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入贅
戚敘寧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男人，臉上寫滿了茫然。
「可他在忙正事，我不能這個時候上去打擾他。」
宋劍猛地一拍大腿，恨不得將韻兒揪出來也給戚敘寧上堂課。
「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哪裡用得著他吩咐，底下人自己就去做了，而且，」宋劍壓低聲音，確保不會被趙晏岐聽見，「而且抄家本來定的是三天後，就因為你心裡記掛那康家那姑娘，主上這才連夜行動的。」
宋劍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趙晏岐這時候才發現兩人湊在一起。
他皺著眉喝止：「宋劍，胡亂說些什麼。」
宋劍立馬乖巧的雙手放在身前，側身橫跨一步朝著趙晏岐鞠了一躬：「屬下這就閉嘴。」
雖說相處不算久，但宋劍的為人，她從韻兒那裡同來不少。
只是好詞兒實在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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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毋庸置疑的能力強之外，剩下的形容詞都離不開憨，傻，笨，虎了吧唧。
外加上剛剛趙晏岐那兇巴巴的樣子，戚敘寧還是沒有聽信宋劍的話。
她脫下大氅又披在趙晏岐身上，踮著腳仔細的替他整理好：「官人，你辦案忙，我一個女兒家的就不在這裡給你添麻煩了。」
趙晏岐一把攥住她的手，可那雙濕漉漉的像叢林受驚小鹿般的眼睛又讓他發不出脾氣來。
只能是將人摟進懷裡，下巴墊在戚敘寧的腦袋上重重嘆了口氣：「是我著急了，抱歉，想回去就回去罷，我讓宋劍跟著你。」
等人走後，趙晏岐心頭的鬱悶在也無法隱忍，偏這時候宋樂善不知什麼時候打聽到的他的行蹤。
「王爺，端慧郡主求見。」
趙晏岐轉頭便看見那金鈴樟木馬車。
「不見。」
「義父！您已經三年不見樂善了。」
宋樂善站在人牆之外，雖看不清表情，但聽聲音就知道此刻她有多麼委屈。
「義父，您回京也不告訴我，成婚也不告訴我，現在咱們就相隔不過三丈，怎麼就不能見一面了。」
趙晏岐正心煩，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礙眼的沈挽風。
「來人，將端慧郡主送回郡主府去。」
「義父！」
「再鬧下去，按阻擋朝廷辦案處置。」
宋樂善不敢想曾經對自己那麼好的趙晏岐如今會說出這樣的話，頓時眼淚奪眶而出，再也控制不住甩袖離去。
趙晏岐頭疼的捏著眉心，對於長大的宋樂善他實在是無心應付。
——
翌日，戚敘寧還未起，小蠻便將人叫了起來：「夫人，康家娘子來了。」
「怎麼了？」
小蠻一邊伺候著她穿衣一邊說著：「出大事了，那趙煦成不知道又想起哪一出，昨天大半夜的在康家門口跪了半宿，說是要入贅給康家當女婿。」
「趙煦成現在在康家？」
「對啊。」
秦國公府為了圖安靜，位置偏遠，昨晚的事到現在還沒傳開。
昨晚回來的晚，戚敘寧便也沒將事情告訴小蠻。
她當即顧不上穿衣打扮：「官人可在府里？」
「在，也是天剛透光才回來，現下應當是在書房。」
戚敘寧抓起斗篷就跑了出去：「小蠻你先陪會兒康娘子。」
救災貪腐案牽扯重大，不光是抄了家就算完了，後續的救災趙晏岐也要全權負責。
整夜都沒睡的他在看到戚敘寧的那一刻還以為自己做夢呢，抬手就將人攬進懷裡。
像是泄憤，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一口咬在戚敘寧的脖頸上。
戚敘寧吃痛，想將人推開卻是紋絲不動。
掙扎間她的腳踹在趙晏岐身上，柔軟的觸感讓他一僵。
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光著腳就來了，不悅的在她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這麼冷的天，怎麼鞋都不穿就過來了。」
話落，他的大手直接包裹住戚敘寧冰涼的腳：「這麼急著找我，可是有事？」
戚敘寧雙手抵著男人的胸膛，艱難的騰出空間來張嘴說話：「趙煦成現在在康家呢，你們不是要抓他嗎？」
直到現在，趙晏岐才反應過來，自己懷裡抱著的事真真切切的戚敘寧，根本就不是夢。
想著自己剛才孟浪的舉動，他一時也有些羞赧。
輕咳一聲，將人抱起來放到軟榻上坐著：「我去叫小蠻過來，我，在外面等你。」
等她穿戴好後從書房裡出來，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剛才的發生的事。
「康娘子她現在在偏廳。」
「嗯，我見過了。」
兩人同時並肩往外走著，康家離著王府不過一條街的距離，院門開在北邊，那邊路窄，馬車進不去只能坐轎子。
轎子空間不比馬車，兩人同時坐著屬實事有些擁擠。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
「我也是分內之事。」
「......」
轎子內又陷入寂靜，兩人從書房出門到現在為止，說過的話都不超過五句。
趙晏岐看著戚敘寧脖子上那遮蓋不住的艷紅，拳頭緊攥，心裡滿是懊悔。
低著頭不敢再亂動一分。
她剛才怕是要嚇壞了。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沉默。
突然轎子猛烈的晃動，戚敘寧一個不穩眼瞧著就要磕到，趙晏岐眼疾手快將人拉進自己懷裡，手為了護住她的後腦勺被簪子和窗角戳的流了血。
「怎麼回事？」
「王爺恕罪，這路上不知怎地突然有個坑。」
趙晏岐看著懷裡的妻子，從上到下看了個清楚：「可有受傷？」
「我無事，」
「你沒事便好。」
......
康家。
木門上還殘留著凌霄花的枯枝，裡面的哭嚎聲哪怕事站在門外都聽的清楚。
「福兒，是我錯了，我願意入贅你們家，我有力氣，我可以燒火砍柴。」
「大姐姐，大姐夫，你們是知道我的，我雖然平常不干正事，但我本性不壞的啊。」
「二姐夫，咱們可是同一個學堂里念過書的，看在同窗的情分上，幫我說些好話。」
「我知道你們疼小七，而且你們康家沒有男丁，正好，正好收了我，我給康家當兒子！我給咱媽養老送終！」
饒是戚敘寧有心理準備，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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