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一樣的哥哥


  「什麼威風不威風的。」戚敘寧接過薑湯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淌到胃裡,才覺得活過來些,「不過是離了沈家,我不用再裝傻躲安心了。」

  小蠻也不說話了,只是癟著嘴,要哭不哭的。

  戚敘寧將人叫過來,輕輕拍了拍她鼓起來的肚子:「好了,不管怎樣,你這小肚子圓滾起來了就證明咱們現在過的還不錯。」

  「夫人你又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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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正說著話,突然有人來報。

  「夫人,宮裡傳了口諭,讓王爺和您進宮。」

  戚敘寧和小蠻互相看了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現在?」

  「是。」

  「行,你先下去吧,」剛說完,戚敘寧又將人叫住,「等等,你去將府里那幾個宮裡出來的媽媽叫來。」

  「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四個打扮沉穩的媽媽就到了戚敘寧跟前。

  「見過夫人。」

  「各位媽媽不必多禮。」戚敘寧殷切的看著他們四個,「官家方才突然傳我和官人進宮,我這還是第一次去,你們看看我該穿什麼戴什麼,說話要注意什麼。」

  最左側的齊媽媽是最晚出宮的,原先是伺候晉王的宮女,後來晉王立府,她便一直在官家身邊幹著端茶倒水的活,一直沒有出宮成婚,直到年紀大了,官家這才放她來王府。

  齊媽媽上前一步,打量著她現在這身淺煙青大袖羅衫,生色領緣,霞帔織淡金雲雀紋,末端懸一枚羊脂玉流蘇墜子。長發挽作朝天髻,只有幾隻鑲珠簪子。

  她搖搖頭:「府外頭的事我也多少聽聞了些,這次官家召見,大概率是因為沈家,打扮還是偏日常些好。」

  小蠻見此,趕緊叫著院裡頭的女使們都進來,將衣裳全都鋪展開讓幾位媽媽看。

  最終四個人的目光都同時鎖定了最角落裡的一套藕荷色裙子。

  戚敘寧有些糾結:「可是,會不會顯得年紀太小了些?」

  「夫人本不也剛滿十八嗎?」

  戚敘寧啞口無言,但最後還是穿上了那套已經壓箱底的衣裳。

  趙晏岐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馬車,他負手站在緊閉的臥房門前聽著裡面兵荒馬亂的動靜,心裡隱隱開始有了期待。

  戚敘寧膚如凝脂,眼睛又大又亮,活像兩顆黑葡萄,幾個女使婆子在她臉上糾結了許久,最後只是選擇在眉心點綴了荷花花鈿。

  等她出來時,趙晏岐盯著出了神。

  沒有繁複的髮髻和華麗的珠釵,但卻是完美展現了戚敘寧的嬌俏。

  「官人,我這般打扮可合規矩?」

  「很合適。」趙晏岐指尖癢的如蟻啃噬,只能輕輕揉搓著腰間的羊脂玉牌來緩解。

  ——

  宮門口,戚敘寧特意撩開車簾往外看了眼那幾個替石獅子上工的傢伙,沒忍住笑出聲來。

  那邊凍得苦哈哈的幾個人聽見動靜,立馬衝著這邊跪了下來:「夫人,王爺,我們有好好在值守。」

  戚敘寧放下帘子,轉過頭來又忍不住笑得彎了眼睛。

  明媚的樣子晃得趙晏岐內心的池水開始動盪。

  很快,馬車便不再能行進,趙晏岐正大光明的拉著戚敘寧的手:「牽緊我,宮裡風雲詭譎,萬萬不可同我走散了。」

  從未進過宮的戚敘寧自然是被唬住了,死死的拉著趙晏岐的手不鬆開。

  在前面領路的內侍官心裡忍不住腹誹:不愧是討了娘子的,連這種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口。

  一直到後殿見到人,內侍官這才退下。

  偌大的宮殿只有三人,戚敘寧提前背好的話此時開始一點點的在消散。

  她等的有些急了,可是那兩兄弟還互相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戚敘寧輕輕捏了捏男人的手,眼神里滿是不安。

  趙晏岐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她這才鎮定了些許。

  兩兄弟無聲對峙,她便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不知過去了多久,官家終於是哈哈一笑,嚇得戚敘寧都一激靈。

  「你嚇到她了。」

  「我就說那算命的說得對,你的正緣就在沈家,你還偏不信,行了,今後半年的政務,我就交給你了。」

  趙晏清拍拍手,拉著兩人坐下,完全沒有行禮問安的步驟。

  可趙晏岐卻將自己暗衛的總令牌扔到他懷裡:「是我贏了,敘寧不是沈家人,你答應過的,幫我訓練我的暗衛。」

  此話一出,趙晏清臉色立馬拉了下來。

  「弟弟你可別誆我,我下的令可是沈家嫡女,沈家哪裡有這麼大的膽子。」

  趙晏岐將來龍去脈簡單的說了幾句,戚敘寧都快嚇死了,可官家卻只是大喝一聲。

  「該死的沈鐸,要不是他我就有半年的休息了!我非得治他的罪不可。」

  「這個不急,我還有其他安排,先說說你這次叫我們來到底什麼事。」

  「沒什麼事,就覺得發生這麼大的事,應該得見見你們。」

  話音都還沒落,趙晏岐突然摔了幾個杯子。

  「外面樹上有個監聽的,你快罵我幾句啊。」

  「哥,樹上的是我的人。」

  趙晏清悻悻的又坐了回去,衝著戚敘寧不好意思的笑笑:「又嚇到你了吧弟妹,別怕,我們兄弟倆要是太和睦朝堂就不穩固了,只是以前演戲的只有我倆,我也煩了,現在你來了,我也有動力了。」

  「來,罵我一句先練練手。」

  戚敘寧很想拿著一旁的花瓶將自己砸暈,這樣的皇室她更害怕了好不好。

  「陛下,」

  趙晏清猛地一拍桌子:「叫什麼陛下,都一家人,叫我哥哥。」

  「哥,哥哥,我,

  趙晏岐輕輕摸著她的頭髮:「不必勉強自己,等我多帶你見他幾次,你就自然而然的能說出口了。」

  見他也沒什么正經事,趙晏岐不顧哥哥的挽留,頭也不回的拉著戚敘寧就出了門。

  「你人走了,令牌別留下啊!」

  戚敘寧一步三回頭,看著不顧形象追出來的趙晏清,她的世界觀突然就有些崩塌。

  「官人,官家他一直這樣嗎?」

  「習慣就好。」

  「可是民間都說他城府極深。」

  「那是他花錢找人散播的。」

  戚敘寧其實很想問趙晏岐的傳聞是不是也是陛下花錢找人散播的,但她實在是不知要怎麼開口。

  最後話在嘴邊繞了幾圈,還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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