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趙晏岐踏平沈府
玄金作為四人小隊之首,身形劇烈一晃,險些當場栽倒。
夫人沒了。
「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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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金目眥欲裂,一聲怒喝,四人同時拔劍出鞘,寒光凜冽,硬生生踹開沈府大門,瘋了一般橫衝直撞。
護院一窩蜂湧上來阻攔:「你們什麼人,敢闖沈家的宅子!」
玄虎一腳踹上去:「去你娘的,滾,再攔著你就去給夫人陪葬吧。」
沈府僕從還想阻攔,卻被四人凌厲劍鋒盡數逼退。
西苑裡,一具薄木白皮棺槨草草停放。
棺蓋未掩,內里靜靜躺著的少女面色慘白如霜,唇無血色,周身冰冷僵硬,看上去已然是一具冰冷死屍。
玄姓四人到時,西苑零零散散的跪了幾個人,還有不少人坐在台階上磕著瓜子嬉笑。
見此,他們就算是聖人也控制不知自己的脾氣。
見人打人,見狗打狗。
還在嘮嗑的幾個僕從小廝看見他們四個幾個煞神,嚇得拍拍手趕緊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亂闖內院可是......」
「滾!」
向來沉默寡言的玄土玄木,抽出刀就將攔在身前的小廝給砍了個對穿。
所有人嚇得如鳥獸般四散。
可留在門口的玄金卻是將大門緊緊鎖死:「來都來了,就留下給夫人陪葬吧。」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知合縣。
趙晏岐剛剛將涉案人員名單確認,還沒收押,就收到了黑鷹傳信。
正和趙晏岐在同一處的袁將軍神色一滯:「這個時候怎麼會有戰報?」
趙晏岐心裡隱約有不好的預感,這黑鷹因為受了傷,先前一直養在汴京,不到萬不得已自己的那些人是絕不會讓黑鷹跑腿的。
他打開信筒,看到上面簡短几行字,瞬間血液倒流。
顧不上後續收尾,將剩下的攤子全都交給袁大將軍,
「剩下的後事還勞煩袁將軍全權處置,內子出事,需即刻返京。」
袁將軍知道黑鷹的重要性,更何況他的妻女也是在汴京,自是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最怕麻煩的他現在也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來。
「無妨,抓人這種小事我還不至於推脫,左右邊境上也沒什麼事,你趕緊回去,莫讓人等急了。」
趙晏岐匆忙道謝,等不及馬車,直接翻身上馬,一襲黑衣烈烈翻飛,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近乎千里的路途,他顧不得休息,日夜兼程。
為了趕時間,他一路換馬疾馳,硬生生跑死了三匹千里御馬,馬蹄踏碎風霜,一路狂奔不止。
身下戰馬口吐白沫,力竭倒地,他便換馬再行,衣衫沾滿塵土風霜,眉眼凌厲憔悴,眼底是壓不住的焦灼惶恐。
可就在他堪堪奔至汴京城外十里長亭,遙遙望見汴京巍峨城牆的那一刻,第二隻加急黑鷹破空而至,悽厲的鷹鳴劃破長空,帶來一道擊碎他所有心神的噩耗。
王妃歿於沈府,蹊蹺,待查。
轟——
天地瞬間傾覆,萬物盡數失色。
趙晏岐猛地勒緊馬韁,戰馬人立而起。
他身形劇烈一晃,直接從馬背上墜落,心口驟然傳來極致的劇痛徹骨穿心,痛得他瞬間呼吸困難,眼前發黑。
身後跟著的親衛趕緊上前:「主上!」
「無事。」
趙晏岐喉間一股腥甜翻湧而上,他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將一口鮮血咽回腹中。
不能倒。
他的娘子還在沈家。
極致的悲痛過後,是滔天滅地的戾氣與殺意。
素來清冷沉穩克制的趙晏岐,此刻眼底徹底崩裂,戾氣翻湧,周身溫度驟降。
他抬手一揮,嗓音沙啞破碎,卻帶著覆壓千軍的冰冷暴戾:「傳令下去,今夜踏平沈府。」
近百親衛列隊疾馳,馬蹄踏碎長街,朝著沈府方向狂奔而去。
城門口早就清了場,四門大開等著趙晏岐。
如此聲勢浩大的猛衝,汴京城百姓人人自危。
直到沈府大門被鐵騎轟然撞碎,他們才逐漸發現點苗頭。
謠言如野火般肆虐。
「這沈家可是出什麼事了?」
「沈家慘嘍,你們是不知道,我三姑她郎婦的妹子在沈家當女使,以往都三兩天回趟家,這回硬是被關著五天都沒動靜,昨天受不了了,自個兒鑽狗洞跑了,你們猜怎麼著?」
「別賣關子了,趕緊說。」
那人壓低聲音,煞有其事的瞪著眼:「死人了。」
「不會是晉王夫人死了吧?」
「昂,要不然人家能直接帶著兵這麼闖進來?我估計人應該不是正常死的。」
人們在湊熱鬧的時候,總是會想盡辦法。
一個個的也不怕被波及,全都湊到沈家門口圍觀,有門路的,直接租下了沈家隔壁的宅子,爬到房頂上去給外面的人實時轉播。
滿府的紅色綢緞盡數被親衛扯下,熱鬧喧囂瞬間化作人間煉獄。
趙晏岐一身黑衣,周身殺氣沸騰,每一步落下,都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無視滿地驚慌跪地的沈家眾人,在玄金的帶領下徑直走向西苑那具冰冷單薄的棺槨。
映入眼帘的少女,安靜平躺,眉眼緊閉,面色慘白如霜,毫無半分生機。
單薄的身軀靜靜躺在棺木之中,渺小又脆弱,仿佛輕輕一碰便會碎裂。
看著這一幕,趙晏岐胸腔最後的理智徹底消散。
他的娘子,他的妻,
徹底離開他了。
「王爺!饒命啊!」沈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跪地磕頭,渾身顫抖,「此事純屬意外!是敘寧體質孱弱,急症暴斃,與沈家真的沒有關係啊,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藥,可敘寧她的身體已經是油盡燈枯,我們也是無能為力了。」
「無能為力?」
趙晏岐緩緩抬眼,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他抬手拔出腰間貼身長劍,寒光凜冽如雪,瞬息出鞘,劍尖死死抵在沈鐸的脖頸之上。
劍鋒冰冷刺骨,貼著皮肉,只需稍稍再近一寸,便可取人性命。
沈鐸渾身僵硬,不敢動彈,冷汗浸透全身,嚇得幾乎暈厥。
「本王的夫人,出門前還好好的。」趙晏岐聲音低沉冰冷,字字泣血,「如今一屍冰冷,你告訴本王,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