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劍封喉


  遊艇會之後,秦烽消停了幾天。

  但秦嶼沒消停。

  秦嶼是秦烽的弟弟,從小習武,性子張揚。

  遊艇會上被李燃搶了風頭,他一直憋著口氣。

  周末,沈若曦受邀參加江城青年商會辦的「劍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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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劍誼會,其實是江城幾個世家子弟湊在一起,玩擊劍、比身手的社交局。

  劍誼會設在城東的蘭亭會館。

  會館二樓是一整層擊劍館,白牆、木地板、兩側掛滿護具,正中一條標準劍道,日光燈照得雪亮。

  沈若曦到的時候,場子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款運動服,下面是條百褶短裙,兩條長腿筆直勻稱,站在人堆里格外扎眼。

  見到沈二小姐來了,有人起鬨:「「沈大小姐來了,今天可得露一手!」

  她走兩步就有人湊過來搭話,都被她笑著擋了回去。

  沈若曦擺手:「「我不會擊劍,我就是來看熱鬧的。」

  「看熱鬧有什麼意思?」秦嶼拎著劍走過來,笑著上下打量她。

  「我來教你,包教包會。」

  沈若曦往後退一步:「不用了,我膽小。」

  秦嶼不依不饒,往前追了一步:"膽子都是練出來的。"

  秦嶼把劍遞到她面前,」別怕啊又不是真刀真槍,戴著護具呢。」

  「輸了,就罰酒三杯;贏了,今晚我請客。」

  周圍幾個富少跟著起鬨。

  「就是,沈大小姐,玩玩嘛。」

  「秦少劍術可是拿過獎的,你跟他比,輸了也不丟人。」

  「我來替她。」

  沈若曦攥著衣角,正想著怎麼脫身,聞聲一抬眼,看見李燃站在門口。

  是李燃。

  人群里有人認出他:「那不是沈氏那個保安?」

  他往劍道上一站,脊背挺直,倒真有了幾分架勢。

  秦嶼上下打量他,嗤笑一聲,「你?你一個保安,會玩劍?」

  李燃抬眼看他:「不會,現學的。」

  秦嶼嗤笑出聲,把劍往他手裡一塞:"行,那就學學。"

  秦嶼嗤笑出聲:「現學的也敢下場?」

  他把劍往李燃手裡一塞,「行,那就學學。」

  「反正戴著護具,輸了也不丟人。」李燃把劍在手裡轉了個圈。

  「秦少,請?」

  裁判哨響。

  秦嶼搶先出手,一劍直刺,又快又狠。

  他是練家子,劍路大開大合,一上來就壓著李燃打。

  李燃腳步卻穩得不像話,左擋右格,只守不攻。

  秦嶼越打越急:「你就只會躲?!」

  李燃不答,只守不攻,步伐穩得像丈量過一樣。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抖,劍尖如蛇,貼著秦嶼的劍身滑進去——

  「叮」的一聲,秦嶼的劍被打落在地。

  「第一劍。」李燃說。

  秦嶼撿起劍,臉色漲紅:「再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劍,乾淨得像教科書。

  第二局,秦嶼不敢再莽,穩紮穩打。

  李燃卻像變了個人,身法驟然加快,三招之內,劍尖再次點中秦嶼的手腕。

  「第二劍。」

  秦嶼喘息著,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你——!」

  第三局開始前,秦嶼換了把更重的劍。

  他活動著手腕,冷笑:「李燃,前兩局算你運氣,這一局,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功夫。」

  哨聲響起。

  秦嶼這一回不再莽撞,壓著步伐慢慢逼近,劍尖虛虛實實,試探著李燃的防守。

  李燃卻像是看穿了他所有路數,劍尖始終守在中線,紋絲不動。

  秦嶼沉不住氣,猛地一個突刺——

  李燃側身,劍身貼著秦嶼的劍滑過去,腕上一轉,劍尖直指秦嶼喉口。

  停住。

  距離他咽喉,只有一寸。

  「第三劍。」李燃說。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掌聲和叫好聲。

  「好劍!」

  劍道兩側的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一個保安能打成這樣。

  「這三劍,快准狠,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這保安,到底什麼來頭?」

  秦嶼杵在原地,劍尖垂著,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握著劍柄的指節咯咯作響,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行,算你有種。"

  「你、你到底什麼人?!」

  「沈氏集團,安保部,李燃。」

  「秦少要是不服,隨時來沈氏找我。」

  他把劍輕輕放在裁判台上,轉身就走,轉身朝沈若曦走去。

  說完這句,他腳步一轉,朝沈若曦走去。

  「再待下去,我怕秦少要哭了。」

  沈若曦被他逗笑,跟在他身後,小跑兩步追上來。

  她跑得急,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百褶裙的裙擺被風掀起來一角,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

  "李燃,你走那麼快幹嘛!等我一下!"

  「李燃!」

  「嗯?」

  「你剛才……真帥。」

  李燃面不改色道,「劍是昨晚學的,視頻也是現找的。」

  「不過教劍的老師說,我這人有天賦。」

  「什麼天賦?」

  「他說,我這種打法,專業術語叫——」

  「什麼?」

  「欺負老實人。」

  沈若曦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李燃,你老實說,你以前是不是練過?」

  李燃邊走邊說,「真沒有。」

  「那你那三劍……」

  「劍法都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嶼劍術好是好,可他一急,路數就亂。」

  「我等的就是他亂的那一下。」

  「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急?」

  「因為他是秦嶼,少爺脾氣,輸不起。」

  「可你要是碰到真正沉得住氣的對手呢?」

  沈若曦似懂非懂,總覺得他說這話時,眼底藏著別的東西。

  李燃腳步頓了一下:「我這三腳貓,還差得遠。」

  「你可不像三腳貓。」沈若曦撇撇嘴。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問了。」

  沈若曦送他到會館門口,忽然停住。

  「李燃,秦嶼那個人,心眼小。」

  「你今天讓他丟了這麼大的人,他肯定記恨你。」

  李燃轉頭看她:「「等的就是他記恨。」

  「為什麼?」

  「人一記恨,就容易犯錯,他犯錯,我們才有機會。」

  「可萬一……」

  「沒有萬一,你只管好好做你的沈大小姐。」

  沈若曦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嗯"了一聲,心裡卻悄悄記下了這句話。

  「剩下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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