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百官請戰,遠征西洋!
陳宇收起血書,聲音壓的很低,聽不出半點起伏。
「好一個背信棄義。」
轉過身後,他走回九龍寶座,衣擺掃過玉階,沒有片刻停頓。
「撞景陽鍾!」
這一聲冷喝,終於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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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大朝會!在京所有文武百官,即刻上殿!」
當!當!當!
紫禁城上空,渾厚急促的鐘聲接連響起,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不到半個時辰,文武百官便神色匆忙的趕入皇極殿,連朝服都有人沒來及整理齊整。
不對勁,所有人都察覺到了。
皇極殿外的御林軍,今日全部換上重甲,緊握刀槍,站的比往常更加嚴整。
龍椅上的陳宇面色冷峻,手邊的御案上,擺著那封已經發黑的血書。
「李忠賢,念,給他們聽。」
傳遍大殿的聲音不高,卻讓隊列里最後一點低語也停了下來。
李忠賢雙手捧起血書,站到御階上,開口時嗓子有些發緊,仍盡力把每個字念清楚。
西洋諸國如何毀約扣船,如何強索艦隊,又如何將大乾官民圍困港灣,他一件件念了下去。
念到張清和王成持斷刀守陣、鄭和留守旗艦掩護眾人時,李忠賢幾次停頓,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壓不住的哽咽。
靜下來的大殿內,連衣袖摩擦的聲音都聽的分明。
文武百官怔怔望著御階,許多人張著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清……王成……」
站在隊列最前方的戶部尚書王佐,眼淚一下涌了出來,順著蒼老的臉頰往下流。
沒有抬袖去擦,他只是扶著膝蓋,慢慢挺直了腰背。
「張清是我戶部的人……他們都是我大乾的讀書人!」
王佐走出隊列,重重跪在御道中央,聲音已經啞了,最後幾個字卻說的格外清楚。
「沒丟臉!他們沒丟大乾的臉,沒丟讀書人的臉!」
禮部、工部、都察院的隊列里,接連有人抬起頭。
平日裡互相算計、為了政績爭的面紅耳赤的文官,此刻誰也顧不上那些舊怨,眼睛一個比一個紅。
被殺傷在異鄉的,是大乾的使臣!
被堵在港灣里逼著投降的,是大乾的艦隊!
這些飽讀詩書的文人,聽完血書才知道,與自己同殿為臣的人,在海外究竟遭遇了什麼。
兵部尚書陸文淵摘下烏紗帽,攥在手裡半晌,最後重重放在金磚上,雙目通紅。
「陛下!」
仰起頭的陸文淵,脖子上青筋繃起,開口時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欺人太甚!實在是欺人太甚!」
「扣了咱們的商船,還殺傷使臣!這事若就這麼算了,往後出海的官民,誰來護著?」
「臣請戰!兵部上下,願盡全力,迎回被困官民,討個公道!」
「臣等請戰!請陛下發兵救人!」
七百多名朝廷命官接連跪下,滿朝文武,無一人還站在隊列里。
沒有人主張忍氣吞聲,也沒有人願讓那些尚在海外的同胞繼續等下去。
這封血書送到了,他們便不能裝作沒有看見!
就在這時,皇極殿外忽然響起一陣喧鬧,殿內不少人回頭望去。
大批穿著海軍學院服飾的軍官和學員趕到宮門,經御林軍通報後,急匆匆來到大殿門外。
「陛下!」
領頭的幾人,正是當初在南苑海軍學院落選,沒能隨首批艦隊出海的將領。
他們撲通跪在殿外廣場上,手掌撐著青石板,額頭已經沁出了汗。
「末將幾個沒選上首批艦隊,這些日子,一天都沒敢鬆懈,就等著再出海!」
一名年輕將領從懷裡取出請戰書,展開時太過用力,險些將紙角扯破。
上面的名字寫的密密麻麻,末尾還有幾個血色手印,是倖存水手帶回消息後,眾人連夜留下的。
「末將等請戰!陛下,派我們去吧!」
「軍餉晚些發也成,苦些累些,我們都認!只求能上船,能去極西大洋,把還活著的人接回來!」
「求陛下恩准!」
數百名海軍學院的學員跪在後方,紛紛舉起各自的請戰書,喊聲一遍接著一遍。
皇極殿外,連遠處值守的軍士也聽清了那些聲音。
將士願往,群臣願助!
陳宇從龍椅上站起,握住腰間天子劍,走到殿門前,久久看著廣場上跪著的人。
殿外的海軍將士仰著頭,殿內的文武百官紅著眼,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好!」
這一次,陳宇的聲音低沉有力,殿內殿外都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扣朕的船隊,傷朕的官民,毀了先前立下的約定!」
「隔著十萬里大洋又如何?難道朕就不去接人了?」
天子劍出鞘,陳宇握穩劍柄,抬手指向西方。
「傳朕旨意!」
「集大乾之力,整備遠洋水師!」
一句接著一句,陳宇說的很慢,站在近處的官員已經開始默記。
「調派精銳將士,隨艦隊出海,護衛官民!」
「新近下水的遠洋大艦,連同護航快船,即刻檢修,分批集結!」
「糧食、淡水、藥材,照遠洋所需備足!隨船醫官和通譯,一個也不能少!」
看著眼前的群臣,陳宇握劍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這一次,不是尋常通商,也不是過去求他們開恩!」
「沿途諸國,願意放行、協助救人的,照禮相待,敢扣我官民、阻攔救援的,必追究到底!」
「朕要讓困在海外的人知道,大乾沒有忘了他們!」
「出海!救回我大乾官民!讓毀約害人者,給天下一個交代!」
「遵旨!大乾萬勝!」
滿朝文武與殿外將士齊聲應答,喊聲久久未歇,許多人伏下身時,肩膀仍在發抖。