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麻煩上門
被男人壓在身下,昂著腦袋喘息的女人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紅影,看第一眼的時候她沒有在意,第二眼卻見那紅影愈發靠近。
女人還以為有人來了,緊張地閉上嘴,手慌裡慌張地想要去捂男人的嘴,卻猛地看到一張青紫腫脹,上下嘴唇被黑色絲線縫著,格外恐怖猙獰的臉出現在男人肩膀上。
女人:「!!!」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極致的恐怖讓她嚇得腦袋一片空白,尖叫都忘記了,只能靠本能瘋狂的拍打著男人的胸膛,嘴唇哆哆嗦嗦的:「鬼、鬼……」
男人沉迷於身下的溫香軟玉,握住她的雙手,嘴上抽空回答她:「在呢在呢,你的死鬼在這……呃!」
原本搭在他肩膀上的雙手聽到他這句話後,大力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強烈的窒息感讓意亂迷情中的男人清醒過來,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正在半空中亂蹬的雙腿,手用力往脖子上胡亂抓握,卻只能抓到一片空氣。
女人雙腿發軟,想逃跑卻使不上勁,只能癱坐在原地,驚懼地看著眼前詭譎的一幕。
眼看男人即將被掐死,一道青色身影陡然從屋頂上方倒吊下來,一隻纖細蒼白的手用力拍向女鬼面門,清脆的歡快的聲音響起:「嘿朋友,空氣給一下呢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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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臉上神情一滯,鬆開手上掐著的男人,毫不猶豫地轉身遁逃。
「昨天晚上沒做準備讓你跑了,你以為你今天能跑得了?」蘇徽輕哼一聲,勾在橫樑上的雙腿一松,靠著極強的腰部力量調整姿勢靈巧落地,像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蘇徽手腕微翻,指尖夾著五枚昨天晚上從床底下順出來的銅錢,咬破指尖,將指尖血抹在上面,喝道:「天圓地方,銅氣引殃。循陰覓跡,速現其方。陰煞所至,錢落知向!去!」
銅錢在半空中嗡嗡轉動,朝著女鬼遁逃的方向飛去。
蘇徽加快速度跟在銅錢後面。
女鬼沒想到蘇徽會那麼難纏,望著那前後夾擊,將她困住的銅錢,她格外憤怒的揚手一揮,森森鬼氣沖銅錢疾沖而去。
銅錢嗡動躲開,蘇徽踏步進房間時迎面就看到一團鬼氣砸過來。
她條件反射蹲下。
「砰!!」鬼氣重重砸在她身後的牆壁上,牆壁上頓時出現一絲龜裂。
蘇徽摸摸鼻子,看著暴怒的女鬼,好聲好氣地勸:「哎呀,姐姐別生氣了,生氣了老得快,有什麼冤情你同我說,我一定幫你。」
說完這句話,蘇徽才反應過來女鬼的嘴巴被縫住了,如今她口不能言,根本沒辦法談判,她忍不住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或者,我先幫你把嘴上的東西弄下來?口不能言應該很痛苦吧?」
女鬼青白的眼珠死死盯著蘇徽,似是在權衡思索她可不可信。
可如今這五枚銅錢將她牢牢困在原地,她根本無法逃脫,緊繃的魂體慢慢放鬆下來,沖蘇徽點了點頭。
蘇徽緊繃的內心猛地鬆了口氣,得虧她反應快把鬼抓住了,沒給她墮成厲鬼的機會,要是她成了厲鬼……可就難對付了。
「我現在身上沒有能解開你嘴上線的法器,需要時間煉製。」蘇徽為表友好,抬手將困住女鬼的那五枚銅錢收了起來,把吊著手的白布摘下來,以血為引畫了幾道符:「你先進這來待著?」
女鬼呆呆地看著她,那青白的雙眼陡然變得混沌起來,原本勉強算平靜的表情驟然變得十分猙獰,周身涌動的鬼氣毫無預兆地化為鬼爪,沖蘇徽撲殺而去!
蘇徽:「!」
-
「轟隆隆!!」
整個秦王府陡然震了三震,正在房間內給裴卿塵診脈的秦神醫與幾個太醫被震得身子晃了晃。
「怎麼了?」秦神醫忙抓著椅子扶手,沖在外面守門的閆景喊:「地龍翻身啦?!」
閆景遠遠的看到王府西北方向的房子好像塌了一塊,揚聲道:「屬下帶人過去看看!」
裴卿塵飄到窗邊往外看,想起現在用膳都沒回來的蘇徽,心中升起幾分不祥的預感。
那房子,不會是蘇徽弄塌的吧??
待閆景帶著其餘親衛抵達房屋坍塌的地方時,就看到蘇徽一臉無辜的坐在廢墟上,原本吊著手的繃帶也沒了,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十分狼狽。
閆景:「?」
「王妃?您怎麼在這?!」
「……此事說來話長。」蘇徽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總之這房子不小心被我弄成這樣了,你找人來修修吧。」
她腳尖輕點,從廢墟上飛速躍下,沖閆景匆匆留下一句話,正要遁逃時想起了那對被女鬼嚇得半死的野鴛鴦,腳步微頓,轉頭含糊道:「對了,剛剛我經過這的時候有人在打野……咳咳!男的上嘴唇有顆大痦子,女的脖子上有黑色胎記。」
「你記得去處理一下,我走啦拜拜!」
話落,蘇徽飛速離開。
聽懂了她所說話語意思的閆景兩眼一黑:「!!」
「來人!」閆景咬牙切齒:「給我按照王妃方才說的特徵去把那對膽敢在王府私通的狗東西找出來!亂棍打死!」
秦王府當真是沒落太久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府中亂來。
得虧有王妃。
幸虧有王妃。
若是不小心被外來人撞見那等醜事……
閆景心中格外慶幸,幸好……幸好……
「再找人來把這房間處理了,好好打掃一下。」
眾人:「是!」
-
蘇徽手上掐著左右亂動的白布,聲色微冷:「再亂動,我就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白布瞬間停了下來,不敢亂動了。
蘇徽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手上沒有法器和符篆就是難搞,一會還得去找裴卿塵,同他要點特權出去置辦東西。
蘇徽好不容易找到膳堂,剛準備進去,身後傳來侍女的聲音:「王妃,戶部侍郎府那邊來人了,說是您的妹妹和哥哥。」
「讓他們等著。」蘇徽摸摸扁扁的肚子:「等我吃完再過去。」
侍女:「是。」
秦王府廳堂內。
樊依柳坐立不安,手緊緊抓著茶杯,那張精緻的臉就算化了妝也擋不住憔悴,她壓低聲音,焦急地問坐在一旁,身著白衣的男子:「大哥,姐姐那麼久不來,是不是生我們氣了?」
樊秉志冷笑著將茶杯放在桌上:「她有什麼臉生氣?這婚約明明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