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銅錢鎖魂陣
蘇徽扭頭跟裴卿塵對視一眼,裴卿塵神情意外:「這是什麼?」
「你問我?我倒想問你。」蘇徽沒敢妄動,把銅錢放回原位,看著裴卿塵的肉身,活動著能動的那一隻手:「我先把你弄下去,把被子什麼的掀開看看。」
話落,蘇徽伸出手攬住他的脖頸,使出吃奶的勁想把他從床上薅下來,但她高估了她這具身體的力氣,剛將人挪動一點,就力竭趴了下去。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閆景急切的聲音響起:「秦神醫,我家王爺剛才真的醒了!我沒騙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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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景:「!!!」
秦神醫:「哇哦。」
蘇徽梗著脖子,緩緩轉頭,和站在門口的兩人對上了視線。
蘇徽:「……」
跟在閆景身後,穿著白色交領長衫,容貌清雋的青年眉頭一挑,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看著趴在裴卿塵身上的蘇徽:「我現在相信你說的,你家王爺剛才醒過來的事情了。」
瞧瞧,這位新王妃都高興得迫不及待想要洞房了。
閆景一臉天塌了的表情:「王妃您……您就算再急切,也不能現在就……哎呀!」
蘇徽臉色一黑:「你胡思亂想什麼呢!我是在床上有發現!」
再說了,現在她一個傷患,一個活死人,就算她真對裴卿塵這副皮囊有什麼想法,也得他支棱得起來啊!
秦神醫不信,一本正經地安撫她:「王妃不要害羞,我們都明白,夫妻倫敦乃是天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閆景一把捂住嘴。
蘇徽忍著翻白眼的念頭,哼哧哼哧地從裴卿塵身上爬下來:「你們來得正好,快過來幫我把他從床上搬下去。」
「搬……王爺?」
閆景茫然地和秦神醫對視一眼。
蘇徽堅定點頭:「沒錯,搬他!」
閆景和秦神醫兩人眼神交流了一會,閆景想起國師的諫言,率先上前幫忙。
「王爺,得罪了。」閆景默默說了一句,跨步上前,一個公主抱將裴卿塵小心地從床上抱了下來,放在軟塌上。
他把人抱走的那一刻,蘇徽已經站在床邊將枕頭拿下來,並單手將鋪在床上的被單、被子等全部扯了下來。
原本以為會在床上看到什麼東西,床板上卻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若不是那枚床頭的銅錢,蘇徽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上前捻著銅錢,看了一眼銀絲的方向,忽然躺了下去,艱難地挪動身體往床底移動。
裴卿塵反應迅速,與她保持著同樣的姿勢進入床底,往床底一看。
床板下面鋪滿了密集的銅錢,每枚銅錢都綁上了銀絲,細密地纏繞在一起,纏成了一個類似於八卦圖的圖案,看著格外詭譎。
蘇徽眼眸一凝。
裴卿塵:「這是什麼?」
閆景把裴卿塵的肉身安排好後,一轉頭,就看到自家王妃已經鑽到床底下了,只留了兩隻腳在外面。
秦神醫一臉古怪地指了指那兩隻留在外面的腳,隨後又指指自己的太陽穴,無聲問他:「你們家王妃……這,沒問題吧?」
閆景無視了他的疑問,開口詢問:「王妃,您發現了什麼?」
蘇徽哼哧哼哧地從床底下爬出來:「把床翻過來。」
閆景不明白,但他照做。
等蘇徽從床底退出來後,他用力將床板整個掀翻。
藏在床板下的東西徹底顯露了出來。
秦神醫滿臉震驚:「這、這是?」
閆景大驚失色:「王爺床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蘇徽沒搭理他們,上前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床板下的銅錢,一股細微、極淡的血腥味從那些銅錢上傳來。
蘇徽蹲在床邊,捻起枚銅錢放鼻間聞了聞,隨後在閆景驚愕的目光中放嘴裡咬了一口。
閆景:「王妃,你……」
秦神醫看得齜牙咧嘴,沒忍住湊近他問:「你們今天沒給王妃準備晚飯嗎?瞅瞅,餓得都開始亂吃了。」
閆景一臉羞愧,好像……廚房還真沒給王妃準備吃的:「我現在就差人去準備。」
秦神醫搖頭:「造孽啊。」
蘇徽抿了抿唇,隨後把嘴裡殘留的味道吐掉,低聲呢喃:「香灰……硃砂……還有人血的味道……」
她神情微肅,數著床上的銅錢。
最外圍的銅錢是十六枚。
中間是十二枚。
床頭上有八枚……
蘇徽面色一凝:「銅錢鎖魂陣……」
秦神醫好奇詢問:「鎖魂陣?那是什麼?」
蘇徽下意識解釋:「以往錢幣都有「往來聚散」之理,這個鎖魂陣以銅錢為陣,封禁魂體,斷其輪迴之路,將魂體困於陣域內,強鎖魂魄,使其無法逃逸,也無法回到肉體之內。」
只是按理來說,鎖魂陣應該會把裴卿塵的魂魄鎖在肉體裡,讓他魂魄無法逃離,徹底成為一個活死人才是。
可為什麼……
蘇徽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飄在一邊看陣法的裴卿塵,他的生魂怎麼離了體?
方才見過女鬼的閆景知道自家新王妃不簡單,聞言瞬間明白過來:「所以就是這個東西,讓王爺醒不過來?」
「可,王爺房間裡平時只有我和照顧他的貼身侍衛進出,那些侍衛是王爺親衛,是絕不可能背叛他的!」
蘇徽敲敲床板:「那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閆景語塞。
裴卿塵眉頭緊鎖,他竟然對此也毫無察覺……
「安排人去查查吧,最好從床什麼時候買來開始查。」折騰了一晚上,蘇徽也有些累了,她坐在地上開口道:「看這銀絲的損毀程度,這陣布下不是一天兩天了。」
閆景:「是,王妃。」
「那這床板下的東西……」
「先別動,」蘇徽打了個哈欠,「我明天來處理。」
閆景點了點頭:「王妃,讓秦神醫看看您身上的傷,屬下這就差人收拾偏房,並為您準備膳食。」
「先給他看吧。」蘇徽指指躺在軟塌上的裴卿塵:「他剛摔挺重的。」
秦神醫嘖一聲,蹲在她面前,臉上帶笑:「他昏那麼多年不會那麼輕易死,你就不一定了。」
蘇徽:「?」
「什……」她話還沒說完,眼前陡然一黑,直接失去意識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