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搬書房


  「郡主,奴婢,下次不敢了——」

  宋樂善平生最愛的就是一個臉面,上次在秦國公府就罷了,那些人自然不會亂說。

  可大理寺的那幫人可不會管住自己的嘴,更不用說那地方的百姓人來人往。

  宋樂善越想月覺得崩潰,一手將桌上所有東西全都掃到地上。

  

  「啊——」

  「來人,將這個賤婢給本郡主拖出去杖斃!」

  「郡主饒命,奴婢知錯了,求郡主開恩!」

  呼救聲越來越遠,沈挽風這才讓其他人上來收拾。

  他單手將宋樂善抱起:「樂善,不必為這些人壞了自己的心情。」

  宋樂善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裡,委屈的開始大哭:「可是所有人都知道義父對我愛答不理了。」

  「父女之間吵吵鬧鬧出現隔閡很正常,只要這段時間過去了,自然就不會有人記得了。」

  宋樂善這才高興不少,抬起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隨後從他懷裡出來:「我出去一趟,乖乖等我回家。」

  沈挽風看著少女的背影,嫌惡的拿出手帕沾著水擦了一遍又一遍。

  很快,一個小廝就跑過來:「沈大人,郡主走遠了。」

  「帶我去看剛才那個女使。」

  「是。」

  郡主府的下人房,還沒宋樂善一張床大的房間裡面硬是睡了八個人。

  待沈挽風到時,剛才已經被杖斃的女使赫然出現在人群之中。

  此時其他的姑娘們正在給她的後背塗藥,聽見動靜這才趕緊套上外衫。

  她攏緊破爛的衣裳,淚眼婆娑的跪在沈挽風跟前:「感謝沈大人救命之恩,奴婢無以為報,願做牛做馬,哪怕獻出生命。」

  沈挽風看著她身上遍布青紫的傷,長嘆一口氣:「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蕊黃。」

  「我先將你送到城外鄉下的莊子上,待傷養好了,你便不要再出現了。」

  「謝沈大人。」

  周圍的女使一聽,紛紛下跪。

  本就無處下腳的房間更加閉塞。

  「求沈大人也將我們帶走吧,我們真的坐不下去了!」

  「我儘量,但此事一定保密,若是泄露出去,我們都沒有活路。」

  「我等以姓名起誓,此事絕不泄露半個字!」

  ——

  趙晏岐還沒進屋就聽見屋裡主僕兩個的啜泣聲。

  他故意在院子裡弄出動靜後才敲響房門:「阿寧,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鮮花糕。」

  「官人先將東西放在門口吧,我一會兒出去吃。」

  聽見她已經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他語氣里也多了些不容置疑的命令:「這房門的鎖並不結實,你若是再不開門,我就直接進去了。」

  戚敘寧見此,也知道不能再躲著不見人。

  她擦乾淨眼淚:「小蠻,你去開門。」

  戚敘寧躲在床角,眼睛紅腫的視線都要模糊了。

  趙晏岐見此,趕緊加快腳步。

  「對不起,最近的事太多,嚇到你了。」

  「不是你的錯。」

  趙晏岐爬上床將人摟進懷裡:「但總歸你的不幸事從嫁給我以後才開始的,我總該要對你負責任的。」

  戚敘寧不肯被他抱著,轉過身子去面對著牆壁。

  「小烏龜,拿鮮花糕能將你從河裡釣出來嗎?」

  「不能。」戚敘寧聲音瓮瓮的,已經帶上了重重的鼻音。

  趙晏岐鬆開他,主動離她遠了些。

  聲音低沉穩重:「阿寧,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但這些事情都不急於一時,你若是不想查下去,我便將所有相關的人都殺了。你若是想查下去,我自會拼出一切護你平安。」

  「阿寧,娘子,可否試著相信我?」

  戚敘寧默默轉過身來,只是依舊低著頭:「我覺得我對不起我娘。」

  「在她給我留下這些東西的時候,我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去想我娘的用意,而是想跑,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

  趙晏岐嘆口氣,抬手在她已經亂掉的頭髮上又揉了一把:「這恰恰代表了你足夠聰慧,若是你被孝心蒙蔽雙眼,查到一點苗頭就跑到第一線開始衝鋒陷陣,那才是對不起母親。」

  男人看她還想不通,便湊過去強勢的抬起戚敘寧的下巴。

  戚敘寧立馬伸手就要去擋自己的眼睛:「你不要看我,醜死了。」

  「還真成小烏龜了。」

  戚敘寧生氣,一口咬在他的手上:「我不是烏龜。」

  「好好好,你不是,我是小烏龜。」

  趙晏岐將人哄著終於肯吃東西,這才松下一口氣。

  他公務還未處理完,但他更不放心戚敘寧一個人。

  思來想去,他叫來宋劍將書房裡的東西全都搬到臥房的隔壁去。

  宋劍眼珠子都要瞪掉了:「主上,當初不是您說,書房和臥房離得進了不利於效率嗎?」

  「哪兒那麼多廢話,讓你搬你就搬。」

  戚敘寧聽著外面他和宋劍的對話,也是擔心的不行:「這側殿採光不如書房,搬過來恐影響你看書。」

  「無礙,將門窗都換了便是。」

  「其實我已經沒事了,你不必為了我如此大費周章。」

  「這算什麼。」趙晏岐抱她的動作越發的熟練,「這冬日越發的冷,我每晚從書房趕來,都要冷好久。」

  「那,還是快些搬吧。」

  王府人多,雖說書房的東西都是精細的物件,但也在晚飯前就搬好了位置。

  宋劍這時候才想起來白日裡那郡主府的女使給自己的信,他在書房裡四處找著,可一無所獲。

  「主上,我不小心把郡主寫的信給忘了,現在找不到放在哪兒了怎麼辦。」

  「無礙,」

  宋劍剛要謝恩,就聽見趙晏岐不帶感情的下半句話:「假期少三天。」

  「不——」

  宋劍跪地大哭:「主上,你怎麼罰我都行,別對我的假期動手。」

  「我不能沒有假期——」

  鬼哭狼嚎又一次出現,戚敘寧大老遠的就跑了過來,趁宋劍不注意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順手還將一整個鮮花餅塞進他的嘴裡:「你在跟著外面的人學亂七八糟的,我就讓官人一天假期也不許給你,讓你全年無休!」

  「夫人,你,你怎麼也——」

  戚敘寧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好像大老遠過來就為踹他一腳。

  只是宋劍覺得頭頂涼颼颼的。

  突然,一句陰惻惻的話再他頭頂響起:「你讓我娘子餵你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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