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手教訓
這種明著透出危險的事，趙晏岐想也沒想便應了下來：「可以，我讓宋劍去查。」
戚敘寧攪著手指，還是眼巴巴的看著他。
趙晏岐輕笑一聲：「還有事？」
「嗯。」
戚敘寧湊到他身邊去，將桌上的鮮花糕推到趙晏岐面前：「還記得做鮮花糕很好吃的那個康娘子嗎？」
桌上那盤甜的發膩的糕點趙晏岐只看一眼就覺得舌頭髮癢，但他還是壞心眼的裝的一臉茫然：「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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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敘寧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本還想著憑藉那一糕之緣能夠讓康家在他心裡有些分量。
可現在看來，怕是無望了。
見小姑娘上揚的嘴角垂下，他抬手揉了揉戚敘寧的耳朵：「不如娘子幫我回憶回憶？」
「就是咱們兩個一起去吃的那家呀？」
「你為了能吃到那糕點還花了一百兩，當時我還餵了你一塊兒，你當時說好吃。」
趙晏岐越聽越不對勁，他的嘴角一點點放下。
他那是為了自己貪嘴才花一百兩嗎？
趙晏岐靠在椅子上，半眯著眼：「是嗎？」
「是的是的。」戚敘寧站起身來，掰下一小塊糕點就往他嘴裡送，「我當時就這麼餵的你，座位方向都一樣。」
趙晏岐輕輕張口吞下，眼睛盯著殘留在戚敘寧指尖上的酥皮，舌尖直接卷過。
溫熱滑膩的觸感讓戚敘寧渾身一顫。
「官人，你......」戚敘寧收回手，小聲念叨了句。」不知羞。」
趙晏岐絲毫沒有懺悔的意思，反而一本正經的拿手帕擦著嘴角：「康娘子，我認得，出什麼事了？」
男人的變臉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戚敘寧誤以為剛剛真的只是他的無意之舉。
她懊惱自己的多想，甩了甩頭，這才開口：
「秦國公的兒子趙煦成調戲康家七姑娘不成反污衊她勾引，不顧七姑娘的意願打算強娶她。」
「走。」趙晏岐騰的一下站起來。
戚敘寧趕緊小跑著起來跟著：「這麼晚了要走去哪兒？」
「秦國公府。」
「啊？」
——
秦國公府大門前，陣仗大得很，穿著戰甲的官兵一個個都背著長槍冷箭嚴陣以待。
黑壓壓的一群人將偌大的國公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戚敘寧透過馬車車窗往外看著，心裡直打鼓：「官人，這秦國公是犯了什麼事？」
「邊關鬧了雪災，官家批了五十萬兩，中途卻是被匪徒搶走了大半。」趙晏岐將火籠遞到戚敘寧手裡，牽著她慢慢下車，「當地官府派出去全部兵力剿匪，山都燒了乾淨，也沒尋到一個銅板。」
「前些日子，那批銀子卻是又出現在了汴京，正巧就是趙煦成手裡流出去的。」
戚敘寧驚的捂住嘴，全然不敢相信這天子腳下還能有這般囂張的人。
兩人說著話，剛走了幾步，鎮守的官兵瞬間分出一條路：「見過王爺，夫人，趙家上下，除了僱傭的僕從，和逃跑的趙煦成，所有人已經被大理寺押走了。」
趙晏岐「嗯」了聲，隨後問道：「搜乾淨了嗎？」
「啟稟王爺，有人在秦國公妾室的房裡發現了密室，還未尋到機關。」
趙晏岐側眸看了宋劍一眼，他當即領命：「帶我去密室。」
不多時，宋劍抱著個紫玉打造的盒子跑了出來。
「主上，這盒子是放在那密室正中間的台子上的，裡面除了東珠就是些信。
宋劍將盒子交給太醫，檢查無誤後才交到趙晏岐手上。
只是他才看到第一封信，就將目光放在了戚敘寧身上。
戚敘寧被看的汗毛都要炸開：「是，同我有關係嗎？」
「你看看。」
攏共就十三封信，有十二封信都是寫給她母親沈慈的。
甚至信紙上的花紋，也和她手裡那塊玉佩相差無幾。
「沈姑娘今日大雪......沈姑娘今日可有空閒......沈娘子新婚......沈娘子上次給你的錢是乾淨的......聽說你的女兒叫敘寧.......」
一封封情真意切的信，只是粗略看去，便能感受出寫信之人的真情。
戚敘寧嚇得冷汗直流。
前面幾封信她還能自欺欺人說是同名同姓，可直到看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她再也淡定不下去。
世間哪裡會有這般多的巧合。
掛在手腕上的火籠滾落在腳邊，她急的狐裘都掉了，但顧不得寒冷，匆忙在趙晏岐身前跪下：「王爺明察，我母親一生光明磊落，定不會和惡人同流合污。」
趙晏岐心裡五味雜陳，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戚敘寧不知是氣還是難過。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般不明是非之人？」
戚敘寧不知說什麼，只是跪著一聲不吭。
宋劍不忍，但也只能閉上眼不再去看。
兩人僵持許久，最終是趙晏岐忍不下去，將自己的大氅脫下蓋在戚敘寧身上，不顧她的意願直接將人拉起來。
黑色的大氅毛量充實，戚敘寧穿著只能露出個腦袋來，烏黑油亮的皮毛倒是襯得她更加惹人憐惜。
「王爺......」
戚敘寧醞釀已久的話還未說出，就被趙晏岐凶了回去：「你叫我什麼？」
不知是不是剛才的衝擊力太大將人嚇的，往常聰明的戚敘寧，這時候倒是犯了傻。
還是宋劍看不下去，站在趙晏岐看不見的地方努力張著大嘴提醒。
「官——人——」
「官——」
「人——」
宋劍嘴都快咧開了，最後無奈眼睛一閉，直接學著平日裡自己見過的女子那樣，半蹲下身化身小鳥依人的妻子靠在一旁離著他最近侍衛官肩膀上：「官——人——」
戚敘寧終於是讀懂了他的口型，有些半信半疑的上前扯了扯趙晏岐的袖子：「官人，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趙晏岐沒有回話，只是攏了攏戚敘寧的衣領便轉身同旁人安排著去封城門。
戚敘寧雲裡霧裡的聽著，只後悔跟了出來。
早知趙晏岐今晚就要對秦國公動手，她還哪裡用提心弔膽大半天。
宋劍暫時沒什麼活干，一點點湊到戚敘寧身邊來：「夫人，主上都快氣冒煙了，您怎麼還在這兒傻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