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年
聽著裡面鬼哭狼嚎的聲音，戚敘寧再聽不下去，推開門就闖了進去。
「張煦成，你打的好算盤，你爹現在可還在大獄裡生死未卜呢，現在就急著將自己摘出張家了？」
康大姑娘本就憋著氣，但礙於身份也不敢訓斥。
雖說她不認得戚敘寧，但她嫁的是個皇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打一眼她就看出戚敘寧那周身的穿戴不一般。
她說話自然是有份量的。
心裡有了底氣，再也忍不下去，站起身來就走到張煦成身前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的打：「你這個挨千刀的喪良心，毀了我家姑娘名聲還妄想著娶她，我當你是真心悔改呢，合著是你自身難保逃來尋庇護了！」
康大姑娘瞧著像是有孕的，她身側的男人一直小心翼翼的扶著她的後腰：「娘子，小心這些，咱們不必為這些人生氣。」
「還有你！」她抬手就拎起男人的耳朵打了個轉，「我讓你去求貴妃你非說這不行那不行，害的小七平白害怕了多少天，要不是夫人心善，小七是不是也要跟著那張家一塊兒下大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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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是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那人依舊是堆著笑臉，只為拉著人坐回去。
趙晏岐默默多看了那人幾眼，莫名的覺得自己的耳朵也隱隱作痛。
此時的張煦成已經嚇得不行了，低著頭縮在角落跟個鵪鶉似的瑟瑟發抖。
「我我已經入贅給康家了，聖旨說了，禍不及外嫁女，入贅和外嫁一樣的，你們不能抓我。」
趙晏岐都要被氣笑了：「張煦成，這話你還是留著跟你爹說去吧，來人，帶走。」
事情結束的匆忙，趙晏岐不喜和外人過多接觸，便提前出了門在外等著。
一直躲在裡間的姑娘們這才出來，齊刷刷的，所有人全都跪下。
戚敘寧扶都扶不過來：「哎呀你們這是做什麼。」
剛才一直沒說話的二姑娘這才第一次開口：「夫人仁善，我們願做牛做馬報答，先前聽娘說，您喜歡我們做的點心，只要您不嫌棄，我們願意去王府。」
說著，二姑娘的夫婿已經拿來了寫好的賣身契出來。
福兒也是跪在戚敘寧身前，眼眶紅腫的像個核桃，但聲音依舊堅定：「夫人，您救了我，我原因入府為奴為婢伺候您。」
戚敘寧心裡五味雜陳，她俯身接過身契，在所有人忐忑的目光下輕輕將那黃紙撕了個粉碎。
「你們若想報答我，我還真有個忙需要你們。」
戚敘寧自己還有七間鋪子，正愁不知怎麼打理，崔袁身上又牽扯不清，她們一大家子姐妹倒是正和她的心意。
只是，
戚敘寧看著外面嚴陣以待的侍衛，她知道今日不是說話的時候。
「待過了年，我在找你們細說。」
……
「談完了？」趙晏岐見她出來便將披風罩在她肩頭，動作自然的像是相識多年的夫妻。
「嗯，你什麼時候去審秦國公？」
趙晏岐知道她想問什麼，不過現在不是時候。
「還有幾天便是新年了，等過了年就帶你一起過去。」
戚敘寧見他答應，剛才當著外人裝出的穩重頓時破滅，傻呵呵的一笑，眼睛都要看不見了。
「都聽官人的。」
……
每年新春，六品以上官員全部都要攜帶家眷到宮中過年賀新春。
往年這個時候，沈府里的姐妹們就開始大肆採購，一項節儉的沈鐸都會讓街坊里那些出名的首飾鋪子帶著新鮮時興的玩意兒進府供著女兒們挑選。
每到這時候，戚敘寧都只能靠著裝病不露面，好躲過一場羞辱。
宴會前兩天，十幾個小廝抬著紅木箱子洋洋灑灑的進了院子。
戚敘寧被這陣仗搞得不知所措，站在門口，那一步是踏出去不好不踏出去也不好。
「你們這送的可是王爺的東西？」
「回夫人，是宮裡來的賞賜，宋大人說王爺要將這東西都送給夫人。」
戚敘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送給我的？」
「是。」
小蠻和韻兒一左一右的走上前去，在得到戚敘寧的准許後這才合力將箱子打開。
滿目的金玉首飾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晃得在場的人眼睛都要瞎了。
後面的幾箱接連打開，除了首飾布料，竟還有些從未見過的珍奇玩意兒。
戚敘寧摸著那金燦燦的東西，心頭一陣暖意。
在箱子裡抓出一把金珠子就遞給韻兒：「去，給院兒里大家都分一分，就當新年討個吉利了。」
「多謝夫人賞賜！」
戚敘寧讓韻兒替自己挑幾套進宮能穿戴的留下，其餘的全都封進了王府庫房。
小蠻鼓著腮幫子有些不樂意：「夫人，那進了庫房的東西，以後哪裡還有機會再動，幹嘛不多留幾套？」
「那款式過分繁重，平日裡也穿不上。」戚敘寧四周望了望，確認沒人這才繼續說下去，「官人和我人緣又不好不招人待見，除了除夕中秋這樣的大節，怕是沒什麼旁的機會出去，放在外面也是占地方。」
韻兒點了下小蠻的額頭，故意拆她老底：「夫人你可是不知道，小蠻私下裡有多守財，上回沈家來府里鬧事，我四處找她不見，結果她因為沈二姑娘的馬吃了王府種在外面的樹，跑去跟沈家將那種花錢給要了出來。」
小蠻自知理虧，臉都紅成了猴屁股：「韻兒姐，你說了不告訴夫人的……」
屋裡人笑著，戚敘寧也跟著笑。
她輕輕牽著小蠻的手：「以後再不可以做這樣的事，你一個人出去，萬一被欺負了怎麼辦。」
小蠻低著頭悶悶的：「我知道錯了。」
「行了，後天你們得陪我進宮，這兩天好好玩兒，不必跟前伺候我了。」
「那我們能出府去嗎？」
「能，小心些別回來太晚。」
安排好一切，戚敘寧閒得無聊，拿起桌案上趙晏岐昨晚看的書。
正讀到讀到一半，趙晏岐突然從她身後出現。
「你若喜歡看，我書房書架上還有不少江湖軼事。」
戚敘寧轉身抬頭看向他：「這些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