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雷達掃底褲,反向勒索


  「執法堂偏殿第三排地磚?」

  沈孤鴻臉上的笑意僵住,右掌壓在腰間長劍上,山羊鬍輕輕翹起。

  「黃口小兒,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他朝陸顧城厲喝,「本長老奉執法堂真傳趙師兄法旨,前來搜查私通魔道之人。你若懂事,立刻撤去院中禁制,讓執事入內搜查。膽敢阻攔,便按門規廢去修為!」

  兩名黑衣執法弟子拔出鐵劍,劍鳴聲划過小院。

  築基後期的威壓壓向院中,竹葉伏低,石桌上的碎瓷片滾到牆角。

  尋常外門弟子挨上這股壓力,早該跪地求饒。

  陸顧城站在原處,抬手掏了掏耳朵。

  「沈長老,大白天的,嗓門收著點,我聽得清。」

  他說著往前走了些,擋住身後撿瓷片的白若冰。

  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被山風吹動,和對面拔劍相向的陣仗很不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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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記性差,我替您理理舊帳。」

  陸顧城抬起右手,屈起一根手指。

  「三年前,天元峰撥給外門八百株青靈草,實發六百株。餘下兩百株折價八百中品靈石,進了無盡沙海靈藥坊王掌柜的帳里。」

  沈孤鴻抓著劍柄的手停住了。

  陸顧城又屈起一根手指。

  「兩年前,宗門更換靈田大陣,帳上報廢紫葉玄參三百六十根,寫的是地脈枯竭,藥材腐爛。那批玄參被送進靈藥坊,換了一千五百塊中品靈石。」

  沈孤鴻喉頭髮干,腳下往後退開。

  兩名執法弟子互相看了看,劍鋒垂低。

  陸顧城屈起第三根手指,望著臉色發白的執法長老。

  「去年借宗門大比修葺藥圃的名頭,你又從外門公帳支走兩千中品靈石。三年合計四千三百塊。王掌柜寫給你的三十六封對帳信,你私刻的假印章,都裝在偏殿第三排地磚下三尺處的黑鐵盒裡。盒蓋刻著避水紋。」

  院中只剩山風穿過竹林的響動。

  沈孤鴻額頭淌下冷汗,衣領濕了一片。

  那是他的命門。

  帳目、信件、印章,連道侶都不清楚藏在何處。

  陸顧城只是個柴房砍柴的練氣弟子,怎會知道得這般詳盡?

  「沈長老,」陸顧城放下手,聲音壓低,「戒律堂若派人掀開那塊地磚,你這身長老道袍還能穿多久?」

  那句話落進沈孤鴻耳中,比魔淵的寒風更可怕。

  宗門律法嚴厲,貪墨公款超過千枚中品靈石,抽靈根,廢修為,逐出宗門。

  他苦修百年才坐上外門長老的位置,事情捅出去,餘生都完了。

  「你們去門外守著!」沈孤鴻轉頭喝道。

  一名弟子遲疑著開口:「長老,這小子分明在污衊……」

  「滾出去!沒有老夫口令,誰敢進來,門規處置!」

  兩名弟子不敢違抗,收劍退出小院,將木門掩緊。

  門一合,沈孤鴻身上的威壓散去。

  他往前踉蹌幾步,望向陸顧城。

  「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

  陸顧城拍去衣角的灰,坐回太師椅,翹起腿。

  「沈長老,這問題屬於付費內容。您還沒充值,我不方便解釋。」

  沈孤鴻胸口起伏,掌心儘是冷汗。

  他有築基後期修為,殺一個練氣弟子不費力氣,可他不敢。

  陸顧城敢當面揭底,必定留著後手。

  此子一死,帳冊信箋就會送到宗主李道然案前。

  「你想要什麼?」沈孤鴻咬著牙問。

  「這話敞亮。」

  陸顧城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日落前送三千中品靈石到丁字號院,名目就叫沈長老資助外門困難弟子。」

  「三千?」沈孤鴻面色鐵青,「老夫三年才攢下四千多塊,你張口就拿走三千?」

  「帳得換個算法。」陸顧城說,「四千三百塊靈石,我給您留下一千三百塊養老。三千塊保住長老位置、修為和性命,這買賣很值。」

  他停了停,臉上的笑淡了。

  「捨不得也無妨。我去內門執法堂找趙天鋒師兄聊聊。趙師兄正缺貪腐典型,用來立他剛正不阿的名聲。」

  提到趙天鋒,沈孤鴻臉色更難看。

  那位宗主親傳出了名手狠,落到他手中,抽筋扒皮都算輕的。

  「好,三千就三千。」沈孤鴻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第二條呢?」

  「以後丁字號院的事務,執法堂少管。外門考核、雜役輪值,別往我頭上塞。有人要暗中動我,沈長老提前遞個消息。」

  沈孤鴻麵皮抽動。

  這小子哪裡像外門弟子,分明是請了個祖宗進宗門。

  可把柄在人家手裡,他沒有還價的餘地。

  「老夫應下。」

  「痛快。」

  陸顧城起身,走到他身前,拍了拍那件執法長老道袍的肩頭。

  「大家都在純陽劍宗討生活,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你守規矩,偏殿地磚下的秘密就能一直埋著。」

