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擺攤把小孩香哭了！
天剛擦亮，薑糖酥腦海里就響起了機械音。
【檢測到許家地里第二批高產土豆與朝天椒全面成熟，請宿主及時採收。】
薑糖酥猛地睜眼，困意全消。
她麻利地穿好粗布衣裳推開門，清晨的涼風迎面吹來。
她深吸一口氣，衝著院子裡喊出聲。
「爹，娘，二弟妹，沐春，快拿鋤頭和竹筐，咱家地里的新一茬土豆和辣椒熟透了！」
一家人迅速集結。
許晉山拿著大鋤頭走在最前面，陳玉蓮挽起袖子，幹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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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沐春提著兩個精巧的竹筐跟在後面。
地里，沉甸甸的土豆連著根莖被拔出，個頭比上一茬還要大，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紅艷艷的辣椒掛滿枝頭，看著極其喜人。
薑糖酥蹲在地上，雙手扒拉著泥土。旁邊走過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許祠晏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直裰，衣袖高高捲起，露出冷白結實的小臂。
他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住土豆根莖，微微用力，一整串土豆破土而出。
他靠得很近，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混著泥土的土腥味飄過來。
薑糖酥呼吸停滯，手指僵硬。
一想到他是誰，薑糖酥本能的就開始不自在。
她心頭湧起強烈的自卑，慌亂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距離。
許祠晏動作微頓，深邃的眼眸垂下，掩蓋住心底的翻湧。
他將挖出的土豆放進她面前的竹筐，聲音低沉微啞。
「這邊泥土濕滑，小心些。」
薑糖酥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三大筐土豆和兩大筐辣椒搬進灶房。
薑糖酥開始安排分工。
「今天咱們去縣裡擺攤，這土豆不能光燉著吃，咱們做點新鮮的花樣。」
「二弟妹，你把土豆切成條，咱們做個狼牙土豆。再切點小方塊，做外酥里嫩的鍋巴土豆。」
陳玉蓮眼睛發亮，手裡的菜刀舞出殘影，動作極其麻利。
「沒問題，交給我！」
薑糖酥轉頭看向許沐春。
「沐春，你手巧。等會兒土豆炸出來，你負責用竹籤串好。」
「我教你調個秘制干拌料和糖醋汁，你再用那些小竹筒做個好看的裝盤。」
許沐春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淨了手，拿出一排提前打磨光滑的細竹籤，還有一個個小巧的半截竹筒。
竹筒邊緣被她細心打磨過，沒有半點毛刺，外側還刻了簡單的桃花紋，極其雅致。
大鍋燒熱，倒進寬油。
陳玉蓮將切好的波浪土豆條下鍋，滋啦聲中，土豆條迅速變得金黃酥脆。
撈出控油後，薑糖酥撒上用新辣椒磨成的辣椒粉，孜然，細鹽，滴上幾滴香油，快速拌勻。
霸道的香辣味瞬間沖天而起，直鑽鼻腔。
許沐春動作極快，用細竹籤將土豆條串起，放進雕花小竹筒里。
旁邊還點綴了一小朵用紅蘿蔔雕出來的精緻小花。
原本普通的街頭小吃，硬生生被她做出了高檔茶點的氣質。
牛車晃晃悠悠到了縣城。
許家還在在之前擺攤那個空地支起攤子。
陳玉蓮負責炸，薑糖酥負責拌料，許沐春負責裝盤和遞給客人，許昀拿著算盤收錢。
霸道的香味很快吸引了路人。
一個小少爺打扮的孩童拉著大人的手走過來。
許沐春遞過去一個裝滿狼牙土豆的雕花竹筒，聲音細軟。
「小少爺嘗嘗，這叫狼牙土豆，外酥里軟。這竹筒吃完可以帶回去玩。」
