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旋風發力,創飛代王
燕昭刀砍卷了,反手解下身後背著的複合弓,搭箭上弦。
嗖!
箭同時離弦,帶著尖銳的嘯音,將三名死士像串葫蘆一樣釘在了山壁上。
旁邊一個李績手下,被駭得一屁股癱坐在地,褲襠洇濕了一片,臉色慘白地喃喃:「這、這是弓箭?不對……弓箭射程沒這麼遠,也不是弩……求求你,別殺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瞪大眼睛,身子被一股巨力帶著向後仰去。
箭矢穿胸而過,余勢不減,又釘進了他身後另一人的脖頸。
燕昭仗著複合弓的優勢,遠程乾死了百餘名死士。死士頭目終於查覺不對,轉身對付起燕昭來。
馬車裡,盧攸死死拽住燕淮,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身上傷勢未愈,現在出去幫不了表妹,還會拖她後腿。
我與表妹相處時日雖不長,可也看得出她是個有成算的,不然怎能不動聲色地挑撥韓平手下為她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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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狠狠捶了一下自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不後悔當初為張丞相求情,可他恨透了燕衡。就因那一百廷杖,害得他連昭昭遇險都無法出手相助。
盧攸見他總算冷靜了些,緩緩鬆了口氣,扶著他重新坐好:「你別激動,傷口才剛結痂,別又裂開了。」
燕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一言不發地靠回車壁,不再說話。
盧攸深深嘆了口氣,他很明白燕淮的心情,他何嘗不是心急如焚呢。
轉頭朝窗外望去,恰好看見黑旋風飛起一蹄,將一名撲向燕昭的死士凌空踹飛出。
那人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重重砸在五丈開外的石壁上,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沒了動靜。
盧攸驚呆了,繼而做出一個毫無世家公子風度的舉動,他整個人趴在窗框上,瞪大眼睛:「淮表弟,你快來看,表妹的馬,把死士踹死了。」
與此同時,李績縮在石壁後面,一臉麻木地著看那匹馬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開了眼。
代王的女兒兇殘也就罷了,好歹還是個人。可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代王家的馬也能殺敵?殺得比人還利索?
黑旋風的安保系統基於威脅等級自動篩選目標。對方殺意越重,系統判定優先級越高。
於是戰場上便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燕昭在前方殺得血花四濺,她的馬在旁邊踹得更歡,一蹄子一個準。
踹飛、踩踏、膝撞,把撲上來的死士當成練腿的沙包。
姜穗跟在女郎身邊,全程只負責掠陣補刀,幾乎插不上手。
燕昭越殺越凶,身上殺氣重的幾乎凝成了實質。
這場復仇她想了整整兩輩子,每一步都在腦海里反覆復盤,查漏補缺。
韓平殺退一人,躍上高處,越看越是心驚。
原本還以為趙明遠和劉滿屯聽從代王命令,沒想到他們居然聽從一個小女郎的調度。
且,明明是頭一回協同作戰,可雙方配合得像磨合多年的袍澤。
他知道,這一切的關鍵在於下令之人的臨場的應變能力。
韓平頭一次深深忌憚起燕昭來。這個尚未及笄少女,竟然絲毫不輸給她的兄長燕淮。
不能讓她活下來。
韓平的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殺死燕昭。
他翻身躍下巨石,正欲偷襲,一道高大的人影攔截在他面前。
燕驍握著長刀,刀尖對著韓平的眉心,冰冷的開口:「韓校尉,你的對手是本王。」
韓平心知躲不過,索性不再廢話,「好,那就讓韓某領教一番北秦第一悍將的實力。」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處,刀光交錯,金石之聲不絕於耳。
韓平一邊與燕驍周旋,一邊不動聲色地將他往一處懸崖邊緣引。
這裡有他提前布置的陷阱,只要將燕驍引過來……。
男人陰惻惻地笑了。
燕昭覺察到韓平的算計,心下瞭然,果然還是用到了那一招。
她快速在羅盤面板上敲了一行字。
昭:【上面有什麼東西?】
黑旋風:【一塊直徑十公分、兩斤重的巨石。根據測算,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砸中代王。】
昭:【可有辦法規避?】
黑旋風:【踹飛他讓我來。】
燕昭:「……」
她只能發過去個「厲害了」的表情包。
然後,黑旋風就啟動最高防護系統,整匹馬好似嗑了炫邁,突突突往前沖,將攔路的敵人全部創飛。
這頭的燕驍還不知被韓平引入陷阱,他邊攻擊邊問道:「韓平,本王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害我?」
韓平臉上浮現猙獰又得意的笑容,側身閃進一處山壁夾縫中,沖燕驍揚聲道:「誰叫你遭人嫉妒呢!燕驍啊燕驍,你可知京中想要你死的人有多少?尊貴的身份,令人垂涎的妻族。那可是與丞相張家齊名的盧氏阿!盧家的女郎多少人求而不得,偏偏嫁給你這莽夫。」
「可惜你是個蠢貨,流著承德太子的血脈又如何?還不是要落得個粉身碎骨、死無全屍的下場?」
燕驍臉色驟變:「你敢!韓平,別忘了,你是伯父派來輔佐我的!」
韓平仰頭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蠢貨啊蠢貨,沒有陛下的命令,我怎敢調動龍影衛?」
燕驍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你說……那些黑衣死士,是龍影衛?」
「燕驍,你還不明白麼?最想要你死的,就是你待如親父的好伯父!」
燕驍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不可能……伯父不會這麼對我的……」他不願相信,可龍影衛的出現,卻由不得他不信。
山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裹挾著碎石泥土,朝著燕驍的頭頂滾落下來。
「王爺!」
「夫君!!」
「父親!」
三道驚呼同時響起。燕驍回首望了一眼夫人的馬車,又看了一眼燕淮,眼底滿是不舍。
他最後與燕昭的視線對上,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昭昭,對不住!還有,照顧好他們。」
交代完遺言,他雙手握劍,深吸一口氣,決然地轉身,準備以肉身硬扛這致命一擊。
倏地,燕驍身子騰空,臉上決絕秒變成懵逼加震驚。
他看見一匹通體漆黑的大馬飛奔而來,雙蹄精準地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撂,將他整個人鏟飛出去。
嗯,那馬好似是他家「大孝女」養的,叫黑旋風。
盧夫人:「……」
燕淮:「……」
親兵們:「……」
盧攸「噗」的一口水噴了表弟滿臉,慌忙掏出熏過香的手絹替他擦拭:「淮表弟,對不住對不住!我非故意,只是……」
燕淮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心累地避開那條娘們兮兮的手帕:「表兄不必解釋,我都懂。」
知道父親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燕淮靠在車壁上瞧著熱鬧。眼底幽光浮動,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膝蓋。
那匹黑馬和出現在母親身邊的狸奴他早就察覺出異樣,只是沒想到這般厲害。
莫非也是昭昭那位神秘朋友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