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可是在做夢？

  蕭白身子微微前傾，盯著林政的眼睛：

  「林大人，你若想坐穩這萬寶商會分號掌柜的位子，所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幫我廢除這市面上的雜亂銅錢，讓世家的銀元金條皆變為無用的飾物。」

  「我要讓這輕飄飄的紙，成為我大白王朝之中，唯一流通的硬通貨！」

  「凡我大白國土，商賈交易，百姓買賣，皆需以銀票結算。違者，貨物充公，錢財銷毀！」

  「轟！」

  這幾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直接在林政和裴光的腦海中炸開。

  兩人駭然對視了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恐懼和驚訝。

  兩股戰戰，若不是互相攙扶著，險些直接跌坐在地。

  發行銀票？廢行金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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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家這位好說話的有些過分，甚至常常會讓人忘記其高貴身份的皇子殿下，竟然所圖如此之大！

  大白王朝如今不過占據了大陸四分之一的版圖，他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做出此等駭人聽聞的決斷！

  這哪裡是做買賣？

  這分明是將天下所有財富的定義權、話語權，強行歸於他一手掌控！

  這何止是動了那些世家門閥、本土鄉紳的棺材本，這簡直是把別人祖宗數代的墳都給撅了啊！

  「殿……殿下……」林政嘴唇哆嗦著，「這，這恐怕會引起天下不滿，激起百姓暴亂啊！」

  「是啊！殿下！」裴光嚇得聲音都在顫抖，

  「那些門閥世家，地庫里積累了海量的金銀銅錢。」

  「他們怎能接受這幾代人的積累，在一夜之間變得一文不值？又怎會心甘情願地將真金白銀，換成咱們這幾張薄紙？」

  「他們若是覺得呆不下去，大可捲鋪蓋滾出大白便是。」

  蕭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只覺得這簽到送的茶回甘清甜，悠悠說道：「到時候，出關時的重稅，會好好給他們上一課。」

  放下茶杯，蕭白轉頭看向面無血色的戶部尚書。

  「裴大人，本宮需要這張紙上，不僅有萬寶商會的印，還要有你戶部的大印作保。你，意下如何？」

  「臣……臣……」

  裴光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在左丞相林政「自求多福」的注視下，他經歷了漫長而又激烈的心理鬥爭。

  要麼上太子的賊船，當滿朝世家的活靶子；要麼現在就捲鋪蓋滾蛋，回去喝西北風。

  最終，裴光狠狠一咬牙，撲通一聲重重叩首，萬寶商會洛陽分號首位「銀行行長」就此拍板：

  「臣謹遵殿下法旨，誓死追隨殿下，萬死不辭！」

  「很好。」

  蕭白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道清脆的機械提示音在蕭白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今日簽到任務：收穫一份真心。】

  【今日簽到獎勵：連帽大氅×50，已發放至系統儲物空間。】

  蕭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神色古怪地瞥了跪在地上的裴光一眼。

  發完毒誓的裴光，仿佛瞬間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一旁的林政也好不到哪去，他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冷汗，聲音發虛地拱手道：

  「殿……殿下，今日所議之事，實在猶如石破天驚。老臣與裴大人……還需回去好好籌謀一番，消化消化。」

  「是啊，殿下……臣恐怕地回去修整一番。」裴光慘笑著附和，眼神發直，

  廢金銀，行紙鈔。

  這等稍有不慎就會激起民變、掘人祖墳的差事落在自己頭上，兩人只覺得脖頸子直冒涼風，哪裡還有心思繼續站在這裡。

  蕭白看了看自己剛剛招募到手的分號大掌柜和度支坊大朝奉，人性化地點了點頭。

  「也好，這差事確實急不得，兩位大人回去慢慢琢磨。只要放開手腳去干，出了天大的簍子，本宮給你們兜著。」

  說罷，蕭白手腕一翻，取出了剛獎勵的兩件禦寒至寶。

  此物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針腳細密得看不到半點痕跡，拿在手裡輕若無物，卻散發著一股溫潤的暖意。

  「初次共事，外面天寒地凍的，本宮也沒什麼好給的。這兩件大氅，兩位大人帶回去穿上，權當壓壓驚了。」

  林政和裴光看著眼前這件華貴的大氅，頓時愣住了。

  他們本就是識貨之人，一眼便看出這毛質純粹，絕非凡品，哪怕是宮中最得寵的妃子也難得一件。

  雖然現在後宮裡沒有妃子就是了……

  可這也足以說明殿下手眼通天，隨手就能拿出這等寶貝，其底蘊深不可測，這也是兩人願意趟這趟渾水的原因之一。

  「多謝……多謝殿下恩典。」

  兩人戰戰兢兢的雙手接過大氅，當場披在了身上。

  一股柔和的暖流瞬間緩和了刺骨的寒意，卻散不去內部的膽寒。

  寒風中，兩位大白王朝重臣裹緊了大氅，一手互相攙扶著，腳步虛浮、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宮門外走去。

  「林、林相……您掐我一把，下官是不是還沒醒……」

  「啊！」

  「裴大人可醒了？」

  「林大人好指力，不知是苦修了多少日夜？」

  「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