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強敵入局
那天之後，江城的風向悄悄變了。
先是紅狐的華科東南亞代理協議正式過審，緊接著，市政府發來一份請柬。
江城國際招商酒會，定在龍鼎酒店，市里牽頭，南洋商會的代表都會到場。
紅狐第一時間給沈清寒打了電話：「沈總，酒會那天，簽約儀式你得到場。「
」南洋幾個渠道商，都想見見華科背後的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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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寒應下，掛了電話看向李燃：「紅狐特意點了我，市里也來問。」
「能不能讓沈氏協助安保，她說信不過別人。」
「信不過別人？」李燃說。
「她是怕有人在酒會上動手。」
「你也這麼覺得？」
「程家吃了那麼大虧，秦烽又請了青面。」李燃說。
「他們缺的不是機會，是場合。招商酒會，政商名流都在，正是他們想找的場合。」
「那這安保，接還是不接？」
「接，與其讓他們挑地方，不如我們自己挑。」
沈清寒看著他，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接下來的兩天，李燃把酒會安保重新排了一遍。
刀疤帶著臨江會的人，負責酒店外圍；白露那邊盯著秦烽和程鐵山的動靜。
李燃自己則全程跟在沈清寒身邊。
酒會前一天晚上，紅狐約李燃在老地方見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絲絨裙，夜風從窗口灌進來，裙擺貼著她的腿線輕輕揚起。
「李燃，這次酒會，你小心點。」紅狐開門見山。
「我聽到風聲，有人要在酒會上動你。」
「誰？」
「關山新來的人。」紅狐說。
「領頭的代號叫青面，手下帶了三個人，一個近身的，一個打遠程的，還有一個……」
她頓了頓，「聽說是個穿重甲的大塊頭。」
「重甲？」
「嗯。」紅狐說。
「關山養的那種，防彈衣加鈦合金板，子彈打上去跟撓痒痒似的，道上叫『鐵牛』。」
「有意思，這配置，是衝著我來的。」
「秦烽的價碼，開到了八位數。」紅狐看著他。
「李燃，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不是我得罪的人多。」李燃說，
「是想碰我身邊的人太多。」
紅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這話夠硬氣，酒會那天我站你這邊。」
「你是華科的代理，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這條命都是你從曼谷碼頭撈回來的。」紅狐說。
「搭進去，也值。」
李燃看著她，沒再說什麼。
酒會當天，龍鼎酒店。
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大廳，兩排花籃，媒體長槍短炮，市里幾個部門的頭頭腦腦都到了場。
沈清寒今天穿了一條墨藍色的長裙，腰線收得極窄，長發挽成低髻，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她從車上下來那一刻，閃光燈亮成一片。
李燃穿著深色西裝，跟在她身後兩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紅狐迎上來，先跟沈清寒握手：「沈總，今天這身，艷壓全場。」
「紅狐姐過獎。」沈清寒微笑。
「合作的事，今天該落定了。」
「落定，簽約台都給你備好了。」
兩人並肩往裡走，紅狐壓低聲音：「外圍我已經讓人盯過了，暫時乾淨。「
」你那個保安——」她瞥了一眼李燃。
「是個人才。」
「他一直都是。」沈清寒說，語氣平平的，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李燃裝作沒聽見，目光繼續掃過大廳的每個角落。
簽約儀式定在下午三點。
兩點半，李燃藉故離開大廳，繞到消防通道，給白露打了個電話。
「有動靜嗎？」
「有。」白露的聲音壓得很低。
「城南那個聯絡點，今天早上出來一輛黑色商務車，往龍鼎酒店方向去了，車上四個人。」
「車牌記下了？」
「記下了。」白露說。
「李燃，他們提前到了。」
「知道了。」李燃掛斷電話，往回走。
經過宴會廳後廚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
後廚門口，一個穿廚師服的男人正低頭抽菸，身形壯實，手腕上的青筋一條條鼓著，不像做飯的。
李燃多看了他一眼，那人抬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先生，裡面請。」
「你哪個檔口的？」
那人說，「冷盤，剛換班。」
李燃點點頭，沒再追問，走進大廳，他心裡記下了那張臉。
下午三點，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沈清寒和紅狐在台上落筆，交換協議，台下一片掌聲。
簽約台前，紅狐與沈清寒並肩站定，接受媒體合影。
「沈總，合作愉快。」紅狐低聲說。
「合作愉快。」
「我多嘴一句，你身邊那個保安，可要好好珍惜他哦。」
「我知道。」
「知道就好。」紅狐笑了笑，
「有些人，一旦錯過了，就再也要不回來。」
沈清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接話。
李燃站在台下，目光卻沒有落在台上。
他看見，大廳門口，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不緊不慢地朝這邊走來。
那人身材中等，面容清瘦，眉眼間帶著一股陰冷氣。
李燃的眼神微微一凝。
青面。
他見過這個人的照片，白露昨晚發來的。
青面沒有看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向角落的休息區，
在沙發上坐下，端起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像是來參加酒會的客人。
李燃收回目光，掏出手機，給白露發了一條消息：【他們進場了。】
白露：【收到。外圍我盯著，你小心。】
李燃把手機收好，深吸一口氣。
簽約儀式結束，掌聲又起。
紅狐走下台，經過李燃身邊，低聲說：「我看到那個姓青的了。」
「嗯。」
「他一個人進來的，手下應該散在暗處。」紅狐沉聲說道。
「今晚，怕是要見血。」
「見血是早晚的事。」李燃說。
「就看誰先眨眼。」
紅狐看著他，忽然笑了：「李燃，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什麼？」
「你明明一身本事，偏要裝個保安。」紅狐說。
「裝得還挺像。」
「不是裝，我真想躺平。」
「躺平？」紅狐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今晚躺一個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