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同房用


  秦宛華嚇得梨花帶雨道:「王爺,妾並未更換合卺酒……一定是,一定是這件紗衣的緣故。它本身就不易燃。」

  姜乾珩卻道:「烤大麥和炒大米泡水,再加一點你們秦府大廚的秘制香料,調出來的液體就和酒味道極其相似,對吧?」

  秦宛華拭著眼淚不敢答話。

  姜乾珩拿起一碟蟹肉,遞到秦宛華的面前道:「本王賞你的,為何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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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宛華知道這回躲不過,於是抽噎著,顫抖著手拿起筷子,只夾了一點比綠豆還小的蟹肉,淺淺地放進嘴裡。

  她好希望那點東西能像冰雪一般,含在嘴裡不一會兒就化成水,消失得無影無蹤。

  然而,那點清甜的蟹肉在她的舌尖黏附著,不上不下。

  她還是狠不下心吞下去。

  姜乾珩仿佛瞭然於心一般,指了指地上的痰盂道:「實在不想吃就吐了吧。」

  秦宛華如蒙大赦,趕緊快步沖向痰盂將蟹肉吐了出來。

  「妾其實是……其實是想儘早為王爺誕下孩子,所以不敢吃這些傷身的寒物,不敢喝酒。」

  秦宛華一面解釋著,一面抱住姜乾珩的膝蓋,將臉貼在上面道:「王爺,從前種種,都似雲煙,已經消散。」

  「若是王爺還生妾過去那些愚蠢行徑的氣,妾願用此身竭力補償王爺。」

  香玥寧透過柜子雕花的縫隙,看見秦宛華近乎光裸的脊背被燈光映成淡黃色,仿佛古典畫本上的女人。

  她忽然不太明白,秦宛華為何如此卑微。

  達官貴人的妾室也許會討好主君,但是像這麼卑微的做派,正經人家的小姐是學不來的。

  秦宛華是在哪裡學的?

  柳月娥看著像是風塵中人從良的,但她畢竟只是秦宛華的後母。

  再說,哪有正經人家的主母教自家小姐做這些事的。

  秦府雖沒有官職爵位,但是也是雍州首富,做事講排場,不會那樣不顧惜臉面。

  不論秦宛華怎麼扭動,姜乾珩都不為所動。

  秦宛華做出委屈巴巴的神情道:「王爺,寧都督她很好,王爺和她熟識嗎?」

  「王爺,妾聽說,東宮的太子殿下與寧都督交情匪淺。」

  「太子妃十分嫌忌寧都督。」

  香玥寧聽見秦宛華這話明顯是針對著自己來的,倒是也不意外。

  太子妃今日那樣對著秦宛華挑撥,秦宛華是個功利心強的,一心想嫁給姜乾珩,還懷著個不清不楚的孩子,她一定不是在人前表現出來的那樣的傻白甜。

  更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

  姜乾珩站起身甩開秦宛華道:「你記住,香玥寧是雍州都督,有朝廷官職在身,總領著雍州衙的政務。」

  「朝政干係複雜,你以後不許再輕易議論她。」

  秦宛華不想善罷甘休,接著道:「王爺,妾只是……妾只是有點怕寧都督。」

  「寧都督宴會那日,在花園中告訴妾,妾根本不配做王爺的女人。」

  「人家才出閣不懂什麼人情世故,嚇哭了都。」

  姜乾珩卻道:「怎麼,你不怕太子,不怕太子妃,也不怕本王,偏偏怕起了雍州都督不成?」

  「良娣,你做人說話要有分寸。」

  「本王的王府,可容不下胡言亂語之人。」

  姜乾珩站起身道:「你若還無別事,本王自去書房處理公事去,你自行安置吧。」

  秦宛華一聽這話就慌了。

  不行,她準備了頗多,決不可能輕易放棄。

  情急之下,她趕緊行了個禮道:「王爺,今日大婚,若是王爺沒有上妾身這裡的床榻,妾身會受人恥笑的,請王爺成全。」

  姜乾珩沉默。

  秦宛華見他沒有離開離開,趕緊使出最後的絕招來。

  她跳起來,雙手勾住姜乾珩的脖頸,雙腿勾上他的腰。

  這個動作也夠有難度的,秦宛華以前為了這一招練習了許久。

  被秦宛華這般糾纏,姜乾珩心中的惱意上來了。

  他眸光驟沉,戾氣乍現,死死揪住秦宛華的腰肢,力道沉猛粗暴,意圖直接將她從身上摔下去。

  可秦宛華早有防備,腰身極致柔軟,被他攥住的瞬間,非但沒有掙脫下墜,反而細細扭動腰身,極盡纏綿地往他懷中、往他身上更緊地貼合。

  肌膚相貼,無縫無間,偏執得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放肆。」姜乾珩冷聲低叱,眼底寒意森森,雙臂發力,強硬地一寸寸將攀附在身的秦宛華從身上生生剝離,不帶半分憐惜。

  軀體被迫分離的瞬間,秦宛華指尖飛快探出,精準纏住他腰間系束的玉帶,指腹死死扣住玉扣,借力不松。

  一人狠力剝離,一人死命糾纏,力道拉扯間,兩人身形齊齊不穩,雙雙失重往後倒去。

  「嘭——」

  兩人一同跌落在後方柔軟的鋪錦床榻之上。

  床榻軟墊承托住下墜的力道,暖意綿密包裹周身。

  秦宛華三下五除二便褪去了滿身衣衫,裙裳落盡,身姿皎然無餘。

  不等姜乾珩起身制衡,她已然俯身低頭欲吻上姜乾珩腰間的肌膚。

  姜乾珩雙手扣住秦宛華的雙肩,將她摔下床去,不讓她近自己的身。

  他的力道極大,秦宛華一聲尖叫,她的身體連同床榻上擺放的鷓鴣香珀枕一同向床邊飛去。

  她翻身撲落的力道未收,後背狠狠撞上了靠牆而立的鏤空雕纏枝紋蓮黃花梨木衣櫃。

  一隻小小的瓷瓶隨那精緻的鷓鴣香珀枕一道跌落在地上,滾落到姜乾珩的腳邊。

  秦宛華跌得肩膀生疼,見那隻自己一直藏於枕頭下面的瓷瓶被姜乾珩拾起,也顧不得疼不疼了,趕忙連滾帶爬想將瓶子搶回來。

  「王爺,那是妾身用的一點安神藥……」秦宛華緊張地伸出手說。

  可是姜乾珩已經拔出了瓶塞。

  濃郁的血腥味立刻飄散出來。

  那是一瓶鮮血。

  最讓秦宛華覺得要命的是,瓶身上還刻著三個小小的字。

  姜乾珩舉到眼前,只見那三個小字分明是:同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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