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孤要懲罰你
香玥寧假裝發出無力的喘息聲,想要誘使蕭晗稷放鬆警惕。
蕭晗稷放鬆警惕,鬆開她的手腕,想用手撥開她的領口。
香玥寧雙手解放,立刻拔下頭上的簪子,用盡全身氣力扎向蕭晗稷的胳膊。
血液汩汩地從蕭晗稷的傷口中湧出來,他痛得放開了她。
香玥寧的髮髻散開,頭髮滑落到肩膀上。
一頭瀑布般的青絲裹著一張傲氣又美麗的臉龐。
朱唇上為了喜慶才抹的胭脂剛才在他的侵略下抹開了,仿佛一朵妖艷的花。
她端起桌上冷了的茶水,潑到蕭晗稷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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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醒一下吧,殿下。」她冷冷地說。
蕭晗稷半躺著地上,一隻手握著胳膊的傷,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淌出來。
冰冷的茶水使他燥熱的頭腦冷靜下來,卻澆不滅他心頭的火焰。
他不禁自嘲地笑笑。
真是心狠的女人。可他偏就是喜歡這樣心狠的女人。
他不顧還在流血的傷口,一把拉開一旁肅穆矗立著的鑲螺鈿櫃門。
柜子里,赫然是一排皮質的器具。
雖然沒有見過這些東西,但是香玥寧立即聯想到蕭晗稷的變態、聯想到這間裝飾華貴卻沒有窗戶的房間的怪異,她不知道他又想對自己做什麼。
她抄起桌上一隻瓷瓶,想將門鎖砸開。
蕭晗稷卻已經扭住她的胳膊。
他用一根皮質的細繩將她的雙手固定在床邊的立柱上。
香玥寧低頭咬他的手,狠狠地要到嘴裡充斥著蕭晗稷被咬爛的皮肉的血腥味,卻還是沒有逃出他的掌控。
「你今天,真的很不聽話。」蕭晗稷一手抓住她瀑布般的青絲,貼近她的耳邊道。
他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仿佛來自地獄的號令,香玥寧又一次產生了一種溺水感,一種分外的無能為力的感覺。
蕭晗稷從柜子里抽出一支看起來質地溫潤的白玉笏板。
是那種上朝時會拿在手裡的笏板。
光是看見它就令香玥寧想到朝廷那充斥著灰塵、薰香和群臣交談聲的整肅的氛圍。
他要幹什麼?
她本能地縮著身子,只是手臂不能自主,纖纖素手無力地攤開在床柱的兩側。
「孤要懲罰你。」蕭晗稷說。
他執著那長長的笏板,輕輕地用它摩挲著香玥寧的手心。
手掌上酥麻的觸感令她忍不住縮起了雙肩。
「玥寧,你是女人,你永遠應該依附於男人,你卻總想自己做大。」
「孤今天就是想要你明白,你即使竭盡全力,也無法與孤抗衡。」
「你應該臣服,應該順從,應該聽從孤對你的安排,而不是總想著拒絕,總想著逃跑。」
「孤是儲君,孤想要什麼都應該立刻得到。」
「你在東宮數年,孤卻留你完璧之身到今天,無論從何種視角來看,孤都已經是仁慈至極。」
「若是你怨孤曾經逼著你與那臭小子退婚,今日他也是迎娶了別的女人,今天夜裡他就會在錦帳里占有她。」
「他有了自己的女人,你對他,難道還能有什麼別的幻想嗎?」
蕭晗稷循循善誘。
香玥寧不屑地嗤笑道:「殿下,微臣在經筵上為您講過無數次的經書和道德,您都記到哪裡去了?」
「再不濟,您也應該聽聽聖上的命令,多讀一讀大晟的律法。」
「微臣是天子的門生,是大晟科考招錄的官員,不是你的私人玩物。」
「趕緊放了微臣,您無權懲罰我。」
蕭晗稷卻冷笑道:「香玥寧,你以為道德是誰寫的,律法是誰寫的?」
「孤是天潢貴胄,孤的話才是絕對的正義。」
香玥寧道:「您是儲君,更應該清楚怎樣才能做明君、做仁君!」
