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蘇徽註定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樊秉志尚還不知替嫁一事,看到樊敬修這般反應,還以為他是怕秦王知道換嫁一事,會怪罪侍郎府,心中對蘇徽更是不滿。
他安撫道:「父親莫慌,蘇徽再怎麼說才是侍郎府真正的小姐,秦王怪罪不到我們身上。」
樊秉志腦海中閃過方才在秦王府看到的那詭異鬼手,臉色微白,斟酌著語句說:「更何況,秦王府自顧不暇,短期內怕是不會找我們的麻煩。」
樊敬修聞言心下一定:「怎麼說?秦王府出什麼事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少有虛浮之語,他會這麼說,定是發現了什麼。
樊秉志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父親,秦王府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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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敬修驚愕:「什麼?」
他眉頭緊鎖,一臉荒唐地看向他:「子不語怪力亂神,秉志,虧你還是讀書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鬼呢?
「父親,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沒有說胡話,是我親眼看見了!」樊秉志面色雪白地說,「有一個女鬼,就吊在秦王府正堂門口!」
「怕是之前秦王殺孽太重,被他殘殺的人變成鬼來找他報仇了!」
樊敬修並不相信他的話,眉頭越皺越緊,驀然想到什麼,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起來:「我知道怎麼做了,秉志,若此事成了,你就是大功臣!」
樊秉志有些茫然:「啊?」
「好了,你也累了,且回去休息吧。」樊敬修拍拍他的肩膀,催他回去休息。
樊秉志稀里糊塗地被他從書房裡趕出來,站在門口時才反應過來,他還沒詢問樊敬修要怎麼對待蘇徽。
不過想起秦王府如今是個鬼窟,蘇徽只需被嚇上幾次,就會知道只有侍郎府才是她的最終歸宿,心裡也就將她拋到腦後。
彼時,樊依柳來到後院母親崔氏所在的正院,委屈地撲到她懷裡,眼眶通紅,眼淚落了下來:「母親嗚嗚嗚……」
「哎喲我的乖乖,怎麼了這是?誰給你委屈受了?告訴母親,母親讓你爹爹去教訓她!」崔氏一把抱住她,聽著她嗚咽的哭聲,心疼得快化了,忙詢問道。
樊依柳淚盈於睫:「我今早與兄長去找了姐姐,姐姐她……她怪我……」
崔氏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厭惡,沉著臉道:「反了天了!你給了她那麼好的姻緣,免得她一輩子在地里刨食,她哪來的臉怪你!」
她拍拍樊依柳的肩膀:「你且等著,待她回門那日,母親替你好好說說她!」
樊依柳委屈地點點頭,低垂的眼眸中掠過一抹得意,就算秦王醒了又如何?蘇徽最親最敬的人,最疼愛的還是她。
她才是侍郎府的大小姐。
蘇徽註定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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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裴卿塵盯了蘇徽一會,才慢吞吞的說:「……在府里。」
他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掌:「我現在這個樣子,出門也沒辦法帶錢吧。」
蘇徽:「……」
她啪一拍腦門,暗自告誡自己,往後出門一定要記得帶銀子,現在不是現代社會,不是一個手機走天下的時代了!
沒銀子寸步難行!
她對自己下手力道不減,裴卿塵看到她腦門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眉頭皺了皺,開口道:「你可以先買,再讓掌柜的上府結錢。」
蘇徽:「行。」
兩人談論間紙馬鋪到了。
紙馬鋪是這個朝代經營紙錢、紙馬、冥器香燭的地方,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香燭店,壽衣店之類的。
待馬車停穩,車夫將帘子掀起,蘇徽輕巧躍下車轅走了進去。
她掃了一眼店鋪內的東西,很齊全,正好省得她一家家跑。
蘇徽來到櫃檯前,輕輕敲了敲,正在打盹的掌柜被驚醒,忙站起來邊擦嘴巴邊討好地問:「客官需要點什麼?」
「給我拿兩份你們這上好的黃符紙、硃砂、符筆,還有……」蘇徽報出一大串東西,又挑了一柄桃木劍和銅錢劍、八卦鏡羅盤什麼的,再拿三斤六兩的紙錢和一些紙紮貨物。
「把它們打包好,送到秦王府上去,再找管事結錢。」
掌柜一聽到秦王府三個字,態度更加恭敬了,忙連聲應答:「好,我這就差人準備。」
「辛苦。」蘇徽微微頷首,掃了他擺在櫃檯上的冥器一眼,思索片刻後問:「你這裡有銅錢類的冥器嗎?」
掌柜愣了一瞬:「您要買冥器?」
這秦王府要紙錢要其他的他都能理解,畢竟京城誰不知道秦王是個活死人,指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可這買冥器……
他就有些不明白了。
蘇徽:「嗯。」
掌柜瞧了她好幾眼,有些欲言又止。
蘇徽眉梢一挑:「怎麼?不能買?」
「不是不是,只是這銅錢冥器來歷極凶,您……怕是鎮不住。」掌柜連忙道:「您若是想買什麼物什把玩的,可以去別處買。」
蘇徽輕嗤:「不用,我就要冥器,你且拿出來吧。」再凶,也沒她凶。
掌柜拗不過她,只好點了頭,去將銅錢類的冥器找了出來,放在托盤上,小心擺到她面前。
托盤上是五枚泛著青色,有些鏽了,瞧著不算很圓,反而較為方正的銅錢。
「這五枚冥器是有人賣到我這來的,據說是從南方一個詭異的村子裡拿到的,村子裡只有老人,沒有小孩,每月十五號都會死人。」掌柜說:「我也不瞞著您,這五枚銅錢之前也有人買走想要當藏品。」
「可買走銅錢的那位富商莫名其妙地暴斃,家財也被家中小兒子敗光了,他的妻子察覺不對,將這五枚銅錢還回來,才堪堪保住了最後一點財。」
「您若真想要,十個銅錢帶走。」
蘇徽看著托盤上的五枚銅錢,上面凶煞之氣濃郁,隱約間還能聽到小孩尖嘯哭泣的聲音,來歷的確很兇。
她伸手輕觸,凶煞之氣立馬纏了上來,兇殘地想要撕咬她的指尖,卻被她身上的功德之力彈開。
除了凶煞之氣之外,上面的地氣十分濃郁,若能將凶煞之氣化掉,這五枚銅錢就是一件極好的法器。
「我要了。」蘇徽敲敲托盤:「給我條紅繩串起來吧。」
掌柜欲言又止,最終點頭:「成。」
蘇徽將銅錢串成一條手鍊戴在纖細的手腕上,叮囑掌柜一定要把東西送到秦王府,才滿意地離開紙馬鋪。
站在古香古色的街道上,嗅著空氣中傳來的各種小吃的氣味,蘇徽才發覺肚子空空的,有些餓了。
手頭沒銀子,街上的小吃她是無福享用了。
蘇徽左右看了看,找了家客流量還算不錯的酒樓走進去。
她剛進大堂,樓上陡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便是一道驚呼聲:「當心!」
蘇徽下意識抬頭一看,一個纖細的身影從二樓掉了下來,正正砸向她所在的地方。
蘇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