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蝮蛇現身
第二天,老街傳遍了昨晚的事。
「聽說沒?那個保安,把程家少爺澆了一腦袋茶!」
「程家少爺?那可是程鐵山的侄子,誰敢惹他?」
「就是那個畫糖畫姑娘身邊的人,看著斯斯文文,下手一點不含糊。」
喬禾擺攤時,隔壁幾個攤販都湊過來問,她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只說。
「他是我大哥。」
孫莉的態度倒是轉了個一百八十度,主動給她送水。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𝕋o5𝟝.c𝑜𝓶
「禾禾,你那李大哥,真把程少爺打了?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是個保安。」喬禾說。
「保安?」孫莉撇撇嘴,又不好說什麼。
「那他膽子可真夠大的。」
上午,沈氏大樓,茶水間。
幾個員工湊在一起嘀咕:「聽說了嗎?李哥昨晚把程家少爺澆了一腦袋茶!」
「程浩?那可是程鐵山的侄子!」
「李哥膽子真大。」
「我看是沈總罩著他,要不一個保安,敢這麼橫?」
沈清寒端著杯子經過,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停。
回到辦公室,她撥了個內線:「李燃,來我辦公室一趟。」
李燃進門:「沈總。」
「昨晚的事,公司里都傳開了。」沈清寒說。
「程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還沒有。」
「程鐵山那個人,不響的狗才咬人。」沈清寒說,「你最近,少走夜路。」
「知道。」
「去吧。」沈清寒低頭看文件,又補了一句,「晚上下班,等我一起走。」
傍晚,沈若曦和沈子軒放學回來,一進門就嚷嚷。
「李燃!」沈若曦書包一扔。
「我同學說,你把程浩澆成落湯雞了!是不是真的?」
「真的。」李燃說。
「他可是程家的少爺!你不怕他報復?」
「他先惹我的。」李燃說。
「再說了,他報復我,跟我把他澆了,是兩碼事。」
沈子軒兩眼放光:「燃哥!你教我怎麼打架吧!我以後也要一個人打十個!」
「先寫作業。」李燃說。
「寫完再說。」
「……你又拿作業堵我!」
沈清寒坐在餐桌主位,慢條斯理地夾菜,像沒聽見這場熱鬧。
夜裡,喬禾把畫好的那條龍給李燃看。
「好看。」李燃接過,真心誇了一句。
喬禾低著頭,耳根紅紅的:「那……你晚上還來嗎?」
「來。」
深夜,李燃送沈清寒加班回別墅,把車停進車庫,正要回司機房。
他停好車,沒有立刻下車,坐在車裡,目光掃過院牆外那棵老槐樹。
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就停在樹影里。
他早就注意到了從三天前,這輛車就斷斷續續地出現過。
「還是來了。」他推開車門,下車。
院牆外,路燈下,一個短髮女人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支煙。
黑風衣,身形高挑,夜風把她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她抬手摘掉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眼,。
風衣下擺開衩,夜風拂過時,隱約露出一截筆直的腿。
她看見他,沒有動,只是靜靜打量:「李燃。」
「我們認識?」
「七年前,南洋,你從火場裡,背出來一個丫頭。」
李燃的記憶被這句話拽回七年前。
南洋,一場大火。他衝進火場,從房梁下拖出一個燒得半死的少女。
把她背出來,丟給趕來的醫生就走了。
他甚至沒看清她的臉,只記得她在他背上,緊緊攥著他手腕的力道。
「是你。」
「是我。」
「我叫蝮蛇,關山,玄字號,排第三。」
「你找我七年,就是為了還命?」
「不是。」蝮蛇說。
「我找了你七年,是想告訴你,你當年救錯人了。」
李燃看著她:「什麼意思?」
「我不是什麼漁村丫頭。」蝮蛇的聲音很平。
「我是關山養大的刀。那場火,是我自己放的。」
「為什麼?」
「我師父。」她說。
「我想脫離關山,他說我背叛組織,我放了一把火,想跟他同歸於盡。」
「結果你沒死。」
「他也沒死。」
「是你把我背出來那天,他在火場裡咽了氣,關山上下都以為,是我殺的師父。」
「所以關山一直留著你的命,讓你還這筆帳。」
「這七年,我替關山殺了很多人。」蝮蛇說。
「每一刀,都算在我師父頭上。」
「你師父,叫什麼?」
「鐵刀,關山上一代的金牌。南洋那一帶,道上都叫他鐵刀。」
李燃沉默了一會兒:「那你今天來,是來殺我的?」
蝮蛇沒有說話。夜風卷過,吹得她的風衣獵獵作響。
「我接的單子,是殺你。」
「可我欠你一條命,下不去手。」
「所以?」
「三天。」
「三天之內,你離開江城。我回去告訴關山,你死了。」
「要是我不走呢?」
蝮蛇看著他,目光複雜:「那三天後,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她說完,轉身拉開車門。臨上車,她忽然停住,回頭看他:「七年前,你背我出來的時候,我燒得神志不清。「
」可我記得,你手腕上有一道疤,是房梁砸下來時劃的。」
李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
那裡確實有一道淡疤,年頭久了,已經看不太清。
「我找了七年,就是憑著這道疤,認出了你。」蝮蛇說。
「李燃,我希望三天後,用不著走到那一步。」
她說完,發動車子,走了。
李燃站在原地,望著那輛越野車消失在夜色里,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低聲說,「關山養的刀……有意思。」
回到司機房,他躺下,閉上眼。
七年前火場裡那個少女的臉,和今晚這張冷艷的臉,在腦海里慢慢重合。
「原來是你。」他低聲說。
「難怪老海說,你一直在找一個人。」
手機震了一下,是老海:【查到了。蝮蛇,原名沒人知道,關山鐵刀的徒弟。】
【七年前鐵刀死於南洋一場大火,關山就把這筆帳算在她頭上,養了她七年。】
李燃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回:【知道了。】
他合上眼,腦子裡盤著那條線:程鐵山借刀,秦烽出錢,關山接單,蝮蛇認出了他。
一環扣一環,全衝著華科、衝著沈清寒來的。
「那就來。」
「看誰先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