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自富婆的投餵
「殿下。」
蕭白雙手負在身後,陰沉著臉走回東宮。
門前的侍女與護衛見狀,嚇得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恭敬行禮。
「起來吧都。」
蕭白心不在焉地抬了抬手,虛託了一把。
他現在心情相當不好。
以前在穿越前看那些狗血古裝劇或者都市劇,總是會有什麼皇子、少爺、財閥小兒子,放著家族安排的門當戶對、膚白貌美的豪門千金不要,非要死活反抗,最後拉著個除了善良一無是處的窮苦灰姑娘私奔。
當時的他坐在屏幕前,總是忍不住瘋狂吐槽這幫人太作,簡直是腦子進水,分不清好賴。
國家和家族包分配老婆,有什麼不好的?
人家長得漂亮,家裡又有錢,娶回家那是少奮鬥幾十年!天上掉餡餅都不知道張嘴接著,簡直是暴殄天物。
可如今,這塊「餡餅」結結實實地砸到了自己頭上,蕭白卻莫名覺得窩火。
他跟當年劇里那些叛逆男主一樣,也開始生氣了。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清高,而是因為這事兒辦得太憋屈了!
他娘走得早,死在了生他難產的那天。從此,
一大一小兩個漢子相依為命。
他爹蕭鐵膽是一城太守,特別是拒馬城這種城門外就是羌族領土的苦寒邊城,每天有忙不完的軍務。
作為一個兩世為人的「小大人」,蕭白自然不會像普通小孩那樣天天賴在爹身邊哭鬧,每天一個人在城裡晃晃悠悠,就這麼放養著長大了。
直到十六歲那年,這坑爹的系統莫名其妙地覺醒。
他為了完成任務偷偷出城,結果倒霉催地被擄了。
正巧被路過的楚清秋一劍救下,拎小雞一樣帶回了縹緲宗。
就這麼倉促地離開了家,前一天晚上父子倆隔著桌子吃的那頓糙米飯,竟然就是他見老爹的最後一面。
轉眼間,六年過去了。
拒馬城離縹緲宗其實並不算遠,騎馬也就幾天的路程。
可這六年間,老爹別說親自上山來看望他了,就連寄來的家書里,關心的話語都微乎其微。
要不是隔個兩三個天還能收到一封訴苦的信,他都以為自己跟諸多穿越者前輩一樣,成功晉升到「孤兒院」了。
結果呢?
自己這幾年靠著系統簽到把那些物資運送給他,這當爹的倒好,一朝開國,反手就把親兒子給賣了!
你賣就賣吧,不說先徵求一下本人的同意,你哪怕在敲定之前,先旁敲側擊一下呢?
實在不行,答應之後通知一聲也好啊!
也比今天在大殿上搞這麼一齣戲要好得多!
「什麼狗屁皇子!什麼當朝太子!有什麼用?早知道還不如在山上擺爛算了!」
蕭白越想越氣,走到東宮正殿門前,滿腔邪火無處發泄,猛地伸出雙手,用力一把推開了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轟——」
大門敞開的瞬間。
「!!!」
蕭白滿肚子的牢騷戛然而止,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殿內折射出的珠光寶氣讓他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這是……什麼情況?
東宮的格局他早上剛出門的時候還看過。
前廳、中堂、左右兩個廂房加上後院的寢殿,寬敞倒是極其寬敞。
但由於國庫空虛,所以這東宮的陳設主打一個極簡風——氣派有餘,華貴嚴重不足。
除了幾張硬邦邦的黃花梨木桌椅,連個像樣的擺件都沒有。
可現在呢?
原本鋪著青磚的地面,此刻嚴絲合縫地鋪滿了一整塊雪白無瑕的雪狐絨毯;
光禿禿的承重柱上,纏繞著金絲楠木雕刻的盤龍;
大殿正中央,多了一扇散發著溫潤靈氣的暖玉屏風;角落的紫金錯花香爐里,正裊裊升騰著昂貴的安神沉香。
蕭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仿佛被龍王爺的寶庫裝飾了一遍的東宮,喃喃道:「這是……」
「回殿下。」
一名不知什麼時候跟在蕭白身側的貼身宮女,低眉順眼地柔聲解釋道:「這都是萬寶商會沈小姐派人送來的,說是……說是怕殿下住不習慣。」
「這怎麼能行呢?」
蕭白眉毛瞬間豎了起來,他現在一聽到「商會」和「沈小姐」這幾個字就覺得想抬槓,
「這來歷不明的東西你們也敢往東宮裡搬?萬一那暖玉里藏著毒氣,萬一那地毯下埋著暗器,想要謀害本宮怎麼辦?」
侍女嚇得一哆嗦,趕緊小聲解釋:「殿下息怒,奴婢們不敢。這些東西送進來之前,張烈將軍已經親自帶人,里里外外檢查了三遍,甚至用銀針驗過,確認絕對安全無虞,這才放行布置的……」
「哼!」
蕭白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大步走到殿內,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了正中央那張新換上的寬大座椅上。
「噗嘰——」
沒有任何硬木咯人的觸感。這竟然是一張墊了不知道什麼異獸柔羽、觸感極其類似前世沙發的軟塌!
蕭白的腰背剛一靠上去,整個人瞬間深深地陷了進去,那恰到好處的支撐感和被溫暖絨毛包裹的舒適感,瞬間遍布全身。
「……」
蕭白滿臉的氣憤淡去了些,
……
等一下!
蕭白腦海中突然划過一道閃電。
他想起來了!
他猛地回想起了自己多年前,每天擠著早高峰地鐵、吃著豬腳飯時,也曾是一個懷揣著夢想的熱血青年!
當年的他,也曾做過夢!
夢想被富婆包養,
夢想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墮落生活!
如今,這夢想不就完美實現了嗎?
更別說,別人遇到的富婆,大多是老A8,吃口軟飯還得咬緊牙關做心理建設。
自己這個,不僅富可敵國,而且年輕貌美、算起年紀來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上一點!
老富婆易尋,這小富婆可不多見吶!
「唉……」
蕭白深深地陷進軟墊里,發出一聲嘆息。
少年不可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
沒想到自己年少輕狂時的荒唐夢想,竟然在這個世界裡實現了。」
他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那嘴角似乎比AK還難壓:
「真是沒辦法,我能怎麼辦?只能勉為其難地受著了。」
……
「殿、殿下!」
就在蕭白閉目享受時,旁邊的侍女突然臉色微紅,結結巴巴地行了個禮。
「又怎麼了?」蕭白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侍女伸出手指,指了指東宮深處、主臥旁邊的那間寬敞的側屋,小聲說道:「那……那個沈小姐的吳管家還交代了。」
「說那間屋子裡,放的都是沈小姐的貼身衣物……還望殿下千萬不要進去……」
「???」
蕭白猛地從軟塌上彈了起來,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