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王情願今天娶的是你

  聽到太子妃聲淚俱下地控訴著他那日在她的榻上喚了香玥寧的名字，蕭晗稷面色愈發寒冷。

  他說：「你不要精神失常，不然孤要為你叫太醫了。」

  言畢，他轉身離去。

  「香玥寧這個賤人真的可恨！」鄭軒影氣得罵道。

  蕭晗稷聽了這話，卻暴怒地轉身，揪住太子妃的衣領道：「不許罵她！孤警告你，孤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敢做出傷害她之事，或是想利用他人之手傷害她，孤就廢了你！」

  蕭晗稷雖然對太子妃冷漠，卻極少對她動手。

  被他這樣威嚇，望見他眼底的厭恨與憤怒，鄭軒影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竟然這樣對我……我要告訴舅舅！」鄭軒影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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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舅舅有他自己的女兒，他還即將送你表妹去皇宮，你若是被廢了，不過是個沒用的棋子罷了，以後，你謹慎些。」蕭晗稷鬆開手，鄭軒影腳一軟，癱坐在地上。

  屏風後，太子妃被太子拉走後，侍女們推出去，只剩下秦宛華和香玥寧兩人。

  這裡能聽到大廳中熱鬧的賓客交談。

  秦宛華睜著大眼睛站起來，對香玥寧說：「寧都督，縱使你與王爺往日真有交集，那也只是從前之事。」

  「今日我嫁入雍親王府，從此便是他的人。」

  「往後歲歲年年，朝夕相伴的人是我，與他相守度日、共護王府的人也是我。過往種種，皆為雲煙，我從不在意，也無需介懷。」

  她說得冠冕堂皇，仿佛要擺出正妻的架子來。

  她甚至想伸出雙手握住香玥寧的手，被香玥寧躲開了。

  「王爺令我作儐相致辭，我該出去準備了。」

  她轉身而去，剛才太子妃做的那場鬧劇沒有在她心中留下半點波瀾。

  她看見大廳中侍從川流不息，正在端上一道道的菜。

  此時正在上冷碟。

  待冷碟上完，才是熱炒和硬菜。

  冷碟皆精工細作，配色雅致，造型精巧，取八方迎客、喜樂圓滿之意，整齊羅列於紅木食盤之上。

  分別為：蜜漬金棗、涼拌玉筍、酥鹵鳳爪、胭脂蘿蔔、五香醬鴨舌、清拌腐竹、糖霜蓮子、醬香脆藕。

  每一味清淡爽口，解膩開胃，甜鹹均衡，適配賓客入席初品的口感。

  不過，即使這樣，在雍親王納妾宴席這個規格上，還是屬於是簡陋了。

  京城那些豪門嫁娶之時，香玥寧也去參加過幾回宴席，隨過幾次禮，有甚者甚至光冷碟就能整出三十四樣。

  「這些菜你覺得怎樣？」姜乾珩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

  「王爺準備的自然沒錯，不過微臣只是想起許多平民百姓恐怕辛苦勞作一年也吃不上一頓這樣的好飯。」香玥寧由衷地說。

  姜乾珩便喚來杏花坊的總管，吩咐道：「宴席結束後，剩下沒有動的菜餚都盡數分發給城中百姓。」

  那總管連連點頭答應，還稱讚姜乾珩英明善良。

  四周人聲鼎沸，所有人看起來都是那樣興致勃勃——秦朝安遠遠地隔著半個大廳恭敬地向姜乾珩行禮、秦宛華的庶母柳月娥在秦朝安的身後對香玥寧微笑著、雍州衙來道賀的人坐在一張圓桌上微笑交談、柳亞夫帶著幾個軍營的人坐在門邊的桌子上喝酒。

  「本王情願今天娶的是你。」姜乾珩身姿筆挺，滿堂灼灼紅燭映得他高挺的鼻樑在臉上落下陰影。

  他微微側臉看向香玥寧，下頜線條繃得緊實凌厲，眼底被染上綢緞反射的細碎的紅光。

  香玥寧任憑心似一葉孤舟在波濤中飄蕩，淡然退讓，克制疏離道：「君臣有別，前塵已湮，王爺不要這樣說。」

  「倉促納妾，滿堂喜慶，於本王而言，不過是場鬧劇。」

  「是本王為了繼承王位，答應了老王爺迎娶秦宛華。」姜乾珩道。

  「所以，秦宛華來求我提親，我順勢而為，也正好給了王爺一個台階下。」香玥寧作出泰然的樣子。

  「你明知本王娶誰都只是將就，除了……」姜乾珩還欲陳情，香玥寧卻打斷了他：「王爺，微臣是雍州都督，是您的下屬，我們沒有過往。如果有，也是我們過去做錯了。舊情歸於塵土方是最好。」

  而後，她步履沉穩踏上前階，立於滿堂紅綢之下，身姿端方，不卑不亢。

  滿堂賓客目光盡數落於她身側，原本喧鬧的大廳安靜下來。

  香玥寧字字清朗，落於滿堂笙歌之中：「今日吉辰，王府嘉禮落成。微臣代賀雍親王，納秦氏宛華為側室。願王府歲歲安瀾，琴瑟和鳴，福祿綿長，良緣永固。」

  秦宛華不知何時已經從屏風後出來，由幾個身著紅衣的侍女引領著走向姜乾珩。

  她的頭上搭著蓋頭，姜乾珩接過僕從遞來的黃銅杆，挑開那頂蓋頭。

  蕭晗稷走上前來，秦宛華恭敬地行禮：「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姜乾珩漠然看著蕭晗稷，似乎想看他接下來會怎樣表演。

  蕭晗稷道：「雍親王，以後對秦小姐好一些。回頭父皇到來，還得讓父皇看看你這新納的妾室才是。」

  他的目光掃過秦宛華塗滿胭脂的臉，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姜乾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