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另一邊,戶部侍郎府內。
戶部侍郎樊敬修難以置信地驚叫出聲,手上茶杯差點摔在地上:「你說什麼?秦王醒了?這消息是真的嗎?」
身著黑衣的暗探恭敬點頭:「千真萬確,二皇子和四皇子殿下親眼所見。」
樊敬修臉色頗為難看,正想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碗筷落地的聲音。
樊敬修厲聲問:「誰?!」
「爹爹!」書房門被人從外匆匆打開,一個穿著嫩黃色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滿臉驚慌的跑了進來:「我、我剛剛聽到您說的,秦王醒了?」
「那、那我們替嫁一事,豈不是……暴露了?」
樊依柳害怕極了,太子哥哥不是跟她保證,三皇子永遠都不會醒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要是替嫁的事敗露,她就是欺君之罪!會死的!
樊敬修看到闖進來的樊依柳時面上還有幾分責怪,待瞧見她這六神無主,臉色蒼白的模樣,責怪就變成了心疼:「別怕,這件事交給爹爹來處理。」
樊依柳聞言心口微松,末了想起被替嫁過去的蘇徽,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父親,姐姐那邊……」
「你姐姐和侍郎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相信她知道怎麼做。」提起那流落在外,剛被找回來不久的女兒,樊敬修眸底閃過一抹厭惡,冷聲道。
「要是她想在秦王府過得好,還得仰仗我們侍郎府。」
樊依柳低垂的眸底閃過一抹心虛,她抿了抿唇,低聲道:「恐怕姐姐心中對我們有怨……」
樊敬修冷聲:「她不敢。」
樊依柳還是不放心,主動道:「父親,明日我去秦王府瞧瞧吧,正好與姐姐談談心,好讓姐姐知道,我們都是為了她好。」
這一番話說得樊敬修心中熨帖極了,輕輕拍拍她的肩膀:「好,辛苦依依了。」
樊依柳輕輕搖頭:「都是依依該做的。」
只希望,事情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
不止侍郎府,秦王甦醒一事被傳出去,先前暗中詆毀、亦或是看不起秦王府的人紛紛夾緊尾巴不敢作妖,明里暗裡開始探查秦王府的動靜。
宮中皇帝也被驚動,天一亮立馬派太醫前來檢查秦王的情況。
蘇徽被吵吵嚷嚷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睛看到那古香古色的裝飾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抱著被子轉身:「這夢還挺真……」
這一轉身,蘇徽就對上了一張蒼白俊美的臉。
裴卿塵換了一身白色寢衣,許是怕他躺太久,身上衣物會摩紅他的肌膚,這寢衣格外的透,隱隱約約間蘇徽甚至能夠看見……
蘇徽的眼神仿佛有GPS定位,自動導航到某個地方,她視線剛落定,一道微涼的聲音響起:「你那雙招子在看哪呢?」
蘇徽:「!!」
昨夜記憶回籠,她詐屍般從床上坐起來,腦袋上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嘶……」
什麼情況?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
裴卿塵抬眸與她四目相對:「王妃睡糊塗了?我不在你床上,在誰床上?」
蘇徽:「……」
看在他是個男鬼的份上,蘇徽選擇不跟他吵。
恰好這時,守在外面的侍女聽到她的聲音,輕輕敲了敲門:「王妃,您醒了嗎?」
「醒了!」蘇徽揚聲答了句,門便被人推開,四個侍女捧著水盆以及搭配好的衣服垂首進來。
「王妃,奴婢是閆侍衛安排伺候您的丫鬟。」一名較為沉穩的丫鬟開口道。
蘇徽有些不習慣被人伺候,但她明白,來到一個新時代,只有順應這個時代的規則才能更好地生活。
