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房內訌
「那錢是你拿命賺來的!其餘人不許碰!」老夫人一杵拐杖,不容置疑道。
她看向王翠芸,家裡和睦,就她慣常挑事,鬧得家裡不安寧。
「裴敬,管好你的妻子!」老夫人急得嘴角起燎泡,原先有金山銀山,掌家權自然要緊,現在家裡窮得叮噹響,想吃口肉,都得指著宋扶光進山打獵。
這掌家權跟燙手山芋有啥區別!
這些日子,她很滿意,覺得宋扶光可以擔得起「宗婦」的責任,如果以後裴家能起復,她會認她做親孫女,給她無上榮光。
現在被老二家的鬧來鬧去,老夫人真擔心宋扶光撂挑子不幹了。
宋扶光看向眾人:「你們自己說自己的,不必聽老夫人的說辭,我到底年輕,不知事,我做錯了也未可知,此番也是想聽聽大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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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和氣,眾人心思頓時活泛起來。
但裴瑾、裴瑜毫不猶豫地開口道:「我覺得祖母說得對,那是您拿命拼來的銀錢,您自己隨便花。」
裴清沅被搶了先,也連忙表態:「您給的已經夠多了!若不是您,我肯定吃不到肉的。」
雖然說開荒就有糧了,可是莊稼還在育苗,還沒種進地里呢,要發芽,要開花,要結果,要收割,等收拾得能進嘴了,已經幾個月後,那這幾個月的日子怎麼熬?
三房的裴段裝作沒看見沖他使眼色的裴敬:「清沅的意思就是我們三房的意思。」
他妻子嬌弱,孩子年幼,靠他一人,是養不起的,靠二房幫忙,怕是難。三房唯一的指望就是宋扶光,她有本事,能養得起家。
宋扶光這才看向二房,她笑著道:「裴二叔,您心裡有什麼想法,儘管跟我講,何苦讓王嬸子撒潑打滾呢。」
如果沒有裴敬的支持,王翠芸不敢鬧成這樣。
裴敬一僵,她沒想到這裡面還有他的事,他捻了捻長須,滿臉斯文地開口:「侄媳,我十分敬佩你的才幹,但是你有一條說對了,你還年輕,又是女子,經歷的事少,難免有考慮不周的地方。」
他滿臉語重心長,和我都是為了你好的慈愛長輩模樣。
宋扶光笑了笑,看向裴清渺,問:「你也這麼想?」
不等裴清渺回答,他妹妹裴清瀲連忙開口:「我們四個年輕人並不覺得!」
她把年輕人三個字咬得很重。
裴清渺看向閒適的宋扶光,心裡生出幾分遺憾,當初和她議親的怎麼不是自己。
恨他生得晚!
「你幫扶裴家已經很多了,我們都很感念你,我娘她在流放路上傷了腦袋,不大清醒,您別跟她計較。」裴清渺連忙作揖致歉。
王翠芸要氣死了。
她出來鬧,不就是給大家謀福利嗎?怎麼最後只有她是惡人。
王翠芸上前就要撕裴敬的臉,氣得亂蹦:「若不是你一聲不吭,我一個貴婦人何至於當潑皮?」
她還不是為了他們二房。
拼了這張老臉,也想給他撕出來一點資源。
偏偏他們都要臉,要扮好人,就她不要臉不是好人!
裴敬面色漲得通紅:「簡直不可理喻!真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宋扶光聽見什么女女女的都煩,裴敬沒有在她面前鬧,她便不曾收拾過他。
「嘖。」她緩緩起身,走向裴敬,沖他笑了笑。
裴敬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也不是很生氣,那這事就能成。
「啪!」
「嘭!」
宋扶光笑完,拽著他胳膊,給他來了個過肩摔。
裴敬躺在地上,魂都飛了。
他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半天都緩不過氣。
宋扶光拍拍手,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就你是背後鬧事的蛆蟲!你若看不起女人,便去蹦蹦死!祖母九死一生才生下你,結果你不是個玩意兒。」
便是王翠芸,也不過是他的槍而已。
老夫人嚇得一哆嗦,猛然心口一跳,嘴巴動了動,卻沒有吭聲。
沒有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道理。
老二被打是他活該!
王翠芸見她打裴敬也跟打狗一樣,頓時老實了。
畏畏縮縮地站在那,不敢吭聲。
她真是太厲害了,王翠芸心裡便更加熱切起來。若是能叫她家大兒兼祧兩房,再生個聰慧能幹的兒子……
這日子光是想想,就覺得痛快。
等孩子能站住了,就不用再搭理她了。
宋扶光滿臉凝重道:「我說過,不許在我面前提什麼克夫、掃把星,但二嬸今天罵了,所以二房這個月全家物資分發減半,我獵到的獵物不再分發二房,其餘諸人不得接濟,被我發現,同罪同罰。」
每天分的糧食不過能吃飽而已,減半就只能混個水飽,再沒有肉、沒有油水,未來一個月的日子定然難熬。
王翠芸嗷得一聲就開嚎:「那怎麼行啊!你怎麼罰我都成,四個孩子何其無辜。」
宋扶光覺得一言難盡:「你家大兒就比我小一歲。」
也能頂個人用了。
被她說的像是幼兒一樣。
王翠芸還要再哭,就被裴清瀲給捂住嘴:「娘,再鬧直接斷了咱的物資,你去哪弄糧吃!」
裴清渺更是直接作揖:「我們二房我做主,不必聽我爹娘說的話。」
老夫人也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冷聲道:「老二!閉嘴!」
王翠芸嘀嘀咕咕地閉嘴了。
宋扶光瞥了他們一眼,冷聲道:「二房不敬家主,二房子嗣所有資源暫停一個月。」
見王翠芸滿臉無所謂,她笑了笑,沒再多解釋。
讓眾人都散了。
宋扶光去隔壁看了看秦野,見他身體好了很多,這才放心下來,待他難得溫柔三分:「你每天抽出一個時辰,教時安和裴瑾、裴瑜還有裴清沅幾個練武,我感覺……未來危險重重,什麼都沒有武力值重要,就當抵你的救命之恩了。」
秦野猶豫。
他不想救命之恩被抵掉。
秦野在心裡過了一遍,瞳色幽深,映著她白皙的臉頰,輕聲道:「不必抵了,作為鄰里,想學我也會教的,只是練武很苦,打熬筋骨很受罪。」
都是京城來的嬌公子、嬌小姐,哪裡能吃苦。
唯獨宋小娘子與眾不同。
宋扶光聳了聳肩:「愛學不學,這個不強制。」
都經歷流放了,還不明白武力值就是存活的關鍵,這樣的蠢貨不配進她的核心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