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蒙面舞郎
反做空勝利的第三天,沈氏集團舉辦慶功慈善晚宴,地點定在江畔的瑞庭大酒店。
請帖發遍了江城商界,連秦家都接到了兩張。
晚宴當晚,瑞庭大酒店水晶廳。
燈影流轉,衣香鬢影。
沈清寒換了一條酒紅色的曳地長裙,肩頸大片肌膚露在暖黃的燈光下,線條流暢得像一幅畫。
她平日裡總是清冷寡淡,今晚卻像褪了殼的珍珠,整個人都泛著一層溫潤的光。
她挽著李燃進場時,滿廳的目光幾乎都聚了過來。
酒紅色的裙擺掃過水晶地面,像一朵緩緩綻開的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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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晚把頭髮盤了起來,露出修長的天鵝頸,耳垂上兩粒細鑽,隨腳步輕輕晃著碎光。
「沈總這是要當今晚的壓軸了。」
「她身邊那個男的誰啊?穿得普普通通,倒挺有氣場。」
「好像是她那個保安。」
「保安?一個保安,也配站在沈總身邊?」
李燃聽見了,神色不變。
他低聲道:「沈總,今晚這場子,怕是有人要唱大戲。」
「唱就唱,我陪你接著。」
她說完,抬眼看了李燃一眼,眼底映著滿廳的燈火,亮得驚人。
沈若曦穿的是銀白色短禮裙,兩條筆直的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一路走過,不少人看直了眼。
她沖李燃擠了擠眼,壓低聲音:"姐今晚可真好看,你可把人看緊了。"
舞會開始前,主持人宣布:「今晚特別環節——慈善舞會!諸位貴賓,誰有興趣與舞伴共舞一曲,為慈善助力?」
沈清寒剛端起一杯香檳,就看見秦嶼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
「沈總,這位是白露白少。」秦嶼笑著介紹。
「剛從海外回來,舞技一流,一直想請沈總跳第一支舞。」
白露,星海白家的少爺,剛從海外回來,說是要接手家裡的地產生意,跟秦家走得極近。
沈清寒看著他那張過分熱情的臉,心裡泛起一絲不適。
「沈總,賞個臉唄?」白露伸出手。
「這麼多人看著,總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這話說的,和那天拍賣會上的逼宮,如出一轍。
沈清寒還沒答話,旁邊的沈若曦先皺起眉:「我姐今晚不舒服。」
「那若曦妹妹來?」白露笑眯眯地轉向她,「妹妹的舞,我可是久仰了。」
「你——」
就在這時,音樂停了。
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下來,一束追光打在水晶廳中央。
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來。
黑色燕尾服,銀色的半臉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
和三天前拍賣會上那個神秘人,一模一樣的裝束。
全場安靜了一瞬。
「白少想跳舞?」那人走到沈清寒面前,微微欠身,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絲笑意。
「我的舞伴,怕是不方便借你。」
他朝沈清寒伸出手。
沈清寒認出了他。
她垂著眼,抿了抿唇,把手放進他掌心。
「你什麼時候學會跳舞的?」
「現學的。」李燃壓低聲音。
「看了一晚上視頻。」
「……」
「反正有面具,跳砸了也不丟人。」
音樂重新響起,是支老派的華爾茲。
李燃攬住她的腰,沈清寒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的手掌隔著薄薄一層禮服面料,穩穩貼在她腰窩上,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傳過來。
沈清寒的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她低著頭,能聞到他身上一點淡淡的菸草味,混著衣領上乾淨的皂角香。
兩個人隔得太近,近到她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兩個人的步伐起初有些生澀,可三五個節拍之後,便默契得像是練過千百遍。
李燃帶著她旋身、回步,裙擺在燈光下綻開一朵酒紅色的花。
她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手掌可以這麼穩。
他帶著她轉完最後一個圈,指尖在她腰側輕輕一帶,她才驚覺,一曲已經跳完了。
他低頭,聲音貼著她的耳畔:「白露和秦嶼今晚有安排。舞池邊上那四個服務生,一直在看你。」
「什麼安排?」
「等你跳完這支舞,會有人趁亂往你包里塞一樣東西。」
李燃說,「栽贓你私售公司機密,明天就上頭條。」
沈清寒指尖一緊。
「你怎麼知道?」
「白鼬出的主意,白露跑腿,秦嶼出錢。」
「一個都沒跑。」
「那你還讓我跳完這支舞?」
「跳啊,跳得越漂亮,等下拆台的時候,就越響。」
沈清寒抬眼看他,聲音又輕又軟:「那我可得好好跳。」
「不能給李燃哥哥丟人。」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雷動。
李燃鬆開手,朝角落裡打了個響指。
白露站在舞池邊上,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少,不好意思。」李燃走到他面前,摘下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你安排的那點東西,我先替你收著了。」
「要看看嗎?還是直接交給警局?」
白露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
「第一次來江城,白少。」李燃拍了拍他的肩。
「別太張揚。」
「沈家的水,深得很。」
白露被帶走的動靜不小,秦嶼在人群里看見了,臉色一變,快步朝這邊走來。
「白露!你搞什麼鬼?!」
「這點事都辦不好」
「秦少。」李燃截住他的話頭。
「白少剛才說,那主意是您出的。」
「你少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李燃看著他。
「四個服務生,兩個在側門,兩個在舞池,分工倒是明白。」
「秦少要是不服,我們現在就可以去調監控,看看他們往誰桌上坐過。」
秦嶼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難看。
他盯著李燃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李燃,你有種。」
「咱們山水有相逢。」
「好說,秦少想喝茶,隨時來醉風閣,我請。」
秦嶼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沈清寒站在李燃身側,忽然輕聲問:「你剛才跳舞的時候,就不怕他們提前動手?」
「怕,所以我讓我的人,比他們早到十分鐘。」
「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進場的時候。」李燃說。
「舞跳得再漂亮,也得先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