那小少爺咬了一口，眼睛瞪大，辣得直吸氣卻停不下來。
大人見竹筒精緻，土豆味道極好，直接掏出十幾文錢買了好幾份。
有了開頭，攤子前瞬間擠滿了人。
「給我來兩筒那個鍋巴土豆！」
「我要糖醋味的，多放點這個什麼折耳根！」
生意火爆到極點，許昀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收錢收到手軟。
陳玉蓮掄著大鐵勺，胳膊酸痛卻滿臉興奮。
許祠晏站在攤位側後方，目光始終落在薑糖酥身上。
人多擁擠，一個壯漢沒長眼地往攤位前撞。
許祠晏長腿跨出，穩穩擋在薑糖酥身前，肩膀硬生生扛8住壯漢的衝撞。
他身形未動分毫，眼神冷厲地掃過去。
壯漢被那眼神嚇退，灰溜溜地繞開。
薑糖酥看著擋在身前的寬闊脊背，心跳劇烈，手指緊緊捏著調料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垂下眼眸，拼命壓抑著心底那股想要靠近的貪念。
下午收攤，幾大筐土豆賣得乾乾淨淨。
許昀數著沉甸甸的銅板和碎銀，笑出虎牙。「大嫂，今天在縣裡，足足賺了五兩銀子，縣裡人出手就是闊綽！」
一家人滿載而歸，牛車剛停在許家院門口，歡樂的氛圍戛然而止。
許家老宅的老太太，背著個破舊的藍布包袱，大喇喇地坐在許家院門口的地上。
旁邊站著許南山，正賊眉鼠眼地往院子裡瞟。
看到許晉山趕著牛車回來，老太太立刻拍著大腿嚎叫起來。
「哎喲，我這命苦啊！生了兒子不養老，自己吃香喝辣，讓老娘在破屋裡挨餓受凍！」
許晉山臉色漲紅，跳下牛車。
「娘，您這是做什麼？每個月的養老錢我一分不少都送過去了。」
老太太白眼一翻，往地上一躺。
「什麼養老錢，那點碎銀子夠幹什麼！我不管，你們沒上族譜分家，你就有養我的責任！」
「從今天起，我就住這兒了！你們吃什麼我吃什麼，這大院子必須騰出一間正房給我！」
陳玉蓮從牛車上跳下來，手裡的鐵勺指著老太太。
「你個老不要臉的，昨晚才剛來鬧過，今天又來碰瓷。我們二房的錢是一分一毫賺出來的，憑什麼養你們那一大家子吸血鬼！」
許南山躲在老太太身後叫囂。
「昀子媳婦，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娘住兒子家天經地義，你們今天不讓娘住進去，我就去縣衙告二哥忤逆不孝！
周圍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薑糖酥從牛車上走下來。
她龐大的身軀站在老太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撒潑的老人。
她沒有發火，也沒有大罵，只是極其平靜地轉頭看向許昀。
「二弟，去把咱們家後院那個裝滿雞糞和爛菜葉的泔水桶提出來。既然奶奶要住下，咱們必須好好招待。」
許昀眼睛一亮，答應一聲，轉身就往院子裡跑。
老太太聽到泔水桶三個字，哭嚎音效卡在喉嚨里。
她瞪大眼睛看著薑糖酥，「你個肥婆，你要幹什麼！」
薑糖酥嘴角挑起冷笑，眼神極冷。
「奶奶既然要住，我自然要給您接風洗塵。您若是不起來，等會兒那桶雞糞水澆在您身上，您可別怪孫媳婦手滑。」
許南山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二哥，你就看著你兒媳婦，這麼欺負咱娘嗎？」
許晉山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聲音沉穩。
「我兒媳婦當家，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許昀提著一個散發著惡臭的大木桶大步走出來，桶里的褐色液體還在晃蕩。
「大嫂，泔水來了！」
薑糖酥雙手接過木桶，臉上的笑容燦爛。
「奶奶咋樣，您走還是不走？」
老太太笑了一聲，「你少嚇唬我了，你有本事就潑啊，我知道你不……」
後面的敢字還沒說，薑糖酥直接破了上去。
她慫了慫肩，一臉無辜：「是您讓我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