她稍稍壓下心頭彆扭的感覺:「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奴婢們還沒有名字,請王妃賜名。」
蘇徽沉吟片刻:「我從左邊開始起吧,你叫青黛、你叫雲苓、你叫玉竹、你呢,就叫木槿。」
四位丫鬟齊齊開口:「多謝王妃賜名。」
青黛溫聲:「王妃,奴婢來伺候您洗漱。」
洗漱時蘇徽詢問:「外面怎麼那麼吵?」
捧著衣服站在一旁的雲苓道:「宮裡來人了,正在外面候著。」
蘇徽:「???」
蘇徽眼前一陣眩暈,看著坐在軟塌上,冷眼看著她的裴卿塵,咬牙切齒:「宮裡來人怎麼不把我叫醒?」
裴卿塵瞥她一眼:「秦神醫說你流血太多,讓你多睡多休息。」
雲苓愣了一下,立馬跪下:「王妃恕罪,閆侍衛特地交代,您昨夜受了傷,讓您多睡多休息,不得有人打攪您,所以才……」
蘇徽反應過來,雲苓她們看不到裴卿塵,忙擺手讓她起身:「我沒怪你,起來吧。」
「你們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來。」
雲苓:「是。」
她們沒摸准新王妃的脾性,不敢忤逆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後退了出去。
蘇徽吐了口濁氣,感覺腦袋更疼了。
蘇徽無視軟塌上的男鬼,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拿著衣服去屏風後面換上。
裴卿塵黑沉的眸中閃過一抹意外,他這位王妃還真是……不按牌理出牌。
裴卿塵也沒有偷窺的嗜好,在她換衣服的時候飄出了房間,在門口守著。
蘇徽換好衣服出來,裴卿塵已經不在房間裡。
她打開門,差點撞上他的魂體。
蘇徽:「……」
蘇徽皮笑肉不笑,忍不住刺他一句:「王爺真是好興致,在外面當門神玩呢。」
裴卿塵當作沒聽到她這番大逆不道的言論,開口道:「昨夜閆景把李公公送回宮去了,並讓他調查那死去新娘一事,今天應該會有消息。」
「還有那個鎖魂陣……」他眸色幽深地看她:「如果把陣破了,我能回到肉體嗎?」
提起正事,蘇徽瞬間正經,她搖頭:「不清楚,你的情況和其他被鎖魂陣鎖住的魂魄不太一樣。」
「等我吃完東西,我再去研究看看。」蘇徽沉吟:「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逃走的女鬼,看看她跟你之間有什麼關聯,為什麼趕走她後你能回到肉體,之後又不能了。」
裴卿塵微微頷首:「好,辛苦你了。」
他語句微頓:「主房牆壁最右方有個暗格,裡面有我的令牌,你拿令牌找閆景,他會幫你去將你的養父母救出來。」
蘇徽:「我會找機會提的。」
蘇徽暫時不想和宮中的人打交道,差人去同閆景說一聲,讓他帶人給裴卿塵做檢查,她則是在裴卿塵的指路下尋了條偏僻的道去膳廳用膳。
路是對的,奈何蘇徽先天方向感差,左拐右拐,愣是拐到了一處偏僻的,雜草叢生的地方來。
蘇徽下意識摸腰間羅盤尋摸方向,摸了個空。
蘇徽一拍腦門:「……又忘了。」
她抬頭看了看太陽的方位,正準備往北方走時,耳邊陡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好妹妹,真是想死哥哥了!」
與這聲音一同瀰漫開的,是極致的,濃郁的陰氣。
蘇徽眼神微凜,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角餘光極快地閃過一道紅影。
蘇徽:「!」
那是昨天晚上那個女鬼!
蘇徽立馬追了上去。
彼時,院子深處,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親密,女人氣喘吁吁的嬌聲道:「好哥哥,你出來找我,不怕你家裡的黃臉婆發現麼?」
「她被我派去廚房了,要一會才回來,好妹妹別說了,讓我好好親香親香……」男人急切的將腦袋埋在她脖頸處,意亂情迷的兩人絲毫沒注意到,男人身後一個紅影正緩緩靠近。
細長殷紅的手慢慢搭在男人的後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