道:「江離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不過是鄉下來的泥腿子,真當自己是侯府主子了?」
「我一定要告訴爹娘,讓他們打斷你的手!」
對於江芷柔的辱罵,江離眼中不起半點波瀾。
她看著本就姿色平庸的江芷柔,如今目眥欲裂的模樣更是面目猙獰。
等江芷柔罵累了,江離平靜開口:「清白二字,對女子何其重要。」
「你要以我的清白做文章,逼死了我,傳出去辱了鎮西侯府的名聲,你又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江芷柔此刻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
傳出去?
傳不出去!
只要不弄死江離,她做什么爹娘都會為她善後。
丫鬟怕兩位小姐鬧大,不然受罰的又是她們,她們趕忙扶住想要上前的二小姐,七嘴八舌的勸慰。
「小姐,奴婢聽說今日前院有貴客,可不能鬧大啊。」
「小姐,過幾日就是長公主府的賞菊宴,你的臉得儘快上藥了,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對啊小姐,她既然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對付她。」
而冷靜下來的江芷柔捂著臉,目光陰冷地盯著江離,「你給我等著!」
隨後一行人快速離開了院子。
等人走後,江離對江芷柔毫不在意,隨意打量著這間院子。
院中有些荒涼。
夜風吹過,江離還能聞到屋子裡頭濃烈的薰香味。
她跨步踏進屋子,提起桌上不知何時放著的冷茶,將其全部倒進了香爐中。
原主身子越發虛弱,飯菜中下毒是主因,薰香卻是誘因。
這薰香會催發飯菜中那點微量毒藥的發作。
微量毒藥在江離體內日積月累,才會讓她死在今日。
鎮西侯府很大,府中主子不多,大到多數的屋子都是空置的。
侯夫人從始至終就沒當江離是她女兒,所以在安置這方面,她從來不上心。
江離從院子的水井中打了水,剛簡單洗漱了一番,就聽到前院的騷亂。
歸月坐在院中那棵枯萎的大樹頂上,眼中滿是興奮,「阿黎,前院鬧起來了。」
江離聽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事擺不到明面上,也就在侯府鬧一鬧。」
江離與陳家小兒子結了陰婚契約,她強硬解契,反噬到了那具屍體身上。
而她為了給侯夫人一件大禮,不惜為陳家莊子引來天雷,正好擊中了那口棺材。
如今陳家的小兒子屍骨無存,這讓白髮人送黑髮人的陳將軍夫婦怎麼接受得了。
他們若是不鬧才有問題。
江離看著天上那輪滿月,並不在意前院的鬧劇,躺在硬木板床上和衣而睡。
她如今神魂不穩,還強硬引來天雷,不論身心此刻都疲憊不堪。
江離迷迷糊糊間,只心想明天一定要換個院子。
這床睡著實在不舒服。
第二日一早,江離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酸痛。
她還未睜眼,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叫聲。
是歸月。
江離猛然從床上翻身坐起,看到歸月捂著已經半透明的手跌坐在床邊時,她眼中染上戾色。
「你敢傷她?」說罷她便抬手掐訣。
江誠慌亂無措的站在江離屋子中,沙啞著嗓音趕忙喊道:「我沒傷她!」
江離根本不聽他狡辯,祛穢決搭配符紙效果最佳,但她如今只是對付一個小鬼,掐訣便足夠了。
金光打在江誠身上,他的魂魄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他趕忙往後退去。
「江離,我是你弟弟!」
「你偏幫別人?」
江離第二個祛穢決扔到他身上時,他四肢也變得透明。
江誠被嚇了一跳,他發現江離是真的想要把他打魂飛魄散,不敢停留從門口竄了出去。
可若是他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坐在床邊的江離臉色蒼白,手臂也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在硬撐罷了。
歸月趕忙飄到她身邊,解釋道:「確實不是他傷我,是我看他鬼鬼祟祟在你院子裡,想把他丟出去,剛碰到他就被煞氣灼傷了。」
歸月解釋完後,心疼道:「你如今神魂不穩,昨天強引天雷,今天又用了祛穢決,你身子怎麼受的住?」
江離氣息不穩,剛想說話,胸口傳來劇痛,一口血噴出。
她無力躺回床上,捂著胸口沙啞著嗓音說:「我沒事,是這具身體內還殘留著餘毒。」
「歸月,我身邊如今只剩你了,我不能讓你出事。」
鬼是流不出眼淚的。
可歸月聽她這般說,渾身上下都傳來尖銳的痛苦。
她的阿黎,明明……
所有人都愛她。
可如今她只剩孤身一人了。
江離覺得氣順了些,偏頭看向歸月,唇角勾了勾,輕聲說:「別擔心,阿兄不會不管我的。」
歸月雙眸亮了亮,那張妖冶的臉多了幾分生氣,她立刻說道:「對啊!陸昭不會不管你!等你身子好些,咱們就去找陸昭。」
「好。」江離說罷,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歸月嚇得目眥欲裂,看到她胸口還在起伏,才緩緩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