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聘請掌柜
宋劍眼睛瞬間放大，手裡的鮮花糕再也拿不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倒騰半天，在沒有水的情況下他只能艱難的咽下去。
「主上，夫人，夫人只是為了堵我的嘴啊。」
趙晏岐冷哼一聲，長袖一甩擦過宋劍的臉：「少六天。」
「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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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天。」
宋劍立馬閉嘴，生怕自己本就為數不多的自在日子到最後一天不剩。
趙晏岐走後，宋劍這才癱倒在地，嗚嗚嗚的開始哭著。
......
這段時間事情發生的太多，戚敘寧硬是再王府里窩了十幾天才又敢重新走出去。
這幾日她閉門不出，喝了不知多少安神滋補的湯，整個人看著都要圓潤了不少。
平日裡閒來無事，又把自己那幾間鋪子上的帳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這精神才算養了些回來。
戚敘寧趕在小年之前終於是整理好了心情，這日一早，天色晴好，日頭暖融融地鋪在窗紙上，她才又讓人去康家遞了帖子。
當天下午，戚敘寧坐著小轎到時，那本就狹窄的胡同里跪滿了人。
「草民叩見夫人。」
「各位趕快請起，我也不過是來串個門，不必行如此大禮。」
除了康家幾人老老實實的跪著，其餘的人一個個的都想方設法的往戚敘寧身前湊。
「夫人，快看看我家的點心，可一點不比她康家的差勁。」
「夫人，你還缺不缺姑娘伺候，我女兒可是什麼都會。」
韻兒看出戚敘寧的窘迫，趕緊上前將人攔住：「不好意思各位，夫人此行出門是來查案的，大理寺出了命案，各位鄰里鄉親這般著急，可是有線索？」
話都沒說完，在場圍著的人們直接一溜煙泡了個乾淨。
瞬間擁擠的巷子又變得通透了些。
康娘子有些尷尬的陪笑：「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麼就知道今天您要來，我這怎麼攔也攔不住。」
「無妨，先進屋。」
堂屋寬敞，戚敘寧坐在長桌的主位，她的視線落在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上。
康家幾個姑娘挨挨擠擠坐在一處，眼睛望著戚敘寧滿是崇拜。
戚敘寧也不繞彎子，將一份契書擱在案上：「我母親去世前曾留給我幾家鋪子，但我不擅長經營，手底下又沒有可用之人，我想著，求你們家一位姑娘來我的店裡當掌柜。」
戚敘寧將那件成衣鋪子的帳目盈虧和人員構成全都整理成冊推到她們面前：「掌柜平日裡不必拋頭露面，只在後頭支應著，將帳目，人事，進出都看顧妥當便好。"她頓了頓，補了一句，「銀錢上頭，我絕不虧待，按照當月收支的分成來算，三七分成。」
話一落，屋裡靜了靜，落針可聞。
小七頭一個便要應。
她心裡想得明白，康家欠了戚敘寧天大的恩情，哪怕不給工錢，她們也得去。
但這恩是她自己欠下的，那經營鋪子不是簡單的事，她斷不能再拖累旁個姐妹。
「我去，我跟著二姐姐學過管帳。」
二姑娘一巴掌打在她的手背上：「急什麼，你個黃毛丫頭，再給夫人將店給管的黃了。」
「就是，你一個人逞什麼能！」
三姑娘輕輕摸著她的頭髮：「要報恩，咱們一道報，哪有叫你一個人頂上去的理！」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吵的熱鬧。
但一個個的全都是為了對方著想。
但爭吵無果，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康娘子身上：「娘，你說讓誰去。」
康娘子捂著臉，也是糾結。
但盯著幾個女兒，她逐漸下了決定：「老大老二你們成婚了不能去，會惹得夫家嫌棄。」
「小六小七你們年紀太小，管不住那堆人。」
「小四小五你們整日裡只知道玩兒，去了也是添亂。」
最後她得目光放在最中間那位三姑娘身上，她性子溫婉，從戚敘寧進來到現在，臉上一直掛著笑。
「老三，你去。」
三姑娘當即站起來走到空地上，對著戚敘寧彎腰拜下去：「德寧無大才，只懂些市井算計，但願意為夫人赴湯蹈火，慧努力不砸了夫人的買賣。」
她這話說得實在。
戚敘寧倒笑了："無妨，你不必有太大壓力，橫豎如今也是負債纍纍，賠不到哪去。"
這話說得輕巧，倒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連三姑娘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裡那股怯意，莫名就去了兩分。
戚敘寧又緩聲道：「那鋪子就在河對岸的河坊街，離你們近。康家若有個什麼事，你抬腳便能趕回來，兩頭都顧得上。」
康德寧這次啊想起來問：「那鋪子是開來做什麼的？」
「成衣鋪子。」戚敘寧道，「不過你若有別的主意，也大可放手去做。」
三姑娘的眼睛，頓時亮了。
她前幾日還同她娘念叨，說瞧好了對岸一處地界，想開間新鋪子，只是手頭銀錢不湊手，一直按下不提。
不想今日，竟自己送上了門。她直喜得眉梢眼角都彎了，連聲道：「夫人放心，我定當好好替夫人好好守著店鋪，保准三月後還你個不一樣的。」
當下說定，戚敘寧便領了三姑娘過河看店。
河坊街是整個汴京商戶最多的街巷。
兩岸鋪面鱗次櫛比，幌子迎風招展，賣布的、賣脂粉的、賣蜜餞果子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河上船娘的歌聲，鬧哄哄地撲面而來。
三姑娘一路走一路張望，眼裡都是亮晶晶的盤算。
這家鋪子客流旺，那家門前冷落，哪家的幌子掛得新，哪家的夥計吆喝得勤，她心裡早默默記下了一筆。
戚敘寧對此沒什麼感悟，她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看東西也只能是看個稀罕。
快到地方時，她們忍不住的腳步加快。
誰知還未進店門，迎面便撞上一行人。
打頭的正是沈家兩位姑娘，沈挽月和沈挽琴，她們身後僕從女使跟了長長一串，倒是比她帶的人還要多些。
沈挽琴是個懂事的，遠遠望見戚敘寧，當即斂衽行禮，「見過夫人。」
她們身後僕從女使也跟著齊刷刷拜下去，齊聲問安，倒也規規矩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