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審問


  「今日我帶了官人來,他待我極好,你們可以放心了。」

  話音落下,趙晏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對著三座墓碑躬身叩首,姿態鄭重,禮數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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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父、岳母、舅兄在上,晚輩趙晏岐,此生必護戚敘寧一世安穩,還請諸位安心。」

  青松簌簌作響,似是無聲應允。

  戚敘寧看著身側鄭重許諾的男人,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冰冷的石階上。

  哭聲漸漸抑制不住,抱著墓碑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爹,娘,哥哥,女兒不孝,這三年我一次都沒能來祭拜你們。」

  趙晏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走遠把空間讓給他們一家人。

  剛下過雪的山要比下面還冷,趙晏岐等了一刻鐘,感覺到越來越冷的天氣,最後還是忍不住走過去將戚敘寧抱起來帶到馬車上去。

  「以後沒有人可以阻攔你了,想過來祭拜隨時都可以。」

  戚敘寧情緒波動太大,難得乖巧的所在趙晏岐懷裡。

  巴掌大的小臉此刻滿是淚水,趙晏岐只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阿寧,以後我們可以天天來。」

  戚敘寧被他著無厘頭的話給轉移了注意力:「哪有人天天去祭拜的。」

  馬車行至山腳,趙晏岐的馬車被一隊官府打扮的人攔下。

  「晉王殿下,秦國公自殺了。」

  「什麼?」

  就在昨晚,秦國公還再和趙煦成隔著一道鐵柵欄吵架爭執,守夜的獄卒也就沒有過來巡視。

  可吵了沒多久,趙煦成突然大叫一聲,等獄卒趕到時秦國公已經咬舌了。

  戚敘寧心裡著急,抓著趙晏岐的衣領滿是緊張:「可救過來了?」

  「舌頭咬斷了一半,只有陳醫師能救。」

  「宋劍,給孫少卿令牌,務必將人救活。」

  「是。」

  侍衛加快了馬車的速度,雪路泥濘濕滑,哪怕是車上鋪滿了軟墊也依舊不好受。

  趙晏岐將人抱到自己懷裡,儘量不讓硬木磕碰到她:「別怕,不會讓他死的。」

  馬車一路疾馳,直奔大理寺而去。

  越是靠近大牢,周遭氣息越是陰寒刺骨,與新春的熱鬧煙火截然相反。

  高牆肅穆,守衛森嚴,冷風穿廊而過,裹挾著牢獄獨有的潮濕腐朽之氣,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兩人下車後,趙晏岐始終將戚敘寧護在身側,厚重的牢門被推開,刺耳的吱呀聲劃破死寂。

  囚牢之內,光線昏暗,唯有頂端一方小窗漏進微弱天光。

  走了沒多久救聽見熟悉的鬼哭狼嚎。

  「爹,我什麼都沒看見。」

  「爹你別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

  「人家福兒不要我就算了,怎麼你也不要我了——」

  夫婦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煩躁。

  「能不能讓他閉嘴。」

  帶路的獄卒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們試過各種辦法堵住他的嘴,都不行,就連打暈他他都會說夢話。」

  戚敘寧長嘆一口氣,看著頭髮散亂的張煦成,一巴掌扇上去:「你能不能閉嘴。」

  可張煦成一見是熟人,立馬又高興了,抱著欄杆把臉擠出來:「夫人,夫人你救救我,我爹死了下一個是不是救輪到我了,我不想死你能不能收了我,我入贅給你當牛做馬——」

  「呲——」

  匕首削斷不了的聲音響起,張煦成的肩頭立馬空下來一塊兒,一層皮肉連帶著衣料一塊兒掉在張煦成腳邊。

  趙晏岐將匕首隨手插在男人肩胛骨上,臉色冷的刺骨:「再多嘴一句,這匕首對準的就是你的脖子。」

  張煦成閉嘴了,他默默離開欄杆跑到最角落裡蹲下,抱著膝蓋開始嗚嗚的哭。

  雖然還是吵,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收拾了這邊兩人才進去對面看秦國公。

  此時兩個獄卒正死死的掰著他的嘴,陳醫師正在拿著魚腸線給他的舌頭像縫衣服那樣一點點縫合起來。

  陳醫師聽見他們進來,還有閒心笑了兩聲:「放心,一會兒醒了就能說話了。」

  不知等了多久,陳醫師被獄卒扶著踉蹌起身。

  「哎呀,老頭子我年紀大了,放在以前,是個舌頭我都縫的過來。」

  「辛苦了,回去給你的藥房擴大點。」

  「那我就謝過王爺了。」

  秦國公正躺在地上,頭髮鬍子不知被誰剃了個乾淨,戚敘寧走過去拿著劍鞘戳了戳他,轉頭看向陳醫師:「多久能醒?」

  「現在。」

  說著,他一盆涼水猛地對著光頭澆了下去,很快,哼哼唧唧的喘氣聲就開始響起。

  秦國公感受到有人踹他,氣的就要殺人,可等他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在看清戚敘寧眉眼的剎那,瞳孔驟然收縮。

  見他醒了,便將人轉移陣地綁到了審問台上。

  此處空間密閉,倒是杜絕了偷聽和暗殺。

  趙晏岐牽著戚敘寧落座,聲音冷沉無溫:「張崇山,二十萬兩銀被你送去了哪裡。」

  張崇山閉著嘴,一聲不吭,勢必要將啞巴貫徹到底。

  見他不說,趙晏岐轉身將戚敘寧恩儘自己懷裡,確保她一點也看不見這才吩咐宋劍行刑。

  帶著倒刺的針錐一點點穿透他的四肢和手掌。

  霎時間,刺耳穿腦的尖叫聲響起。

  悽慘的嗓子撕裂的哀嚎讓人不寒而慄。

  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趙晏岐皺了皺眉,宋劍立馬心領神會,脫下張崇山的襪子就將它塞進他的嘴裡。

  戚敘寧聽不見動靜,便想偷偷看一眼,可還沒動一下,就又被摁回懷裡:「乖,一會兒給你機會親自問他。」

  「張崇山,你只有三次機會,想好了再說。」

  「唔,唔唔——」

  宋劍輕笑一聲:「還是個硬骨頭。」

  接連三次審問,張崇山都一個字沒說,宋劍有些發愁:「主上,他嘴太硬了,得再花些時間。」

  戚敘寧從趙晏岐懷裡扒拉出來:「那個,你是不是沒有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啊?」

  宋劍一愣,猛地轉身看去,那白花花的襪子還掛在張崇山的嘴邊。

  他一拍腦門,趕緊小跑著過去:「哎呀,我忘了。」

  將襪子扯出來後,宋劍又問了一遍:「你說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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