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級防禦,恐怖如斯
翌日隊伍起程,燕驍才知道他那大孝女擅自做主把流民都留下來,還許以分地安家的承諾。
燕驍叫人去問原委,燕昭只說糧草管夠。他便以為是盧氏出的糧,心中對大小舅子感激不盡,連帶著對盧家兄弟也越發和顏悅色。
盧銘一頭霧水地來找燕昭,圓盤子臉上寫滿「姑父是不是吃錯藥了」的困惑。
「表妹,姑父怎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居然把最喜愛的配劍送給我。」
這可是承德太子用過的寶劍啊!當世三大名劍之一的斬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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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配得上嗎?
燕昭抽抽嘴角:「給你就拿著。代王府別的沒有,兵器多的是。」
盧銘抱著劍嘿嘿傻笑,「表妹我會努力變得優秀,直到配得上斬淵劍。」
燕昭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丈母娘面前表忠心呢。
瞥了一眼盧銘抱劍傻笑的模樣,暗暗搖頭,就銘表兄這種憨子,大概就是那種把劍當老婆的窮鬼劍修,哪懂什麼情情愛愛。
正午剛過,隊伍進入飛狐口最危險的一段山路。兩側山壁越來越高,路面也越來越窄,最窄處僅容一輛馬車通行。
山風從隘口灌進來,嗚嗚咽咽的像山鬼哭嚎。
燕昭騎在馬上,一直留意著兩側山脊。前世經驗告訴她,山中不見鳥飛,說明有人埋伏。
此刻山里靜得反常,她勒住馬,轉頭問姜穗道:「趙明遠他們都準備好了?」
姜穗點頭,同樣低聲道:「進山之前就已經按女郎的命令安排妥當。」
燕昭嗯了一聲,看一眼緊跟在身旁的盧銘,頭疼地扶了扶額:「銘表兄,一會兒可能有危險,我顧不上你。你去馬車裡,大表兄和我阿兄也很重要的,你去保護他們。」
盧銘握緊斬淵,挺了挺胸:「我是要上戰場的男兒,若連這點風浪都受不了,將來如何殺敵?表妹放心,我不是拿自己性命冒險的傻子,若真打不過,我肯定躲車裡去。」
燕昭還要再勸,車簾掀開,盧攸探出半個身子,對燕昭笑道:「昭表妹,阿銘想留下,你就隨他。他身邊有阿左護著。」
就這個頭不高、樣貌平平的小少年,真能護住撒手沒的盧銘?
燕昭表示懷疑。
盧銘拍著胸脯笑道:「阿左雖然生得不起眼,但他是天生的力大無窮。長這麼矮不過是以前吃不飽飯。我阿父說他將來起碼能長到八尺高。」
燕昭挑了挑眉,想起這貨兇殘的食量,沉默了。
她沖阿左笑笑:「阿左,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護好銘表兄,不許離開他半步。做到的話,以後想吃多少我都管飽。」
阿左眼神一亮,重重抱拳:「女郎放心,阿左一定護好郎君!」
這時,黑旋風忽然嘶鳴著叫起來,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燕昭立刻看向羅盤面板,哦豁,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有百多人從山脊兩側向下壓來。
她立刻高呼:「敵襲!大家散開!」
下一秒,山脊上傳來箭矢破空的尖嘯聲。第一波箭雨從兩側同時落下,密集如蝗,主要目標直指燕淮和盧氏所在的馬車。
趙明遠與劉滿囤事先得了消息,帶著各自曲部躲在馬車後方,避開第一波箭雨,但仍有不少士卒中箭,戰馬受驚,嘶鳴著原地打轉。
三名新上任的管事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腿肚子直打轉。好在他們這些天受過操練,雖比不上正經士卒,到底比流民鎮定些。
牛家村的牛大壯第一個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吼:「快快快,都躲到馬車後頭去,別露頭!」
其餘幾人也紛紛指揮著各村村民往那兩輛馬車後面撤。
人群呼啦啦地涌過去,其中難免有幾個腿腳不便的被絆倒,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箭射中。
」何方宵小,竟敢動我燕驍的妻兒?「
燕驍拔刀斬斷迎面射來的箭矢,身影如一堵牢不可破的城牆,將所有危險擋在身後。
這還是燕昭第一次見到父親戰鬥的模樣。肌肉虬結的臂膀隆起,長刀在他手中揮舞得像一條銀龍,每一刀斬落便有數支箭矢斷裂墜地。
燕驍一人一馬在箭雨中不斷向前推進,斷箭噼里啪啦地落在兩旁。
一人足以匹敵一支騎兵。
燕昭深深地望向父親的背影,哪怕對這人成見頗深,也不得不承認,北秦第一悍將的含金量,半分沒有摻水。
怪不得燕衡要忌憚他到這般地步,怪不得要將他養廢。這般勇武絕倫的人,若再繼承了祖父的智謀與胸襟,皇位還有天佑帝什麼事?
她心頭猛跳,阿兄可是朝堂上下公認的,最像祖父的人。
她猛然回頭,果然看到,一、二、五曲的士兵倒戈,正拼命地砍劈馬車車門。
秦五扭身躲過致命一擊,刀砍在車門上,紋絲不動。
馬成不信邪,跳上車,雙刀交叉猛砍,但車門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車裡,盧攸看著外面十幾個漢子對著窗戶砍砍砍,卻連一道裂縫都沒能留下,原本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他轉頭看向悠然煮茶的燕淮,輕輕一笑:「怪不得你一點都不擔心。這馬車質量真好,能不能幫我代買一輛?銀錢不是問題。」
燕淮笑著給他斟了一杯茶:「好。不過價錢有點貴,可能會花光表兄的私庫。」
盧攸心痛了一下,只是一想到能擁有一輛堪稱神級防禦的馬車,以後獨自外出遊學也能叫阿父阿母放心,咬牙道:「就沖這安全性,值!」
燕淮向他舉了舉杯:「表兄有眼光。」
坑了表兄的私庫給昭昭,想來她一定很開心。
燕淮悠哉哉地喝了口茶,朝窗外看去,只見馬成砍不動馬車,就轉而去毀車上糧食。
幾刀下去,袋口破開,掉出來的全是沙土。他大驚失色,心中駭然,連忙大喊:「韓校尉,我們中計了。」
話音未落,趙明遠一刀橫劈過來,怒罵道:「狗東西!白吃女郎這麼多糧食,還敢背主。我趙明遠最恨吃裡扒外的玩意兒!」
馬成慌亂躲避,一面格擋一面大叫:「趙明遠,你別忘了,你我皆是朝廷的兵……」
「你放屁!老子是遼西姜氏的兵。」趙明遠又是一刀劈下,「你敢殺我家主的外孫、外孫女,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
他所用的刀是燕昭從尉遲稷那兒買來的精鐵,削鐵如泥,堅固度極高。
長刀被砍斷,順著慣性削向馬成手臂,馬成連忙回縮,但右手還是重受,只能換左手死命格擋。
忽然,背後一涼,一柄刀從他後心刺入,透胸而出。
他緩緩轉頭,看見劉滿屯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後,刀柄還握在手裡。
「你,你竟然也……!」
劉滿屯抽回刀,血順刀身流下,他聲音平淡道:「我劉滿屯只知道端誰的碗、吃誰的飯。誰讓兄弟們吃飽飯,誰就是明主。」
他轉過身,刀鋒指向韓平,大吼一聲,「兄弟們,跟我上!」
韓平見狀哪裡還不知道自己上了當,可此時兩撥人馬已經殺得難捨難分,想退也退不了了。
他高舉長刀,嘶聲喝道:「都給我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