「聖上多麼希望您能做個高尚而優秀的人,將來能替他治理好大晟!」
蕭晗稷卻似被戳到痛楚,帶著三分惱意道:「你休想拿我父皇來壓我!」
「你不知道,多少次,孤成日成日枯坐在那無聊煩悶至極的經筵上,看著你一身整齊的制服坐在那裡講課,你嬌嫩的嘴唇一張一合,孤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想的都是把你的衣裳扒光,把你按在地上,看看你在孤的身下還講不講什麼道德!」
「香玥寧,你不過是個女人,你應該乖乖在孤的身下待著,哭喊、求饒,或者讓孤再多來幾下!」
說著,蕭晗稷拿起那笏板,猛地抽了一下香玥寧的手心。
她疼得渾身一抽,眼淚瞬間蓄滿了眼眶。
「蕭晗稷,你真卑劣,你打死我吧,打死我,看看史官和後世會怎麼評價你!」
香玥寧美麗的眼眸淚水閃爍,滿含嗔怒。
她的傲慢卻令蕭晗稷征服她的欲望如同添了柴的篝火,火舌一跳三尺高。
一下、兩下、三下……
笏板落在香玥寧的背部、腰間、肱骨……
她的手指由於疼痛,忽而攥在一起,忽而如章魚的足一般大大地張開。
淚水從她的眼角滾落,她緊緊抿著嘴唇,不發出一句哭喊,也絕不求饒。
笏板堅硬,卻也在欺凌她身體的同時,凌辱著她的精神。
「知道孤為什麼用笏板嗎?」蕭晗稷貼著她的耳邊問。
他的氣息吹拂著她耳畔的髮絲。
癢。
但是身上被他抽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香玥寧的頭無力地從被捆縛著的雙手之間垂了下去。
嘴唇已經被她咬得破皮滲血。
「此地是杏花坊用來招待特殊癖好的客人的地方,可是孤放著一柜子的皮鞭馬鞭不用,卻用這上朝的物件——笏板,就是為了教你明白,你在朝為臣也好,在野為布衣也罷,孤想要你,你就是孤的人。」
「即便你有文臣的氣節,你也得是皇家的奴僕。」
「孤抽打你,和朝廷的廷杖並沒有什麼區別。」
「我們蕭家給的,無論是什麼,你都得受著。」
他伸手溫柔撫過香玥寧身上方才被他拿笏板打過的地方,仿佛撥弄著一張愛不釋手的琴。
明明他的手觸感溫熱,香玥寧卻只覺得通體冰涼。
極致的溫柔裹挾著徹骨的強權,比苛責與酷刑更讓人絕望。
「今日你傷了孤,孤小懲你,日後,可萬萬不得如此粗野。」
他柔聲對香玥寧說。
香玥寧正香用最後的氣力一口啐到蕭晗稷的臉上,此時,門外驟然炸起一聲轟然巨響!
「哐嚓——!」
厚重的雕花木門不堪巨力,鎖扣崩裂,木屑紛飛。
一柄寒光凜冽的長斧劈開緊閉的房門,冷風猛地灌進內室,瞬間吹散了滿室黏膩壓抑的氣息。
是姜乾珩。
他身著暗紅色的喜袍,身姿挺拔如松,踏步而入,身後親衛分列兩側,肅殺之氣頃刻籠罩整間寢殿。
他一進門便望見雙手被束縛、身形單薄的香玥寧,眸底驟然翻湧著滔天怒火與疼惜。
一眼望見拿著笏板的蕭晗稷,殺氣從他的瞳孔中傾斜而出。
他一拳打在蕭晗稷的臉上。
「你要造反嗎?」蕭晗稷驟然被毆,痛得捂住臉,又立刻想揮拳還擊,卻被跟在姜乾珩身側的侍衛攔住。
「姜乾珩,你大膽!竟敢衝撞孤!孤要殺了你!」
一點點,就差一點點,他就能完全占有他想了五年的香玥寧的身子。
就能讓她屈服,讓她求饒。
就這樣被這無賴的姜乾珩攪黃了?
蕭晗稷怒不可遏,大聲咒罵著。
刺耳的怒罵裹挾著暴怒殺意席捲而來,姜乾珩卻分毫未予理會。
在他眼中,此刻張狂失控的蕭晗稷全然不足為懼,唯一牽動心神的,是受盡折辱、身陷桎梏的香玥寧。
他快步疾沖至床邊,滿心焦灼與疼惜。
他俯身落定目光,摟住渾身脫力的香玥寧。
她的臉色蒼白憔悴的面容,嘴上的胭脂像是被人刮蹭過一般暈開。
「拿刀來!」他大聲對侍衛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