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活人已經死了？
無妨，我的事可慢些處理，康娘子，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
康娘子順了順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她一共有七個女兒，最小的叫福兒，今年十四歲，雖然年紀小，但出落的似水芙蓉，已經是脫了稚氣。
其他的姐姐們都在後廚做點心從不露面，因著福兒年紀小，康娘子也就沒怎麼特別注意，平日裡就讓她在前面鋪子裡幫著賣糕。結果前些日子，福兒正在收拾台面，結果就被一公子瞧見了。
那公子姓趙，是秦國公府的獨子，名喚煦成，平日裡遊手好閒，鬥雞走狗，是汴京城出了名的紈絝。他見福兒有幾分姿色，便起了色心，甚至上手要去抓人。福兒又驚又怕，拼命掙扎，一個不慎用剪線的剪子劃傷了他的臉，這才逃了出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第二天，趙煦成便帶著人來鋪子鬧事，說福兒勾引他，臉上的傷就是證據，必須要福兒嫁給他這事才算完。
可那趙煦成明顯的不是良配，福兒年紀又是那樣的小，出了這樣的事整日的以淚洗面，周圍眼紅她的人恨不得日日來上門看她們家的笑話。
「這，這不是顛倒黑白強搶民女嗎？「小蠻在一旁聽得義憤填膺，「明明是那趙家公子欺辱人在先，怎麼反過來說人家姑娘勾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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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康娘子抹著眼淚，「可那是國公府，我們沒辦法了。」
戚敘寧坐在那裡，臉色越來越沉。
國公府獨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秦國公趙允弼，她在趙晏岐的書房裡見過，跟著他的都是些貪污受賄的字眼，如今這找煦成鬧出這種事，若是她貿然出手，怕是會給趙晏岐添麻煩。
可看著康娘子哭成這樣，看著福兒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人毀了清白，她實在做不到袖手旁觀。
得想個法子，既幫了福兒，又不給趙晏岐添麻煩。
戚敘寧的腦子飛速旋轉，忽然有了主意。
「康娘子，你別哭。「戚敘寧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事，我幫你。「
康娘子一愣，抬起淚眼看著她，剛想要跪下，又想到剛才女使的話，硬生生克制住，雙手合十拜了又拜：「夫人，以後這鋪子我分你一半！」
「可以。「戚敘寧淡淡一笑，「找煦成說什麼時候來娶福兒了嗎？」
「明日上午。」
「那我明日再來，」戚敘寧起身，將自己的令牌拿給她，「若是提前來了，你就拿著令牌去王府找我。」
康娘子捧著令牌忙不迭的點頭，見人要走，手速極快的包了一大包鮮花糕塞到小蠻懷裡：「路上拿著吃。」
出了門，小蠻小跑著跟上：「娘子，秦國公可不是個善茬。」
「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十四歲的姑娘落入蛇窟吧。」
「......」
幾人經過這麼一遭，心情都有些沉重，以至於她們到了第一家瓷器鋪子的時候，店家還以為她們是來砸場子的。
她們三人在鋪子裡看了許久，突然後門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寧姑娘？」
戚敘寧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撩開門帘走了出來。
她也是驚喜：「戚竹？你怎麼這麼胖了？」
戚竹笑得小眼睛都眯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些年沈家管著鋪子，帳上所有的錢幾乎都要被她們拿走，我怕將來你嫁人以後沒有錢可以用，對面的酒樓是我娘子開的，平常也沒什麼人，我就把錢花在酒樓里左手倒右手了。」
他也是不容易，三年來，幾乎一日四餐都要花雙倍錢在對面的酒樓里點上一大桌菜，長此以往，原先精瘦的身材變成了如今這樣。
他帶著戚敘寧去到對門，將自己這些年攢的一共兩百三十一貫交給戚敘寧：」這是箱子的鑰匙，我知道這跟晉王府的錢財比起來是九牛一毛，但這勝在是咱們自己的。」
戚敘寧攥著鑰匙，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戚竹，謝謝你。」
戚竹明顯的不能適應煽情的場面，只是眯著眼嘿嘿一笑。
兩人又回到瓷器鋪，戚竹一點點的為她介紹著鋪子的運作。
聽著一大堆拗口的話，她有些頭暈，突然想到什麼：「戚竹，崔袁你了解的多嗎？」
「崔袁都死了幾年了，我同她交集不算多，但只知道她很得娘子信任。」
「死了？」戚敘寧不敢相信，自己前些日子分明才見過她的。
但戚竹信誓旦旦的：「她的遺物還是我和趙管家一起收拾的呢，姑娘怎麼想起來問她了。」
「沒什麼，就是我最近有閒心去整理戚家當年的爛攤子了，當初爹娘走的匆忙，好多人的工錢都沒來得及結，我想著現在補上也來得及，只是有好些人已經找不到了。」
戚竹點點頭，但還是一口咬定：「崔袁是在娘子去之前沒的，就埋在城西的樹林裡了，一開始我還去祭拜過，後來出了事，就再也沒去過。」
戚敘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的瓷器鋪。
小蠻和韻兒也是一臉的凝重，那天她們是一起出去的，如果崔袁死了，那她們見的人是誰？
韻兒托著腮：「夫人，你說會不會是那個戚竹說謊？」
「可是意義是什麼呢？阻攔夫人找幫手查帳掙錢？」
小蠻想不通，戚敘寧也想不通。
直到夜幕降臨，戚敘寧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韻兒提議：」要不要求助下王爺？」
」什麼事要求助我？」
趙晏岐一進門就聽見三人的唉聲嘆氣，他將大氅脫下，韻兒見了趕緊接過掛在一旁。
戚敘寧仰著頭：「能不能借你的人一用啊？」
「自然可以，要他們做什麼你吩咐一聲就是了。」
「不是府里能見到的人，我想要宋劍那樣很厲害的。」
趙晏岐眼神一凜：「你遇到危險了？」
「沒有沒有，就是我見天遇見個怪事。」戚敘寧將事情說了個大概，「所以我想讓你的人幫我查查這個崔袁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