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起得來！
誤會解除的第二天一早，沈清寒被一陣香味饞醒了。
她閉著眼聞了聞，迷迷糊糊地想：這味道，是蔥油餅？不對，是煎蛋。
李燃的早飯，做得確實講究。
白粥是提前一晚泡好的米，小火熬了四十分鐘，米粒開花，粥面浮著一層油亮的米油。
配菜是小蔥拌豆腐、酸辣蘿蔔條、一碟花生米，都是頂家常的東西，擺在一起卻格外勾人。
盤碟碗筷擺得整整齊齊，連筷頭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光是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沈清寒被香味叫醒，披著睡袍走出臥室，就看見他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
晨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他肩背上，連背影都顯得溫柔。
他繫著圍裙的樣子，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保安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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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燃聽見動靜，頭也沒回：「醒了？正好，洗手吃飯。」
她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會？」李燃把煎蛋翻了個面，「
「在部隊那會兒，炊事班的手藝，偷學了不少。」
「偷學？」
「嗯。」
「那會兒輪到我幫廚，掌勺的班長嫌我切菜慢，罵了我三個月。」
他說話時背對著她，聲音帶著點笑意，不像在講當年的糗事，倒像在講什麼值得炫耀的勳章。
沈清寒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罵著罵著，就學會了。」
他說這話時，手裡的鏟子翻了個面，煎蛋的邊緣捲起一圈焦黃的邊。
「看夠了？」李燃頭也不回。
沈清寒耳根一熱：「誰看你了。」她快步走進來，在他背後站定，伸手夠了一下圍裙帶子。
「系反了。」
「哦。」李燃沒躲，由著她重新系好。
「謝了。」
「你一個大男人，系圍裙挺好看的。」
李燃面不改色：「是吧，我也覺得。」
沈清寒被堵的沒話說，搖了搖頭。
「……你就不能謙虛點？」
李燃看向她說：「不能，我這人，實話實說。」
沈清寒被他逗笑，洗漱完，在餐桌前坐下。
她夾起一筷子小菜，嘗了一口，眼睛一亮：「味道不錯。」
她剛睡醒，睡袍帶子松松垮垮，露出鎖骨下一片雪白的肌膚，自己卻渾然不覺，只顧著夾菜。
睡袍領口往下滑了一寸，鎖骨下那片肌膚在晨光裏白得晃眼。
李燃眼皮一跳，別開眼，往自己碗裡夾了塊豆腐。
「那是。」李燃說。
「這可是我壓箱底的手藝。」
「那以後，你天天給我做？」
她端著粥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行啊。」李燃說。
「只要你起得來。」
「我起得來！」沈清寒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耳根悄悄紅了。
李燃假裝沒看見，低頭喝粥，碗沿卻擋不住他翹起的嘴角。
兩個人正吃著，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沈子軒的喊聲：「姐！早飯呢！」
李燃應了一聲，放下筷子，沈清寒低頭把領口攏了攏。
李燃抬頭，沈子軒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沈若曦趿拉著拖鞋，懶洋洋地跟在後面。
「我姐說今早有煎蛋！」
沈若曦站在樓梯口，看見餐桌上的粥和煎蛋，又看見李燃繫著圍裙，再看看坐在餐桌前的沈清寒。
「姐，你……你們……」
「進來坐。」沈清寒面不改色。
「粥還有，自己盛。」
沈若曦湊過來聞了聞空氣，那表情，活像在勘查第一現場。
她坐下來，端著粥碗，看看沈清寒，又看看李燃，欲言又止。
那眼神里的八卦之火，藏都藏不住。
「姐，你們倆……什麼時候的事？」
「什麼事？」沈清寒裝傻。
「就……就那個啊！」沈若曦壓低聲音。
「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沈清寒抬眼，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公事。
「看見他給你系圍裙做飯！」沈若曦說。
「我姐什麼時候吃過別人做的早飯？！」
沈清寒轉頭瞪她一眼說，「今天開始吃的，你有意見？」
「沒、沒意見。」沈若曦癟癟嘴。
「就是覺得……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
沈若曦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把臉埋進粥碗裡。
「李燃，你偏心！」沈若曦轉頭瞪他。
「我給你當了一整天的助理，你都沒給我做過飯！」
「你那是助理嗎？」李燃說。
「你是大小姐。」
「大小姐怎麼了？大小姐也想吃李燃哥哥做的飯！」沈子軒在旁邊幫腔。
李燃：「……」
沈清寒：「……」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哭笑不得，一個無奈聳肩。
最後，李燃又煎了兩個蛋，煮了一鍋粥，才算把這頓早飯糊弄過去。
沈若曦拉著沈子軒上樓補作業，沈清寒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李燃收拾碗筷，忽然開口。
「李燃。」
「嗯？」
「以後，咱們家的早飯，都是你做了。」
「憑什麼？」
「憑你煎的蛋，比我做的好吃。」她理直氣壯地說。
「這是身為沈總，給你的最高評價。」
李燃笑了，「行，沈總說了算。」
沈清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打贏了一場大仗。
"這還差不多。"她說完，轉身往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住。
「對了，明天我想吃小籠包。」
「……沈總，要求是不是有點多？」
「不多。」
「你做的，我都愛吃。」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李燃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鍋粥，忽然笑了。
李燃收拾碗筷，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白鼬。
【「鶴」有線索了。】
【關山在江城有個聯絡人，代號「烏木」。鶴的錢，就是經他手洗出來的。】
【烏木每周四，在城南「老茶館」喝茶。】
李燃看完，回了一句：【繼續查。】
【別打草驚蛇。】
白鼬：【明白。】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兩秒，才鎖上屏幕。
「鶴」這條線越挖越深——他總覺得，遲早會牽出一個讓他意外的人。
李燃收起手機，沈清寒從臥室探出頭：「誰的消息？」
「白鼬。」李燃挑眉道。
「『鶴』的線，有眉目了。」
「這麼快？」
「她比你想像的有用。」李燃說。
「被關山拋棄過的人，記性都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