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買兇的人


  第二天上午,白露的消息:【查清楚了,掛單的人,明面上是程鐵山。】

  【實際出錢的是秦烽,關山那邊,接單的是蝮蛇。】

  李燃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還有嗎?】

  白露:【秦烽最近在查紅狐的底,他好像知道,紅狐跟你有舊交。】

  李燃眉頭微皺,沒有再回。

  上午十點,沈氏會客室,紅狐正式來訪,談華科傳感器東南亞代理權的事。

  她今天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紅色套裙,長發盤起,露出一截修長的頸子,坐在沈清寒對面,氣場全開。

  「沈總,南洋三個國家的渠道,我已經鋪好了。」紅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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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等你的技術,授權費三成,東南亞獨家,五年期。」

  「三成可以。」沈清寒說。

  「但獨家只能給兩年,兩年後看效果再說。」

  「兩年太短。」紅狐搖頭。

  「渠道鋪起來,前期全是成本,至少三年。」

  沈清寒看向她說,「兩年半,這是我的底線。」

  「兩年半可以。」紅狐說。

  「但我有個條件技術團隊,要派兩個人去南洋駐場。」

  「可以。」沈清寒說。

  「名單我來定。」

  「爽快。」紅狐笑了。

  「沈總,跟你做生意,痛快。」

  「彼此彼此。」

  兩人你來我往,寸步不讓,李燃端著茶進來,給兩人續杯。

  紅狐抬眼看他,笑了一下:「沈總,你身邊這個保安,很眼熟。」

  「他叫李燃。」沈清寒看了他一眼說。

  「李燃。」紅狐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笑了笑。

  「好名字。」

  沈清寒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接話。

  談完代理權,紅狐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李燃,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會客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沈清寒低頭看文件,像沒聽見。

  李燃雙手插兜說:「有,沈總晚上要加班,我正好有空。」

  紅狐笑道,「那正好,我請客,你帶路。」

  門關上,沈清寒抬起頭:「李燃。」

  「嗯?」

  「晚上早點回來,若曦說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晚上,紅狐在江邊一家私房菜館請李燃吃飯。

  紅狐給他夾菜,動作自然得像老友:「沈清寒那個女人,不好對付。」

  「她是我老闆。」李燃說。

  「只是老闆?」紅狐似笑非笑。

  「你看著她的眼神,可不像看老闆。」

  李燃沒接話,低頭吃菜。

  「行了,不逗你。」紅狐放下筷子,正色道。

  「說正事。秦烽的事,我幫你摸了個底。」

  「說。」

  「秦烽前年跟關山簽了一份秘密協議,關山幫秦家掃清商業障礙,秦家給關山在南洋鋪路。」

  「所以秦烽借關山的刀,對付華科。」

  「不只是華科。」紅狐說。

  「還有沈氏,沈國良早就是秦烽的人,他一直在等機會,把沈清寒踢出董事會。」

  「我知道,沈國良那點心思,藏不住。」

  「那你知道,他今晚約了秦烽見面嗎?」紅狐問。

  李燃放下筷子:「在哪?」

  「城東,碧波閣,我的人盯著的。」

  晚飯後,紅狐送他出門,站在門口忽然正色:「李燃,有句話,我當你是朋友才說。」

  「說。」

  「秦烽這個人,不像程鐵山,程鐵山是明刀,秦烽是暗箭。你防得住明刀,未必防得住暗箭。」

  「知道。」

  「還有,你那個沈總,是塊硬骨頭,也是個軟心腸你護著她,她惦記你,早晚要出事。」

  「出什麼事?」

  紅狐笑了一下,「出情事,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李燃沒接話,擺了擺手,上車走了。

  回別墅的路上,他又想起紅狐那句「出情事」,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與此同時,碧波閣,頂樓包廂。

  沈國良端著茶杯,低聲說:「秦總,董事會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

  」下周例會上,我會提議重審華科的技術授權案。」

  「清寒那丫頭,不會坐以待斃。」秦烽說。

  「她身邊就一個保安,翻不了天。」

  秦烽看了他一眼:「那個保安,可不止是保安。」

  沈國良皺眉:「他到底是什麼人?」

  秦烽沒有回答,只是掐滅煙:「你做好你的事,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沈國良想了想,又問:「那蝮蛇的事……」

  秦烽打斷他:「那不是你該打聽的。」

  「你只要記住,華科那攤子,早晚是秦家的。」

  「是,是。」沈國良低頭喝茶,掩住眼底那一絲不安。

  包廂門重新關上,秦烽獨自坐了一會兒,才撥了一個電話:「把『青面』叫來。」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深夜,李燃回到八號別墅。

  客廳的燈還亮著,沈清寒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碗涼了的面。

  「沈總,這麼晚還沒睡?」

  「等你,若曦的糖醋排骨,你沒回來,她鬧了一晚上。」

  「明天給她做。」

  沈清寒看著他,「紅狐找你,說什麼了?」

  「秦烽跟關山的協議,還有,沈國良今晚在碧波閣見了秦烽。」

  沈清寒的臉色沉下來:「沈國良,終於坐不住了。」

  「他坐不住是好事。」李燃說。

  「他動得越早,露的破綻越多。」

  沈清寒看著他,忽然說:「李燃,你有沒有想過,把臨江會的力量,用到沈氏董事會上來?」

  「想過,但不到時候。」

  「什麼時候?」

  「等他們把刀全亮出來的時候嗎,到時候,一網打盡。」

  沈清寒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複雜:「你這個人,總把什麼都算好了。」

  「不把什麼都算好,怎麼護得住這一家子?」

  「你說,沈國良會先動手,還是秦烽?」沈清寒問。

  「沈國良,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沈清寒沒接話,低頭吃了一口面,那碗面已經涼了,她卻覺得心裡是熱的。

  李燃回到司機房躺下,秦烽、程鐵山、沈國良,三張臉在腦海里輪番閃過。

  「下周例會……」他低聲說,「好戲,要開場了。」

  三天之期,今晚就是最後一天,蝮蛇沒有來。

  手機震了一下。

  白露:【秦烽今晚見過關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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