  他笑道:「靈石日落前送到,沈長老慢走。」

  沈孤鴻沒留狠話,帶著兩名弟子快步離開。

  院門重新合上,白若冰從院角起身。

  她穿著鬆散的雜役服,領口微敞,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方才的情形,她看得清清楚楚。

  沈孤鴻掌執外門執法權,築基後期修為,在陸顧城面前卻被幾句話逼得低頭賠錢。

  此人連偏殿地磚下的黑鐵盒都知道,絕非運氣。

  白若冰望著陸顧城,眸中多了戒備。

  昨夜他識破她的魔尊身份,還能歸到巧合。

  沈孤鴻的事又該怎麼解釋?

  連藏匿深度和盒蓋花紋都分毫不差。

  「你到底怎麼知道這些?」白若冰問道,聲音有些啞。

  陸顧城轉身,目光從她被粗布衣衫勾出的身段掃過,笑得意味深長。

  「師娘,商業機密。打聽太多,對你沒好處。」

  白若冰並緊雙腿,衣料下的身子繃住。

  她想起昨夜留影石中的畫面,心裡泛起羞惱。

  連宗門長老的底細都藏不住,她這個魔尊在陸顧城面前,豈非早被看得乾乾淨淨?

  「師娘,別發呆。」陸顧城坐回椅子,朝石桌抬了抬下巴,「茶杯碎了,重新沏一壺。用溫水,燙了扣工錢。」

  白若冰抓起茶壺碎片,沉著臉走向後院。

  未到申時,丁字號院門外響起三聲輕叩。

  陸顧城開門,執法堂弟子捧著沉香木盒,腰彎得很低。

  「陸師兄,沈長老命弟子送來外門修繕資助款,共三千中品靈石,請師兄查驗。」

  陸顧城接過木盒,笑道:「替我謝沈長老。沈長老心系基層弟子,堪稱正道楷模。」

  回到院中,他打開木盒。

  三十塊極品靈玉髓碼放整齊,靈氣充盈。

  普通外門弟子每月只領三塊下品靈石,這筆錢足夠築基修士花上多年。

  陸顧城從懷裡取出瓷瓶,丟給白若冰。

  白若冰接住藥瓶,低頭看了看。

  「這是什麼?」

  「凝脂散,外敷。」陸顧城把玩靈玉髓,「你昨日捶腿,手指撞在我護體罡氣上,關節青了。抹上,好得快。」

  白若冰看向右手,食指和中指果然帶著淤青。

  她握著藥瓶,心頭生出幾分異樣。

  這個貪財又可惡的登徒子,竟留意到這種小傷?

  「別腦補溫情戲碼。」陸顧城打著哈欠說,「手傷了,晚上誰給我捶背?你是我費心保下的勞動力,工具壞了就得修。快去上藥,別誤了晚上的活。」

  白若冰那點情緒散得乾淨,胸口起伏,險些把藥瓶砸過去。

  「陸顧城,你當真是個混帳!」

  「多謝師娘誇獎。」陸顧城靠著椅背,「晚飯前沏杯靈茶,我渴了。」

  夕陽染紅天邊時,白若冰端著靈茶走出側屋。

  她換了素色長裙,長發挽在腦後,裙擺輕晃,勾出修長雙腿的輪廓。

  她將茶杯放到石桌上。

  「你要的靈茶。」

  陸顧城端起茶杯,腦海里響起系統提示。

  【叮!】

  【反派雷達掃描完成:杯中含有極寒魔淵隱性魔毒,銷魂散。】

  【此毒專蝕純陽修士靈脈,中毒後真元逆流,四肢無力。

  宿主擁有純陽霸體,魔毒將被煉化為純陽火氣,增強氣血根基。】

  陸顧城端著茶,抬眼看向白若冰。

  白若冰表面平靜,袖中的雙手卻抓得很緊,目光停在茶杯上。

  下毒?

  陸顧城心裡發笑。

  專克純陽的魔毒送給純陽霸體,師娘這波操作,跟殘血打野跑來給中單送藍一樣。

  「師娘親手沏的茶,果然香。」

  他將茶杯湊到唇邊,在白若冰緊張的注視下,仰頭喝盡整杯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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