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床共枕
「可能,也許是人無完人。」
趙晏岐側眸看向宋劍,那眼神不言而喻。
宋劍緊急閉嘴,抿著唇雙手交疊乖乖的放在身前,討好地衝著他傻樂,生怕哪一步做得慢了,下一秒得到的就是人頭落地的下場。
「轉告端慧,眼睛是長在臉上的,若是管不好自己身邊的人,下次就別放出來了。」
宋劍如蒙大赦,立馬長舒一口氣:「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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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晏岐撩起長袍,還沒上馬車,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夫人身邊現在都有誰在跟著?」
「一等女使只有韻兒和小蠻,侍衛還沒有固定的。」
」那便將玄金派給夫人。」
不等宋劍回話,馬車的車簾已經重重垂下。
宋劍抹了把被灰塵浸滿的臉,苦命的往回春樓趕。
——
晉王府。
時辰也算不得早了,戚敘寧望著燈火通明的書房,也不再多等。
「夫人,說不定主上今晚會來呢。」
戚敘寧跪坐在床榻上,輕輕扯了幾下被子:「新婚夜都未曾同枕而眠,往後更不會有,更何況......」
礙於韻兒在,戚敘寧還是有些顧忌,沒有將話說開。
小蠻巴不得趙晏岐不來,但見韻兒那著急的模樣,拉著人的手就往外趕:「好了,今日我值守,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別想那麼多了。」
兩人在門口爭執了許久,最終還是小蠻更勝一籌。
戚敘寧看著她那趾高氣揚的模樣,沒好氣的撓了下小蠻腰上的痒痒肉:「你這小妮子,一點也不在意你家姑娘的死活啊。」
「姑娘你又冤枉我。」
「還敢還嘴,討打。」戚敘寧拿起身旁的枕頭就朝著小蠻砸過去,臉上的笑意收斂,轉過身去不去看人,「你,你就差將嫌棄王爺寫在臉上了,這韻兒雖說是我房裡的,但人家的主子還是書房裡那個,要是讓他知道了,能有咱們好果子吃嗎。」
小蠻抱著枕頭,聽著戚敘寧的話心裡也是一陣後怕,立馬跪下認錯:「是我大意了,我這就去找韻兒說些好話。」
「行了,回來。」
戚敘寧靠在床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扭著自己的頭髮:「咱們得想個辦法,把韻兒變成自己人,不然這實在是麻煩。」
但轉變主子的事兒不是一日之功,不急一時。
小蠻將屋裡的蠟燭盡數熄了,往暖閣里又添了些火,這才推門出去。
只是她沒出去多久,房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推開。
睡得迷迷糊糊的戚敘寧翻了個身,嘴裡含糊著:「小蠻,不用添火。」
月光照進屋內,將男人的身影拉的很長,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寒氣。
雖說汴京還未曾下雪,但夜晚的霜凍也是有些難挨。
他脫下厚重的大氅,在屏風外站了許久才靠近戚敘寧。
雖說有月光,但依舊看不真切。
炭火實在充足,屋內又多了一人,氣溫上升得更是迅速。
戚敘寧熱的掙脫開棉被,手腳都漏在被子外面。
趙晏岐不自覺地蹲下身子,像對待珍寶般托起她的柔荑。
「乖阿寧,今天做的很好。」
外面起了風,雲彩很快就被打散。
月光霎時間變得明亮,戚敘寧那張圓圓的小臉毫無遮擋的展現在趙晏岐眼前。
和白日裡故作持重的打扮不同,此時她未施粉黛,身著藕粉色的寢衣,襯得整個人越發的嬌俏。
二人間七歲的年齡差在此時顯露無疑。
趙晏岐血脈僨張,他意識到後越發覺得自己像個禽獸。
可他不捨得放手,低頭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隨後三兩下將衣服脫了扔在一旁,純白的寢衣大敞,就那麼無所顧忌的躺在了戚敘寧身邊。
他盯著熟睡的戚敘寧,忍不住將人摟進自己的懷中,聲音沙啞克制:「娘子,以後只許愛我一人......」
現下已是快到年根底下了,雖說還未下雪,但到底是入了冬。
尤其是後半夜,冷風灌進門窗,屋裡炭火正是燃的最快的時候。
按照府上的規制,主子的房裡,除了額外的吩咐,暖閣的炭火一夜要添三次以上,地爐火櫃要保持一夜不滅。
可偏有些個不長眼的看人下菜碟。
屋內溫度逐漸下降,戚敘寧自發的去找那唯一的熱源。
一雙冰涼的手毫無徵兆的鑽進趙晏岐的懷裡,似乎是終於又暖和起來,戚敘寧滿意的呷呷嘴,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身邊多了個人。
隔日便是出嫁姑娘攜女婿拜門的大日子,汴京城時興的不光是出嫁的姑娘要早起梳妝,就連娘家也得早早擺上宴席,在門口翹首以盼以示對女兒的疼愛和撐腰,既是做給外人看的,也是做給女婿看的,好讓男方知道女兒受寵以後不受欺負。
戚敘寧父母雙亡,按照民間的習俗,要成婚滿一月才帶著夫婿去到墳上參拜。
不過她因為借住在表舅家,這三朝拜門禮自然也會讓表舅代為接過。
可直到日上三竿,臥房內也沒任何動靜。
小蠻蹲在門口鬱悶的揪著地上的草根:「韻兒姐,真的不用去叫他們起床嗎?」
「主上和夫人新婚,起得晚這可是好事。」韻兒轉過身走到小蠻身前,「咱們這些做下人的,最盼著的就是主子們家宅和睦,他們恩愛了,咱們過的也能輕鬆些。」
小蠻鼓著腮幫子,心裡有一肚子反駁的話,抬起頭剛要說,可一想到戚敘寧的叮囑,又硬生生將話吞進了肚子。
只一句有些委屈的」哦。」
室內,戚敘寧半夢半醒間,突然受到自己身邊的異樣。
禁錮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暖烘烘的大手,雖然有些繭子,但絕非是小蠻。
她幾乎是在瞬間就清醒了。
戚敘寧有些不敢睜開眼,只是咬緊牙關,更用力的把眼睛閉上,試圖從夢中醒來。
一夜沒睡的趙晏岐側著身子,饒有趣味的盯著懷裡人的反應。
甚至壞心眼的動了動手指,將人抱的更緊。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戚敘寧鎖不住唇齒,一聲細碎的氣聲短促又曖昧。
晨日的氛圍本就不清白,戚敘寧尷尬的臉色漲紅,但秉承著只要不見面我就不會尷尬的道理,她要將裝睡奉行到底。
趙晏岐猜出了她的意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瓷白的小臉:「小烏龜,不去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