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舊債了結，新敵登場
第二天，李燃把安保重新排了一遍。
刀疤帶人守著八號別墅外圍，白天他親自接送沈清寒，沈若曦和沈子軒上下學，由刀疤派車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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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曦抗議：「李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人接送！」
李燃看向她說，「你姐說的，你有意見，找你姐。」
「……那我姐呢？」
「你姐說了算。」
沈若曦氣得跺腳，還是乖乖上了車。
沈子軒倒是興奮，趴在車窗上喊：「燃哥！是不是有壞蛋要來了？」
「沒有，防患於未然。」
「哦——」沈子軒拖長了音。
「那就是有！」
李燃無奈，敲了敲車頂：「走你的。」
上午送沈清寒去公司的路上，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燃。」沈清寒忽然開口。
「嗯？」
「紅狐說的那個人，是誰？」
「一個老朋友。」
「她跟你，很熟？」
「還行。」
「哦。」沈清寒別過頭，看向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她對你，好像不只是老朋友。」
「那是她的事，我的事，是開車。」
沈清寒沒再說話，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下午，沈清寒難得提前下班，說要帶若曦和子軒去買換季的衣服。
李燃開車，沈若曦在后座嘰嘰喳喳：「姐，我要買那條裙子！就是上周雜誌上那條！」
「太短了。」
「哪裡短了！膝蓋以上而已！」
「買長款的。」
「姐——！」
沈子軒在后座補刀：「姐，你讓她買吧，反正她穿了也嫁不出去。」
「沈子軒你給我閉嘴！」
「你打我我就哭！」
李燃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這一家子，吵吵鬧鬧的，倒像過日子。
傍晚，喬禾打來電話：「李大哥，你明天還來嗎？我又畫了一條龍。」
「來。」
「李大哥，你晚上來，我把那條新龍給你。」她說。
李燃看著手機屏幕，笑了笑。
晚上，沈清寒在公司加班到十點。
李燃接她回別墅，她累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間有一絲倦意。
「沈總，到了。」
「嗯。」沈清寒睜開眼，揉了揉眉心。
「你先去休息吧。」
「你還沒吃飯，我去煮碗面。」
「不用了，不餓。」
李燃邊走向廚房邊說說，「十分鐘，吃完再睡。」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李燃鑽進廚房，開火燒水，下了兩碗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沈清寒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忙前忙後，忽然覺得這畫面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嘗嘗。」李燃把面端到她面前。
沈清寒低頭吃了一口，愣了一下：「……味道不錯。」
「我煮麵的手藝，是跟老海學的。」李燃說。
「當年在南洋，他總說，一碗熱面，能頂半條命。」
「南洋？」沈清寒抬眼看他。
「你以前，在南洋待過？」
「待過幾年，後來想躺平，就回國了。」
「你以前，也給別人煮過面？」
「沒有，你是第一個。」
「……誰信。」她低下頭，耳根卻悄悄紅了，一口一口，把那碗面吃了個乾淨。
沈清寒上樓洗漱。
李燃收拾完廚房，在客廳沙發上坐下，關了大燈，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聽著樓上隱約的水聲，過了一陣，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陣，樓梯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李燃沒有睜眼，呼吸放得很勻，像是睡著了。
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住，一陣淡淡的沐浴露香氣飄過來，混著一點溫熱的水汽。
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抖開一條毯子，搭在他身上。
那動作很輕像怕驚醒他，毯子蓋好，那人卻沒有立刻走，李燃能感覺到，她在看他。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後，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像一片羽毛拂過。
腳步聲輕快地離開，上了樓。
樓上，沈清寒回到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跳得厲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微燙的臉頰，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笑了一下。
「這個人……」她低聲說。
「也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傻。」
樓下，李燃睜開眼，摸著額頭，愣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見那條毯子是沈清寒臥室里那條米白色的羊絨毯，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香。
他笑了笑，把毯子裹緊，閉上眼。
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天快亮的時候，院牆外，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靜靜地停了一整夜。
車裡的女人一夜沒有合眼，望著二樓那扇窗。
她想起七年前那場大火，那個男人背著她，在火里一步一步往外走，聲音又穩又沉：「撐住。」
她燒得睜不開眼，只記得他手腕上那道疤。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道疤當年李燃背她時，她死死攥著他，指甲幾乎掐進他肉里。
後來她才知道，那道疤，是他替她擋的。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她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她撥通一個電話：「這單，我不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蝮蛇，你知道關山的規矩。」
「知道。」她說。
「我欠他一條命。這條命，我不打算收了。」
「你確定？」
「確定。」她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到副駕。
車子駛過八號別墅門口，她沒有回頭。
別墅里，李燃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越野車消失在晨光里，輕輕吐出一口氣。
「走好，別再回來了。」
他轉身進屋，手機震了一下。
白露：【關山重新掛了單，接單的人，代號「青面」。】
李燃看了一眼，放下手機。
「讓他們來。」
與此同時，關山南城聯絡點。
一個面容清瘦的男人掛斷電話，看向窗外：「蝮蛇反了，這單，我來接。」
他拿起桌上的照片，照片上，李燃站在八號別墅門口，晨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李燃。」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第二天一早，李燃睜開眼，天已經大亮。
他低頭，看見手腕上那道淡疤，想起蝮蛇的話，輕輕吐出一口氣。
「兩清了。」他低聲說。
他把毯子疊好，放回沙發上，走進廚房。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米香飄了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