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眾前盡顯少年狂(六)


  曾葆華的第三位對手是內侍省班直閤帥魏國良。媽蛋的,為什麼老子的對手不是禁軍或地方的呢?全是閹人,太晦氣!細細一想,韓順這廝只能調動和收買內侍省的同僚,其餘的人多半不會買他的帳。

  那就沒錯了。韓順你個死太監,為了暗害你爺爺,還真是下了血本,而且是肆無忌憚啊。好,這筆帳爺爺我暫且記下了,等比試完,我們再算帳。

  魏國良有七尺高,站在那裡像一尊高塔。沒有著甲,光著上身,露著一塊塊的腱子肉。下面不少內侍眼泛桃花,盯著那健壯的身形在狂吞口水。

  你們的品味可真重。曾葆華的後背忍不住滲出冷汗來,感覺這些媚眼比剛才捉對廝殺時,那些對手的殺傷力更大。

  魏國良手持雙鐧,面露凶光,臉上那塊刀疤更添了六分殺氣。聽說他是宮禁看守門禁出入的。這副樣子站在宮門口,也不怕嚇著進出的文武百官。

  曾葆華著重看了看他手裡的雙鐧,忍不住犯嘀咕了。一般在沙場上,兵器在堅實耐用的基礎上,肯定是越輕越好,快馬輕刀就是這個意思。誰要是沒事舉著一把一百多斤的青龍偃月刀上戰場,只怕第一個就要去見關公了。

  

  既然如此,敢持這麼重的雙鐧跟自己廝殺,一來是自持天生神力,二來肯定是沒上過沙場。秦叔寶這麼牛比的人物,也只敢玩殺手鐧。平時掛在馬鞍上,冷不防才來上一鐧。

  果然,魏國良搶先攻了上來。他把雙鐧舞得跟風車一般,把曾葆華籠罩其中,呼呼地向他頭上和身上招呼。曾葆華不敢硬接,這麼重的鐵鐧,砸到哪裡都撐不住。他晃動槍尖,充分利用白桿槍的彈性和韌性,四兩撥千斤,讓魏國良的殺招彌散於無形之間。

  來回十多招,魏國良的動作慢了下來。曾葆華知道他再天生神力,也有些乏力了。只是你想歇就能歇嗎?曾葆華手一抖,槍尖如一夜梨花開,化為風吹雪花飄,槍槍盯著對手的要害扎去。

  魏國良不敢怠慢,只能揮動著雙鐧,格擋著曾葆華的殺招。這一局你來我往,打得比前兩局精彩多了,下面的人是一片叫好聲。

  搶攻了二十多招,曾葆華察覺到魏國良的動作越來越慢,知道他的力氣消耗已經到了一定限度。於是身子一轉,繞著魏國良展開了纏鬥。

  魏國良心裡更苦,剛才只是格檔,動作幅度小。現在要防備來自四面八方的槍影,動作幅度加大,耗費的力氣更多,用不了多久自己天生神力也扛不住,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準時機,左鐧對著曾葆華的槍身狠狠一砸,將它砸開老遠。然後大吼一聲欺身上前,趁著對手門戶大開,幾步就衝到跟前。雙鐧已經高舉,對著曾葆華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下面的人尖叫不已,膽小的人閉上雙眼,不敢再看。膽大的人卻興奮地叫了起來,終於能看到腦漿子迸出來的場面了。此前只是血肉橫飛,確實還差點意思。

  韓順更是激動得雙手握拳,渾身顫抖,一張秀臉紅得如同盛開的桃花。自己許出去了幾十匹絹帛,這回終於見到回報了。

  曾葆華左手棄槍握住刀把,先向身後一推,把大半個刀鞘都推到背後,騰出空間來抽刀。白光一閃,順著左手上揚的去勢,鋒利的刀尖在魏國良光著的上半身劃出一道反八字的刀口,從腹部一直切到肩,入肉三分,深見肋骨和內臟。

  「媽蛋的,不知道我師傅人稱大刀王啊!雖然來不及學全他的刀術,一兩招絕技卻是可以的。想砸碎老子的天靈蓋,先給你開膛破肚!」

  曾葆華隨即向側後方跳開一段距離,避開噴出的血水。

  只見魏國良的上半身迸出一道血雨,在空中蓬勃飛濺。腸子、肝、脾、胃等器髒順著腹部被切開的口子,全都擠了出來,散落了一地。擂台上,一股殺豬宰羊時的內臟熱燥腥臭味迅速瀰漫開。

  不少圍觀的人站在那裡嘔吐不已。他們沒有見到腦漿迸裂的場面,卻看到了另一幅慘烈血腥的場景。

  比賽中斷了近兩刻鐘。丙號台的書吏都吐了一刻多鐘,又等了許一會,才有幾個小黃門哆哆嗦嗦上前去清理滿地的血跡、內臟等污穢之物。

  曾葆華走下台去,燕小乙和楊崇義連忙遞上水壺和吃食。這裡是內侍省的地盤,又有奸人要暗害自己,只能吃隨身帶進來的東西。《瘋狂的賽車》我也是看過的,堅決不做耿浩那個被人坑了都不知道的二貨。

  他在旁邊抓緊時間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些加鹽蜂蜜水,然後盤坐在台邊的空地,休息了一會。燕小乙和楊崇義護住他,不讓旁人接近打擾。

  下面還有好幾場,韓順這個沒卵子的詭計不止這些,後面還有招數。而普三郎的陰謀詭計,似乎還沒發作,也不知道埋在哪裡。必須要步步謹慎。

  接下來三個對手,曾葆華卻打得極其難看,遠沒有跟魏國良廝殺時那麼精彩。

  第四個對手,曾葆華跟他游鬥了近一刻鐘,最後對方按捺不住,先是一招突刺,想引曾葆華出手,他好尋到破綻。

  曾葆華將計就計,長槍一卷,格住對手的長刀。對手趁機壓住他的槍,拔出橫刀,欺身上前,要給他一刀。可惜曾葆華動作更快,他乾脆把槍一丟,搶到側翼,對著對手就是一刀。對手沒有想到他如此狠絕,居然棄槍入死位,一時不防,被砍翻在地。

  不過這次曾葆華沒有下死手,只是砍傷了對手。對手也連忙出聲認輸,保住了性命。

  第五個對手使的一盾一刀。他也是來回地試探著,想探出曾葆華的破綻。互相試探了一刻鐘,曾葆華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對手也看出來,裝作上當,實際上卻藏了殺招。誰知道曾葆華更奸詐,將計就計,直接把破綻變成殺招,一招捅在了對手的肩上,再一腳把他踢下台去,又贏一局。

  第六個對手使得雙刀,他試探了幾招,想砍斷曾葆華的長槍,卻發現對手很鬼,故意引誘著去砍槍身。對手一估算,槍身砍斷了,自己卻需要付出重大代價,有個毛意義?便不再冒險了。然後兩人來回對峙了近兩刻鐘,大多數是互相大眼瞪小眼。

  實在無聊,圍觀的人慢慢地散去大半,只剩下王審時、燕小乙、楊崇義和楊井水等不多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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