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拜門
戚敘寧閉嘴不說話，若是新婚夜當晚他來，她可能還會借著那股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跟他相處著。
但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說她烏龜她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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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少不了幾塊肉。
戚敘寧因為憋著氣，腮幫子鼓鼓的。
一道低沉的笑聲再她耳邊響起，男人喘息的熱氣都噴灑在自己的身上。
酥酥麻麻的癢意讓她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靠的越來越近了。
果然，下一瞬，自己的唇上覆上了柔軟的冰乳酪一樣觸感的東西。
和冰乳酪一樣冰，但卻比冰乳酪要軟上好些。
如此親密的接觸讓戚敘寧穩不住心神，睫毛開始撲簌簌的顫抖，就連指尖都不受控制的蜷縮起來。
趙晏岐從前一心只管行軍打仗，無心男女之事，府中並無姬妾，對於親吻也不不甚了解，只是淺嘗輒止。
但明顯的，對付戚敘寧足夠了。
他稍稍起身，雙手撐在戚敘寧身側，長發垂在床榻之上，和戚敘寧偏黃的頭髮交織纏繞再一起。
趙晏岐伸手抓著兩人的頭髮，盯著臉已經紅成梅花的戚敘寧，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
就在戚敘寧控制不住要睜眼的前一刻，趙晏岐不再逗弄，翻身下床。
臥房的門從裡面推開，但趙晏岐的臉色實在是說不上什麼好看。
「將主院伺候的人全都叫過來。」
韻兒不敢耽誤，連忙拉著還愣在原地的小蠻跑了出去。
不多時，女使婆子侍衛，共三十六人全部到齊。
趙晏岐站在台上，眼裡不帶一絲感情。
「昨夜睡得可好？」
不知情的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也沒一個人敢開口詢問，只得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要我說，府里人還是多了些。」趙晏岐說的漫不經心，但宋劍的長劍已然出鞘。
本就是普通人家出來做工的，自然頂不住這麼大的壓力，不等宋劍行動，昨晚值夜的女使便慌了神。
她跪伏著爬到趙晏岐身前，淚眼婆娑呼喊著饒命。
額頭都磕的流了血：「主上，奴婢第一次夜值，還尚未習慣，真不是故意怠慢夫人的。」
宋劍皺著眉，按理說府中所有差事，都是老手帶著新人干滿一個月後才允許新人獨立的。
「帶你的女使呢？」
她抬起頭有些茫然：「管事的只說讓我去管地爐火櫃。」
被點到的管事慌張的站出來：「妙兒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你一個種花的我要你燒爐子做什麼。」
一件小事被推三阻四到這般地步，趙晏岐也沒了耐心：「宋劍，此事交予你了，今天之內，我要得到答覆。」
「是。」
此時戚敘寧也穿戴整齊從屋內出來，臉上因為用冷水洗過，已經褪了紅。
她在屋內已經將外面的事聽了個七七八八，完全是卡著點出來的。
「醒了？」
「嗯。」
戚敘寧低眉順眼，韻兒和小蠻也恭順的站在她身後，主僕三個倒是如出一轍。
「既然醒了，那便走吧。」
他們在府里耽誤的時間屬實有些久了，等他們到時，午飯時間早已過了。
似乎是算準了趙晏岐不會陪著戚敘寧拜門，沈家的大門都關的死死的。
更別說有人倆迎接了。
趙晏岐看著冷清的門口，不自覺的攥緊了手心。
他自己查到戚敘寧不受待見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宋劍，去叫門。」
「欸。」
他利落的翻身下馬，對著門口的兩個小廝就是一頓質問：「你家主君呢，姑娘歸寧，哪有不出來迎接的道理？」
那兩個小廝哪裡認識什麼宋劍，但他們知道今日要歸寧的表姑娘。
早就接到消息的兩人立馬換了態度，理直氣壯的將宋劍推開：「表姑娘又不是沒腿，一個借住的真當自己有多金貴呢。」
宋劍本來還想著顧及夫人的臉面給他們些客氣。
但現在看來，倒是用不著了。
他佩劍都未曾出鞘，直接將兩人踹倒那青綠大門上。
兩人嚇得爬起來就將大門推開，連滾帶爬的沖了進去，臨走前還不忘放狠話：「你，你等著，主君和老太太不會放過你們的。」
宋劍是在戰場上實打實廝殺過的，哪能受的了這樣的窩囊氣。
但這是汴京，他只能走過來請示趙晏岐的意思。
「主上，他們太過分了。」
「那就殺進去。」
得到許可，宋劍眼睛一亮頓時跟脫韁的野馬一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踹開大門，轉身騎著高頭大馬直接大搖大擺的進了門。
等那兩個小廝跑到正廳時，宋劍騎著的馬也到了。
他們像是看見鬼一樣，指著宋劍咿咿呀呀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宋劍啐了口吐沫，抓緊韁繩直接從兩人身上飛了過去。
「沈大人好雅興，喝的什麼茶，不如給我家王爺也嘗嘗？」
斟茶的女使嚇得將茶盞打翻，沈鐸也好不到哪兒去，顧不上濕了的衣裳，顫抖著手跑了出來：「宋小將軍，你怎麼來了？」
宋劍倒是真佩服他裝傻充愣的能力，他偏頭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兩個門房：「這沈家不愧是京中聞名的清貴世家，不畏皇權，孤高自傲，貴府兩個看門的都能嘲諷晉王和夫人了。」
沈鐸聽完腿都軟了，他哪裡敢攔晉王。
他幾乎是哀求的撲到宋劍的馬下：「宋將軍，這，我真的不知情啊，晉王殿下現下還在府外嗎？」
「你臉倒是大的很，想讓王爺在門口等你一個不過四品的鴻臚卿？」
宋劍說完，勒起韁繩便轉身走了。
沈鐸起身想去追，可人哪裡比得上馬，等他追到門口，街道上哪裡還有人的影子。
他氣的一巴掌扇在兩人身上：「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晉王不敬！」
門房也委屈呢：「不是主君您和老太太吩咐的嗎，」
沈鐸聽見這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本就被宋劍搞得人仰馬翻的沈府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戚敘寧坐在馬車裡聽著宋劍講的繪聲繪色的，裝出來的穩重端莊直接破功，笑得實在是開懷。
「夫人，還有暗衛在沈家貓著呢，到時候把後面發生的我全講給你聽。」
「好啊。」
趙晏岐看著兩人自然熟稔得互動，心生不悅，整個人嗖嗖得直往外冒冷氣。
小蠻搓著胳膊，又將炭火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